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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吊死鬼
李世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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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惊得酒醒了一半,忙去小屋把刚入睡的柴绍推醒问看见霓裳出门没,柴绍勉强睁开眼,连打哈欠,正欲回答,眼睛突然睁的老大,好像看见了十分不得了的东西,躺在床上连连指向李世民的身后。
李世民佩剑从不离身,顺手抽出利剑往后就是一砍,能让柴绍脸色大变的肯定不是活人。可剑没有吃力,好似砍了个空,他忙扭头看去,身后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李世民问:“你看见什么东西了,如此惊慌?”
柴绍用大手揉了揉双眼,抬头又望了望李世民头上的悬梁道:“我刚从分明看见有个女鬼只剩下半拉的脸,倒悬在梁上,浮在你后脑勺,伸着老长的舌头。”
李世民听完,后脑勺一阵发麻,剩下的一半酒也醒了,拉住柴绍的手道:“你当真看清楚了,不会是酒醉没醒吧。”
“怎么可能呢,我这酒量千杯不醉,你不是不知。”柴绍提醒道,接着两眼放精光接着说:“只怕我们今天是遇上吊死鬼了。”柴绍追随过道人流浪几年,时常见那道人做法事却未曾见将鬼看真切过,此时突然见鬼,有种老汉娶媳妇的欢喜雀跃,李世民只担心霓裳被那鬼抓了去,同柴绍各提佩剑满屋子溜达了半个多时辰,结果连个鬼影都没有见到。
“该不会是我俩阳气太重把鬼吓跑了吧。”柴绍担心的自言自语,李世民一阵无言,正思量如何是好时,听闻隔壁传来女子惊叫之声,过了一会又听到很多人冲进这大院的嘈杂声,声声让人感到不安。
李世民和柴绍对望一眼,猜想恐怕有祸事发生,即刻出了屋子,发现崔让魏征等人已经来到这宾客大院内,脸色凝重的走进安排李密休息的屋子。他俩见众人走的匆忙也来不及细问,只得跟了进去。
一进屋就闻见一股刺鼻的血腥恶臭的味道,跟着走进内屋,我的天呐,只见内屋悬梁之上挂满了女尸,细细数来竟然有二十具之多,每具女尸脖子都被麻绳勒住了脖颈,悬吊在房梁之上,穿着的也不是正常人家的服饰,乃是黑灰色脏兮兮的裹尸布,统统两眼凸起仿佛随时能跳出来,舌头伸的老长,有几具女尸口中还有蛆虫乱窜,一瞧不是活人上吊,更像是死去许久,刚才墓地爬出来,走进李密这屋上吊一般。
而这屋内还有两位活人,一位是刚进来送醒酒茶的侍女,另一位就是李密,那位方才厉声惨叫的侍女自不用多说,吓得已晕倒在门前,李密情况更加糟糕,独自坐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双目呆滞,右手持剑的手在不住颤抖,剑身沾满鲜血。
万岗寨高层只有三人住在附近院落,正是崔让、魏征、以及李密好友王伯当,魏征和王伯当是崔让最信任的二人,平日经常同出同入,一文一武,是崔让的左右臂膀。王伯当,也称王勇,是瓦岗寨五虎上将之一,人称“拼命三郎”,敢和人拼命的他,见此场面也不免发憷,但好友遭难不能不出头,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按住他发抖的手,将他的剑夺了过来,连叫了李密几声,他才缓醒过来。而此时众人才踱步走近,一瞧李密身后还有一侍女死在床上,光着身子,心脏的位置被刺了老大一个窟窿,流的满床的血。
“先呆李兄去我屋可好?”李世民望着头顶密密麻麻的女尸,建议道。
李密转醒后也随着李世民视线望了一眼,他随即大叫一声,埋头呕吐不止,今晚宴会的吃食一点没糟蹋都吐了出来。满屋顿时尸臭混着血腥又混杂着阵阵酸臭,这味道让在场几位闻着都胃里恶心不已,纷纷退了出去。
李世民刚退出就发现了霓裳和老田齐站在门口,忙问她刚才去哪里了。霓裳说老田一人住在下人别院,她没人照料不习惯于是去寻他一同过来。李世民看了一眼尖嘴猴腮的老田,心叹霓裳家里当不富余,找了一位耗子长相的老头当下人,点点了头吩咐要她随着一同回屋。
而霓裳在屋外像里屋扫了几眼,心立即一沉,方才她出去不为别事正是在上山途中看出李世民今晚有鬼祸,所以中途离开片刻给他做法转运去了,道家转运得开坛做法,还好早在宴席之上便神念沟通老田,令其土遁去寻开坛所需的道具。道教起源的三大道法主流,鬼神信仰之道、修仙道和黄老道家,霓裳均有涉猎,其中黄老道家一位是她生父,一位是她亲师,她是两位集大成者,给凡人逆转运势对霓裳来说并非什么难事,但依旧不可违背道法规则,转运,讲究一个“转”字,把祸事要转给一位和本人命里紧密相连的人,李密很荣幸的就是那人。
霓裳此时暗自庆幸及时把李世民的今晚运势转给李密,导致李密差点丧命,但眼下李密没死,说明祸事还未断。
几人进了李世民的里屋,崔让忍不住先发问李密,怎么睡觉好好的,出现了一屋子吊死鬼,而且还把他赐给李密的贴身侍女给杀了。
呕吐也是份体力活,李密喝了几口茶水才缓缓讲出:他今晚和众人喝完酒后就由着侍女搀扶回自己屋内,上床榻和侍女亲热之际,突然周身恍如坠入冰窖冷的发抖,眼前本是年轻貌美的侍女竟突然变成只有半拉脑袋的女鬼,她用半边的牙齿狠狠咬我的脖颈,我立即将床边的佩剑抽出将她刺了个满怀,但那身体依旧寒冷的厉害,又不敢扔掉佩剑,只能坐在床榻上发抖,后来发生什么你们应该都知晓了。
李密言语没有半点迟疑,不像虚言,魏征在旁边忽地插话问道:“你身上可佩有什么辟邪宝物?”
