29、杀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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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浩大，期间城镇无数。
向君子来去无踪，没有高速紫阳宗的人，因为他带着在战场上死了十年的人，回去后徒弟免不了会被议论。
一方面是觉得徒弟不适合去听那些流言蜚语，而另一方面，徒弟元婴了，要是听到什么不堪的言语暴怒杀了人，对宗门也不好交代。
这可不是曾经收敛了利爪伪装家猫的紫阳宗弟子“时一”。
凡间城镇无数，只是偶然有几个修士而已。
师徒二人飞行数日，来到一个普通却又繁华的城镇，行人来来往往。
化作普通生意者，他们顺着人流进入城内。
这是一种不同于修仙界的气氛，吆喝声响彻大街，声音杂而乱，却又交织出最朴素的乐章。
他们的寿命已定，只有短短几十年，却活得充实、活得精彩。
整个街道都蒙上了一层虚幻的纱布，向君子忆起那快被淡忘的记忆，那个世界，车水马龙，不一样的文明程度，却是一样的热闹。
小贩的声音打断了漂浮的思维。
“两位大哥，让一让让一让哎！”
身后推着两匹马宽的木板车，运了满满一车凡果。
很快有人围了上来：“伙计！这个怎么卖啊？”
“这个价！”
“是不是有点贵了……”
“您要多点……当然就便宜啦！”
“……”
站在路中央着实挡到了别人，向君子直接往最豪华的那家酒楼去了。
酒楼的名字叫“仙家酒楼”，看来这里的老板或者酒楼背后的背景也不会简单。
这里三三两两聚集着一些修士，大多数为散修，修为没有一个超过筑基的，除了修士，还有衣着华贵的凡人。
向君子叫来一壶酒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对面的椅子徒弟在坐着，他似乎是淡然了 ，行于凡间用着真实面貌，毫不遮掩。
不过普通的凡人惊诧过后记忆会一片模糊，很快便想不起来自己为何惊诧。
酒楼有不少人神色诧异，但他们不敢说什么，酒楼里的大多是散修，他们大多数都没有背景，就怕惹上事儿，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向君子望着窗户外，小酌一杯酒。
这酒楼的酒水竟含了些许灵气，真是难得，这对于凡人是延年益寿的东西，怪不得卖如此贵。
街上行人来往，向君子却恍然，他似乎穿过了时空，看着凡人从婴儿的呱呱坠地，到牙牙学语、青年、中年、老年……
而后寿命已到尽头，躺入棺材，化为一抔黄土。
黄土之上，一枚种子扎根在此，汲取了营养，逐渐长成参天大树，果实，供野生动物们食用，也依靠动物们播种。
这个人死了吗？不，他只是回归了自然。
这是一种轮回，是天道的规律！
轮回不灭，生生不息……
“叮！”
酒杯落桌，发出清脆的响声，出现无数裂痕却没有破碎。
他丝毫不惧，这里是凡间，修士亦是最低阶的，他大着胆子进阶了。
狂风呼啸，这座城镇却被无形的力量护住了，风吹不尽丝毫。
庞大的灵气不停钻进向君子体内，在他身体里形成循环，生生不息。
他整个人虚无缥缈起来，仿佛一尊神明，无悲无喜、无喜无怒。
时一坐在对面，感受到那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迅速布了结界。
这些灵气若是灌进酒楼，一些凡人定会撑不住爆体而亡。
他扫了眼无事发生似的酒楼，不再理会，抬头望向天空。
他只是不想让眼前这人粘上凡人的因果而已，才不是怜悯凡人。
时一还不到那个境界，并且与他修的道有关，他对凡间感触不深，此番只是陪着走一趟而已。
窗外聚集了一片片乌云。
“……北边那五大宗之一的玄明宗知道不，最近他们有位最具潜力的太上长老小徒弟被人杀了妖宠玉角兽，那玉角兽还被煮了吃！那小徒弟还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啊！”
“啊！”一人捶胸顿足：“玉角兽可是寻得一手好宝贝的奇兽，他竟吃掉了！？”
“可不是！听说那人似乎叫什么……顾凡，挺厉害的散修，年纪轻轻已经元婴了！怪不得有胆子挑衅人家太上长老的徒弟。”
“兄台，那玄明宗太上长老的徒弟不是倾国倾城？那家伙怕是借此挑衅，然后把美人儿夺去呢！要是我我也想这么干啊！”
