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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七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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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仔细打量着莫名出现的老克劳奇。他看上去在外面漂泊了许多日子，长袍的膝部被撕破了，血迹斑斑，脸上也布满伤痕，胡子拉碴，面容灰白而憔悴。他原本整洁的头发和胡子都需要清洗和修剪了。他的模样固然奇特，但最古怪的是他的行为。克劳奇先生似乎在跟什么人说话，而这个人只有他自己才能看见。他嘴里不停地嘀嘀咕咕，还打着手势。哈利一看见他，就想起他有一次和德思礼一家出去买东西时碰到的一个老流浪汉。那人也是这样疯狂地对着空气说个不停。佩妮姨妈抓住达力的手，把他拉到马路对面，躲开那个疯子。弗农姨父则借题发挥，向全家人没完没了地唠叨他准备怎样对待乞丐和流浪汉。
“他不是个裁判吗？”克鲁姆盯着克劳奇先生问道，“他不是你们魔法部的人吗？”
哈利点了点头。他迟疑了片刻，然后慢慢朝克劳奇先生走去。克劳奇先生没有看他，只管对旁边的一棵树说个不停。
“……韦瑟比，你办完这件事之后，就派一只猫头鹰给邓布利多送信，确认一下德姆斯特朗参加争霸赛的学生人数，卡卡洛夫捎信说有十二个……”
“克劳奇先生？”哈利小心地说。
“……然后再派一只猫头鹰给马克西姆夫人送信，她可能也要增加学生人数，既然卡卡洛夫的人数增加到了十二个……就这么办吧，韦瑟比，行吗？行吗？行……”
克劳奇先生眼珠突出。他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瞪着那棵树，嘴里无声地念叨着。然后，他朝旁边踉跄几步，扑通跪倒在地。
“克劳奇先生？”哈利大声叫道，“你没事吧？”
克劳奇的眼珠向上翻着。哈利扭头望望克鲁姆。克鲁姆也跟他进了树丛，惊慌地低头看着克劳奇。
“他怎么啦？”
“不知道，”哈利低声说，“听着，你最好赶快去叫人——”
“邓布利多！”克劳奇先生大口喘着气说。他扑过来，一把抓住哈利的长袍，把他拉到自己身边，但他的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哈利头顶上方。“我要……见……邓布利多……”
“好的，”哈利说，“只要你起来，克劳奇先生，我们就去找——”
“我做了……一件……蠢事……”克劳奇喘着气说。他看上去完全疯了，眼珠向外突出，滴溜溜地转着，口水顺着下巴滴落。“一定要……告诉……邓布利多……”
“起来，克劳奇先生，”哈利声音很响很清楚地说，“快起来，我带你去见邓布利多！”
克劳奇先生的眼珠转了过来，瞪着哈利。
“你……是谁？”他小声说。
“我是学校的一名学生。”哈利说，一边扭头望着克鲁姆，希望他能过来帮一把，克鲁姆沉默了一下，还是上去帮他摆脱了克劳奇先生。克劳奇先生趴在地上，脸上脏兮兮的沾着泥巴。
“你不是……他的人？”克劳奇轻声问，嘴巴往下耷拉着。
“不是。”哈利说，他马上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是邓布利多的人？”
“对。”哈利说。
克劳奇把他拉得更近一些。哈利想松开克劳奇抓住他长袍的手，但他抓得太紧了。
“给邓布利多……提个醒……”
“如果你放开我，我就去找邓布利多。”哈利说，“放开我，克劳奇先生，我去找他……”
“谢谢你，韦瑟比，你办完那件事后，我想喝一杯茶。我妻子和儿子很快就要来了，我们今晚要和福吉夫妇一起去听音乐会。”
克劳奇又对着一棵树滔滔不绝地说开了，似乎一下子就把哈利忘到了脑后。哈利赶紧退后一步，免得再被抓住不放。
“是的，我儿子最近通过了十二项普通巫师等级考试，成绩很令人满意，谢谢你，是的，确实很为他骄傲。好了，如果你能把安道尔魔法部长的那份备忘录拿给我，我大概会有时间起草一封回信……”
“你在这里陪他！”哈利对克鲁姆说，“我去叫邓布利多，我知道他的办公室在哪里，可以快一些——”