李密旋即老实答道:“确实还真有一个宝玉,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后来又我母亲传给我”,他取下脖颈上的红色佩玉,递给魏征看,魏征拿着手上仔细看了会,又闻了闻递回给李密道:“李兄,今日能死里逃生多亏了这宝贝。”他见众人不解,忙解释:“这不是一般红玉,乃是不可多得辟邪的极品,玳瑁。玳瑁乃是上古神龟,用它精血凝固而成的宝玉,比一般的玉器要辟邪百倍,我看古书上有记载又闻着它特有的淡淡的血气才敢确定。”
李密听完忙小心翼翼的将玳瑁重新戴好,内心感谢了自家祖宗八代,四世三公的荣耀此刻都及不上眼前可以保命的宝贝。
魏征好像心中有事,和崔让说了一声,就匆匆出门,而霓裳猜出这事必有蹊跷,想着留在此地麻烦会接二连三,她早已用望气观察这瓦岗寨表面虽然煞气腾腾有搅动风云之势,但整座山顶均有淡淡黑血鬼祟之前,从近处看必有人用鬼道之术行有违天道之事,往远处着眼,在此久呆的人就算是功成名就,未来也不得好死。
她待李世民入厕之时,拉他到角落处,直接发问:“李公子你可知,你的命格贵不可言?”
这话要是由算命的道人说出,李世民不以为然,由霓裳口中问出这话就很是古怪了,他反问:“姑娘何处此言,莫非你学过黄老之术不成?”
霓裳正色的点点头,旋即说道:“李公子你对奴家也算有救命之恩,我不会欺你,你有着很深的济世安民之相。”
李世民听完后大惊失色,要知道这“济世安民”在国家繁荣稳定之时是好事,说明他以后可出将入相。而在这动荡不安的时期,这“济世安民”就有着新皇诞生的寓意,这被当今朝廷知晓,不管真假也是要诛杀全族的罪名。哪怕你未有反叛的心,但因你有张“安民”的脸,这罪名也跑不了,因此事事关重大,除了李渊、他未来岳父、和替他算命的道人知晓外,其余人一概保密。
“你一个姑娘家怎可信口雌黄?以后这种话别在提及,容易遭恶人陷害。”李世民嘱托道。
“这山寨之上已经有一人看出你的命相,虽然我及时用道术封住了你的面相之气,但我估计他已然看出了十之八九。”霓裳知这事还是告知李世民为好,毕竟她不可能跟随他一生一世。
“这人是谁?”李世民紧张问道,他原本对小时候道人算命的话将信将疑,但对于霓裳,他不知为何,是信任到骨髓里去了。
“那人叫魏征,你小心点他,这山寨我也觉得古怪,不如天亮后我们尽快离去的好。”霓裳不愿意自己内心的怀疑及做法转运的事情告知他,有些事情他知道的越少,反而对他越好。
“今晚的事情也确实渗人的紧,明日天一亮,我便向崔让提出大婚之日将近,要立即赶路以恐错过吉日。”李世民说完这话就后悔了,他一直没告诉霓裳他赶路是为了迎娶一位未曾谋面的女子。他偷偷见霓裳脸色此时正常,又忧愁她心里没有自己,连一丝失落的表情都没有。
李世民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挂着的月牙儿,又看了看比月牙儿还静美百倍的霓裳,顿时痴了,明月多情应笑我,笑我如今,怯弱的春心,孤独的愁苦,想毕,心窝窝处果真感到阵阵痛处,心脏的“咚咚”声自己听的分明,想说出些情话,哪怕现在她婉言拒绝也是一种解脱愁苦的方法。伴随着“咚咚”的心跳声,还响起了“滴滴”的落水声响。
“难不成下雨了?”李世民未来得及表白,本能的抬了抬头,这哪是什么雨滴,这落水声来自房檐上方,一位模样恐怖的女尸口中流淌下来的血水,她弯曲着身子静悄悄的蹲着,不知她如何能窜上这么高的房檐,正饶有兴致的低头看着下方痴男怨女的言情戏,李世民千不该万不该此时抬头,断了那女尸看戏的兴趣,她和李世民四目对视后,也不管他愿意否,像蚱蜢一般,跳了几丈高,准备生扑了这一对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