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初见》尘埃如雪

71、第七十一章 进封新人（三） 入夜，昭阳

　　入夜，昭阳殿里我的紫金楠木床上躺着皇上和打扮一新的入画。我在屋内的床榻外守着红烛。
　　红烛一滴滴烛泪低垂，我的心似乎也在滴血。床榻之上，他和入画正渐入佳境，缠缠绵绵，如胶似漆，我却一个人呆呆地望着红烛，心里却生出很多懊恼，不知道是为自己不争气的眼泪，还是为了他的轻率、随意。
　　行事完毕，他躺在榻上沉沉地睡去，入画没有睡，她还沉浸在刚刚成为女人，自己爱的男人的女人的那种惊喜、欢喜里，当我的目光投向她时，她很娇羞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又转过身去。她的身体转向刚刚与她一起乘风破浪的那个人，她看着他，就好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那么爱怜珍惜的目光，任凭谁都能看出来。
　　第二天一早，入画侍候皇上梳洗完毕，上早朝去了。皇上虽然昨晚宠幸了她，但是并未给她名分，现在名义上她还是我的侍女。
　　此刻，入画又在忙着帮我梳洗，她那么仔细，那么小心翼翼地帮我梳着柳玉发髻，不敢抬头看一眼镜中的我。
　　“入画，你今后不要干这类活儿了。”我忍不住叹息一声。
　　入画扑地跪倒在地：“贵妃娘娘，对不起，是入画不好，入画也不成料想，昨晚皇上会点奴婢侍寝。奴婢从来不敢有非分之想的。”
　　“傻丫头，”我立刻扶她起来，“哭坏了脸蛋可不好看了，说不定等会儿皇上下了朝看见你这样，还会惩罚我呢。”我半天玩笑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不过说的是事实，你现在也是皇上的女人的，按照规矩，一个答应、常在是少不了的了，所以我刚才说今后你不要干这种丫头的活儿了。我是为你高兴，不是怪你。”
　　“真的？贵妃娘娘不怪奴婢。”入画闪烁着亮晶晶的眼睛问道。
　　“不怪，不怪。”我笑道。
　　我知道，这件事情怪不着入画，也不能怪兰恒漠，要怪只能怪自己。自己是贵妃，却不履行贵妃的职责，连碰都不让皇上碰一下，皇上一生气，宠幸了贵妃身边的宫女，难道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始作俑者是我，我不能怪别人，也不能怪他。
　　傍晚时分，皇上还是来昭阳殿了，看来昨晚入画和他还是相处地不错，他还是记得宫内这位新人。
　　入了殿，他似乎有点放不开，总是兜兜转转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语，我知道，他大概还想要入画侍寝，只是昨晚事出有因，今晚他不好直说。
　　这有什么不好直说的呢，我心里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同理，我们天底下的女人，只要他皇帝想要，谁有不敢不从呢？
　　“有什么话，皇上就请直说了吧。”见时候也不早了，我也不想耽误他和入画的良辰吉时。
　　“入画，”他说入画时又犹犹豫豫地看了我一眼，入画这丫头很害羞，一听说皇上来了，今晚就不来御前侍候了。
　　“入画去梳洗去了，皇上是要我去把她叫来吗？”我心里有一丝苦涩，又强颜欢笑地问道。
　　“不是，朕没有那个意思”他连忙摆摆手道，怕我继续误解他的意思，他只好把来意说明，“朕是想，应该给入画一个名分了。”
　　“对，这是当然。”我直白。
　　“那朕想册立入画为嫔，你看如何？”兰恒漠的言语中有点干涩，似乎很怕我反对。
　　“启禀皇上，册封后宫嫔妃的事情，您一人做主即可。再拿不定主意，您也是应该去和皇后娘娘商量，哪里轮得到臣妾插嘴呢。”我如实说道。
　　“朕知道，朕可能昨晚做的有点太过分了，”他低头看看了我脖颈上的伤痕，还残留着一条手指掐过的紫色痕迹。“已经好多了吧？朕昨晚太冲动了。”
　　“没事，皇上，”我回答道：“臣妾这不是好好的嘛。你册封入画为嫔的事情，我支持，我是发自内心支持。臣妾替入画谢谢皇上厚爱了。”
　　第二天，传来谕旨，入画被册封为画嫔，赏赐白银千两，丝绸百匹，入住玉兰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