“他疯了。”克鲁姆迟疑地说，眉头皱得紧紧的，眉间纹深深的一道，低头望着克劳奇。克劳奇仍然对着那棵树喋喋不休，似乎认定那就是珀西。
“你就陪着他吧。”哈利说完，准备起身离开，但他的动作似乎刺激了克劳奇先生，使他又猛地改变姿态，一把抱住哈利的膝盖，再一次把他拖倒在地。“不要……离开……我！”他小声说，眼球又突了出来，“我……逃出来了……必须提醒……必须告诉……我要见邓布利多……都怪我……都怪我……伯莎……死了……都怪我……我儿子……都怪我……告诉邓布利多……哈利·波特……黑魔头……强壮起来了……哈利·波特……”
哈利有些不耐烦了，他恼怒地扭头瞪了一眼看热闹的克鲁姆，蹲下来干脆的拧住了克劳奇先生的手，无视对方的一声痛叫，干脆利落的抽回了自己的腿。
"别看热闹了。"哈利说，硬是把克劳奇先生推向了克鲁姆。“你把他稳在这里，我领着邓布利多回来。”
“你可得快一点儿！”克鲁姆在哈利身后喊道。哈利飞快地跑出森林，奔过漆黑的场地。场地上空无一人。凯奇先生、塞德里克和芙蓉都不见了。哈利三步并作两步登上石阶，穿过两扇橡木大门，蹿上大理石楼梯，朝三楼跑去。五分钟后，他飞速奔向空空的走廊中央竖着的一个石头怪兽。
“蟑螂堆！”他气喘吁吁地对它说。
口令正确，石头怪兽活动起来跳到一边，哈利飞快的冲了进去。
“波特！”
哈利脚下一滑，停住了。他抬头一看，斯内普正站在楼梯上。
“你在这里做什么，波特？”
“我要见邓布利多教授！”哈利说，他快走了几步，靠近了斯内普，“我在林子里碰见了克劳奇，老克劳奇先生！他看上去非常不好，似乎是疯了！”
斯内普拧起了眉，一言不发，转身带着哈利重新进了校长室。
邓布利多惊讶的看着他们：“西弗勒斯，还有什么事吗？噢，还有哈利。”
哈利抹了把脸，快速的把事情经过复述了一遍。
“在前面领路。”邓布利多毫不迟疑地说，跟着哈利沿走廊匆匆离去，斯内普在原地站了一会，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克劳奇先生说了什么，哈利？”他们飞快地跑下大理石楼梯时，邓布利多问。
“说他想提醒你……说他做了件可怕的事……还提到他的儿子……和伯莎·乔金斯……还有——还有伏地魔……好像是说伏地魔变得强壮了……”
“真的？”邓布利多说，一边加快步伐，匆匆走到外面漆黑的夜色中。
“他的行为很不正常，”哈利在邓布利多身边快步走着，说道，“他好像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他不停地说话，似乎以为珀西·韦斯莱在那里，然后他突然就变了，说是要见你……我让克鲁姆看住他。”
“是吗？”邓布利多警觉地问，脚步迈得更大了，哈利必须跑步才能跟上，“你知道还有谁看见了克劳奇先生吗？”
“没有了。”哈利说，“当时克鲁姆和我在谈话，凯奇先生刚跟我们讲完第三个项目的内容，我们俩留在后面，后来就看见克劳奇先生从森林里出来了——”
“他们在哪儿？”邓布利多问，这时布斯巴顿的马车在黑暗中隐约可见。
“那边。”哈利说着，赶到邓布利多前面，领着他穿过树丛。他听不见克劳奇的声音，但他知道他没有走错，那地方就在布斯巴顿马车再过去一点儿……差不多就在这里……”
“维克多尔？”哈利喊道。
没有人回答。
“刚才他们在这里的，”哈利对邓布利多说，“他们肯定就在这附近……”
“荧光闪烁。”邓布利多说，把魔杖点亮了举在手里。
这道窄窄的光柱在漆黑的树干间来回移动，照亮了下面的土地，树林里非常安静。
邓布利多朝周围的树丛张望着，然后高高的举起了魔杖，指着海格小屋的方向。哈利看见一个银色的东西从魔杖里喷出，像一只苍白的鸟，在树丛间一闪而过。
那是邓布利多的守护神，一只凤凰。
海格来的很快，一阵打雷般的脚步声传入他们的耳朵，海格气喘吁吁的出现了，身后跟着牙牙，他手里拿着他的弓箭。
“海格，快去禁林里找一找克鲁姆先生和老克劳奇先生。”邓布利多说。
海格有些吃惊和茫然：“那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他进了禁林？老克劳奇先生怎么回事？他不是病了吗？”
“具体情况之后再说，先找找有没有吧！”邓布利多说。
海格连忙牵着牙牙钻进了禁林，哈利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克鲁姆还好说，老克劳奇先生希望渺茫。