“嘘嘘！祸从口出，咱可不能随意议论人家仙子，会遭雷劈……”
“轰隆！”窗外乌云银丝密布，最终劈了一发在城外不远处，烟消云散。
刚刚议论的几个散修被吓得面色惨白，立即住了口。
“我……我们说说三百里外那程家……”最先引起方才话题的人抖成了筛子。
“对对对，程家，程家。”其他人也神情戚戚，时不时瞄向窗外。
“那家人实在十恶不赦，居然屠了一城的凡人！你不知道，那天是天昏地暗啊，人间地狱！全死了！”
“我听说他们一名老祖宗为了祭练一宗宝物，才把人都杀了，以万人之血开光。”
众人听得一阵心寒。
“……”
时一听着，不言不语，却暗自记下来了。
他给掌柜几笔巨款，在酒楼内的靠窗桌子坐了一日又一日。
五天过去，酒楼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今日却迎来了一批找茬的人。
来者是一名肥胖的青年，刚刚筑基，修为却虚得不行，完全是丹药堆起来的，他身后好几个筑基的跟班，蛮横无比。
“我要坐这儿！”他横肉遍布的胖指指着那一桌，那一桌的散修立刻让开来，不敢不敬。
“哼！”
他顿觉无趣，又指了另一桌。
他人敢怒不敢言，因为他身旁的侍从比他们修为高很多。
“哎嘿？这美人儿……”
乒乒乓乓响声，最后女声怒喝一声，没了后来，似乎是被擒住打晕了。
“每次来你们这都能撞到美人儿，你们这风水不错！”
掌柜点头哈腰，不敢说些什么。
时一闭目，却清醒的看着这一切。
他冷漠极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连眼神都没有分过去一个。
“哎嘿？这里还有人？”胖子注意看窗边，终于看见了两个相当于隐形的存在。
他集中着注意看，二人那点来自修为的“障眼法”也就没了作用。
只见胖子猥琐地鞠一躬：“两位仙子，在下程宝，乃是程家大少爷，不知能否请二位来程家一叙？”
他们这个结界早已脱胎换骨多次，特别是尊者级别的向君子，皮肤看似白皙温润，却蕴含恐怖力量。
但是明明他们长得一看就知道是男的，这胖子还瞎得以为他们是女人？
时一自己被说就非常生气，再加上对面这个打心底尊重着的人也被这样说，就更不能忍了。
他睁开赤色瞳孔的眼睛，站了起来。
向君子睁眼，终于从玄之又玄的脱离，达到分神后期，但是没有雷劫洗礼，依然不够圆满，不然他也许可以直接到达分神巅峰。
不急，雷劫顾及凡人，但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吓！”胖子被这眼神吓得后退一大步，被侍从扶住，他故作淡定地说：“仙子，就算你长得另类，也是一方美人，不如就随我走吧。”
他身后侍从表情难以言喻：“少爷，他们不是……”
但胖子完全没有听进去。
旁边没有离去的散修们已经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他们巴不得这两位是更强大的修士，把欺压人的胖子给收拾了。
时一赤色的瞳孔越加幽深，甚至勾唇笑起来。
但是那一抹笑，却让众人心寒，那是带着杀意的笑。
修仙之人，不如凡人有天道的庇护，所以他们之间的厮杀是无人反对的，为了资源还是为了解气，杀便杀了，但你要做好被报复死亡的准备。
可以这么说，筑基到元婴这范围内的修士，互相厮杀死亡的人是最多的。
向君子看了一眼繁华的街道，并不阻止徒弟。
那群人身上有人命的气息，而且不少是凡人的命，就算没有人收拾，天道也会迟早劈死他们，就算那个胖子身上有躲避天道一丝视线的宝物也一样。
这是向君子这次的悟后最明显的增强，他能够大概“感受”别人身上的因果，当然，仅限于低于他修为的修士。
浓郁的又炽热的火的气息在酒楼蔓延，眨眼间，所有人都热得出了汗。
散修立即能跑的跑，他们都知道，程宝这个胖子这次终于踢到铁板了。
侍从也怂了，劝到：“少爷！我们走吧……”
“一群废物，我们程家养你们干嘛的！连个女人都怕，我命令你们，把她擒住！”
眼下竟是把侍从当成奴仆般命令，要让他们用命为自己服务。
胖子低声自言自语：“这种泼辣的人才最有味到了，待我带回去……”
“轰！”
“啊！！！”
一声惨叫，胖子在时一指尖下化成飞灰，撑不过三秒。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杀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