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里》许月知

5、乞讨老人（二） 红衣摇

　　红衣摇曳，化入浓风，冰雪消融。

　　“好美……”

　　“一笑倾城过，花香余百日。”

　　“怀芝，你说他是男是女？”周意淳盯着美人消失的地方，喃喃说道。

　　李怀芝摇摇头。

　　回想美人形貌，刚刚看傻眼，竟没注意到性别。亦古亦今的长相，雌雄莫辨的气质。三分颜色，七分气貌。若是男子，不显阴柔；若是女子，也不失英气。只怕若为女子，也是最坚强倔强的。

　　“我要跟他一样好看就好了。”周意淳羡慕不已，情愿用三世财富换一世容貌。

　　李怀芝转头打量她，“你已经很好看啦。”

　　周意淳抚抚头发，开心说道：“那，我和他谁更好看？”

　　李怀芝不语。

　　“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周怀芝将头发后甩，“好了，开玩笑的。呵呵，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比起来大美人来，差远了。”

　　一双手柔柔拉住她，说道，“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

　　“佳人？”娇羞沾满面颊，“什么意思嘛……”周意淳低敛眼眉，红晕斑斑，少女心思一览无遗。

　　“就是你很好看的意思。”

　　周意淳拉着李怀芝嘻嘻笑道：“走啦走啦，就你嘴巧。”

　　转头撞上一具穿着灰破衣衫的躯体，那人伸出手卡住她的脖子，往后退去。对方身量不高，几乎整个重量都挂在周意淳脖子上，好像系了一条白绫，不多会就可登入极乐。她吃痛丢掉李怀芝的手，脖子上的遏制力量架得她喘不过气来。

　　还有，这人身上怎么有点臭啊……

　　李怀芝看着对人行凶之人，正是盘风路上周意淳给了两百元的老人。

　　“再给我二百！”老人收紧力道，恶狠狠的说。

　　再？周意淳闻言勉强用余光去看他的脸，才发现原来是那个老乞丐。虚虚吐出一句，“你先放开我……”一只手慢慢的摸向钱包。

　　老人的目光随着她的手紧紧牵动，放出惊喜的光。

　　“你放了她！不然我就报警了！”李怀芝边说边掏出了手机，按下数字。

　　“停！我放！”

　　他一把夺过周意淳的钱包，将她推得老远，自己快步退到一边，迅速翻找起来，从中抽出几张钞票，又将白色钱包扔在地上，一粒粒尘土飞跃欢呼起来。

　　老人踩着它们闪出几米，喊道，“小姑娘，反正你那么有钱也不差这点，就当行行好，救人了。”说完，一溜烟的逃远。

　　终于跑到了他认为安全的地方，长舒一口气的停下。将右手中攥紧的纸币稍稍放开，一张一张仔细数到。

　　整整八张百元大钞！

　　一个月都不用过这狗日子了！

　　他握住手中的沉甸甸。或许，还可以给小猛子捎点好玩的。

　　李怀芝拍拍她背，询问，“怎么样？”

　　“咳咳，死乞丐，臭死了，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周意淳用袖子不断擦拭脖颈，老乞丐残留的味道令她作呕。

　　“你轻点。”李怀芝嘱咐，一面弯腰捡起钱包，掸尽灰尘递过去。

　　周意淳皱眉接过，小心翼翼的闻了闻，厌恶之色立显脸上。将卡从中拔出，钱包被重重摔下，“我嫌弃他。”

　　李怀芝也不去看钱包，只是问她：“需要报警吗？”

　　“我现在只想洗个热水澡。”她还在不断擦拭着脖子，那里已是大片鲜艳。

　　李怀芝怕她不肯轻易放过自己，便应道：“好，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