哈利和邓布利多也四处搜寻，但找不到任何踪迹，正打算深入禁林，他们寻找的目标就自己出来了。
“波特，邓布利多先生。”克鲁姆看上去有些狼狈。
“维克多尔！”哈利连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克鲁姆脸色阴沉：“这里有第三方的人，你走后我被袭击，差点就被击倒，你让我看着的那人趁机跑掉，没有一点痕迹。”
第三方的人！邓布利多心生警惕，霍格沃茨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更别说现在还有那两位阁下坐镇，在霍格沃茨，谁的一举一动能逃脱的了两位阁下的监察。
“你在做什么，邓布利多，”一个低沉的声音呼哧呼哧地说，“什么第三方的？”穆迪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向他们走来，他的魔杖也亮着。
一看到他出现，在场的其他三人瞬间就明白了袭击者是谁，说来也是不得不佩服干了一辈子傲罗的穆迪，至今仍坚定的呆在假穆迪的身边做复方汤剂材料供体。
“阿拉斯托，这么晚了怎么来禁林？”邓布利多问。
“我是看到你和波特先生急匆匆的除了城堡，以为发生了什么……该死的腿，”他气恼地说，“应该快点赶来的...…出了什么事”
“老克劳奇先生突然在禁林出现，波特先生和克鲁姆先生说他看起来不太好，不久前克鲁姆先生还被袭击。”
穆迪一脸的愤怒：“学校里袭击学生！这简直太过分了！到底是谁，敢在霍格沃茨搞破坏！”
“我并没有发现学校有外人进入，只可能是学校里的人。”邓布利多摇头叹息。
穆迪惊怒交加：“学校里？难道是有食死徒混进来？”
邓布利多说：“现在我们根本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只能先做好准备，保证孩子们的安全，那个人随时都有可能再出现。”
穆迪狠狠地攥了攥拳头：“按你说的来吧，这段时间，我会注意学生安全。”
“太感谢你了，阿拉斯托，有你在，我会放心很多。”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摸了摸胡子。
看着邓布利多和假穆迪谈话，哈利和克鲁姆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巴蒂·克劳奇在哪里，”邓布利多对穆迪说，“但我们必须找到他。”
“我这就去找。”穆迪粗声粗气地说，随即举起魔杖，瘸着腿钻进了森林。
邓布利多和哈利、克鲁姆刚刚说了几句话，他们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动静，毫无疑问是海格和牙牙回来了。
但是一起出现得还有两个意料之外的人。
“老师！”
来人正是萨拉查和戈德里克，他们和海格一起回来了。
“晚上好，两位先生。”邓布利多不确定两位阁下的态度，还是称呼先生。
克鲁姆在外人面前一向沉闷，他弯了弯腰：“晚上好。”
“噢，哈利，邓布利多，还有这位来自德姆斯特朗的克鲁姆先生，晚上好！”戈德里克咧开了一嘴白花花的牙，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他牵着萨拉查的手，但是萨拉查面无表情，哈利瞧了瞧他的两位老师，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
“我和萨尔正巧在附近散步，不小心走得太深，碰到了海格 ，他太热情了，怕我们在禁林里迷路，就送我们出来了。”戈德里克这话说的旁人听了没问题，在邓布利多和哈利听来却是大大的有问题。
不过谁也没说出来，他们配合的聊了几句，邓布利多多：“现在已经很晚了，哈利，克鲁姆先生，你们必须要回去了，海格，你去送哈利和克鲁姆先生吧，遇到其他教授和费尔奇也好解释。”
“你就放心吧，校长。”海格拍着胸脯说。
三人远去，邓布利多才再次开口：“两位阁下是发现了什么吧。”
戈德里克到是直接：“老克劳奇已经死了，被那个穆迪先生杀死的。”
邓布利多一怔，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