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初见》尘埃如雪

60、第六十章 孤独两依（二）

　　“皇上，十三亲王有要事禀报。”门外小琪子焦急地声音催促着。
　　正情到浓处的两个人如胶似漆，却被这声音惊吓到。
　　我们正光着身子，想去享受这饮食男女之间最幸福的时刻，可惜还开始前奏，尚未进入正曲，却被政事无情扰乱。他愤愤地拿起枕头向门边砸去。
　　我趁机穿上了衣服，也给他披上了衣服。“皇上，快去吧，说不定十三亲王有要事在等着你呢。”
　　在我的一劝再劝之下，皇帝还是回崇明殿去了。
　　那晚皇上没有来。
　　第二天，入画告诉我：打入天牢的小顺子死了，听说不是被打死的，而是被毒死的。
　　“是谁毒死的？”我问。
　　“不知道，昨日下午十三亲王就是为此事而来，听说小顺子有个哥哥叫小卓子，在兰贵妃宫中当差。”入画说。
　　“此事可当真？”我问。
　　“当真。”入画说。
　　一切真相大白，原来是兰贵妃嫉妒我独享了皇帝的宠爱，所以拿小顺子哥哥做要挟，要小顺子揭发我，然后她再以协管六宫的身份来处理我。原来这是一个圈套。
　　第二天下午，十三亲王倒是来了。他根本就不避嫌，刚刚被人揭发与我有私情，虽然皇上重情重义，相信我们，可是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啊。
　　我只能十分冷漠地对待，“十三亲王今日来昭阳殿有何指教？”
　　入画呈上茶水后，也紧紧守候在我身旁。
　　“不敢指教。臣弟前往崇明殿向皇兄回复差事，”兰衍漠笑了一笑，“顺路过来看看娘娘。”
　　我恼道：“谢王爷关心。只是前两日我们才被小人诬陷，毕竟深宫内外有别，纵使我们问心无愧，但还是要避嫌才好，免得落人口实。”
　　兰衍漠又笑了笑，“若妃娘娘多虑了，我兰衍漠一直胸怀坦荡，只要我们问心无愧，说话做事管他人怎么想。”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眼入画。
　　入画也只是抿着嘴笑。
　　“那既然说顺路来昭阳殿，茶也喝了，人也看了，王爷可以回府了。”我打算关门辞客。
　　“不急，不急。”他又诡秘地笑了笑。“关于小顺子，我昨日查到些事情，特意想来和你说说。”说完，他又故作神秘，“入画，这边我和若妃娘娘有些重要事情要说，你先下去吧。”
　　入画有点迟疑，我点了点头，示意入画退出去了。
　　“说吧。”我叹了口气，也想了解下事实真相。
　　“前两日之事的幕后主使查出来了，”他压低了声音，“是兰贵妃。”
　　“啊。”我早就应该想到是她的。
　　“是兰贵妃暗地指使小顺子跳出来揭发，昨日又怕小顺子受了刑会把真相说出来，中午安排人投毒毒死小顺子，结果人赃俱获。都承认了，投毒的正是兰贵妃的贴身侍卫——燕南翔。”
　　“哦，”后宫的争斗剧目还是上演了，没想到手段如此恶毒，让我害怕。
　　“昨日下午我已经将此事禀告给皇兄了。”他又向我道。
　　昨日下午我和兰恒漠正缠绵之时，原来因为这个原因。
　　“还有，”他又低声道，“还有，昨日抓住了燕南翔，还破解了一桩无头公案。你知道中秋那日在柳叶湖假山后袭击我们的黑衣人是谁派来的吗？”
　　“是谁？”
　　“也是兰贵妃。黑衣人虽然都当然自尽了，查不到一点线索，但是昨日我们抓到了燕南翔，发现了他和黑衣人一样，身上都有一个鑫字的印记。鑫字指的是兰贵妃的哥哥骠骑大将军杜鑫，传言他手里有张王牌叫金云十八骑，是只效忠于他。”
　　“那当初你们怎么没查到？”
　　“当初黑衣人在被派来刺杀之前，已用尽办法将鑫字抹去了，但是再怎么抹去，该字刻入骨髓，总有痕迹。原来发现了痕迹，可是怎么也猜不出来是什么标志。这次抓到燕南翔，我就发现他身上的鑫字似乎在哪里见过，一经仔细比对，黑衣人身上的标志确定是鑫字无疑。”
　　“坐实了吗？”
　　“铁证如山，燕南翔已经招认了，是兰贵妃安排金云十八骑入宫刺杀你的，小顺子也是因为亲人被兰贵妃挟持，被逼的。”
　　“那，皇上知道吗？”
　　“昨日下午，我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所有证据、证词都交给皇上了，皇上还亲自审问了燕南翔，确定无误。”
　　“那皇上如何处置兰贵妃？”
　　“这我就不知道了，兰贵妃家中门第深厚，她父亲、她哥哥又手握重兵，想必皇兄也不会处置地太过。肯定会冷落她一阵子吧，打入冷宫也未可知。”
　　兰贵妃，这个盛气凌人的女子也是悲哀，为了抢夺到皇帝对她的所以宠爱，不惜使出如此恶毒的手段。
　　谈论完了事情真相，我以为结束了。
　　“若曦，我知道我让你前日又受了苦。”兰衍漠的脸上又变得深情，“我发过誓，要保护好你，可惜我还是没有做到。”
　　“够了，”我制止，“你又说这么话干什么？就不怕隔墙有耳，如果真被皇上听到了会怎么样？”
　　“不会的。”兰衍漠说，“皇上很相信你，前日都有那么多间接的证据摆在那里，可是他还是相信了你，说明他真的很爱你。”
　　“爱我？”我笑笑，“是，他爱我。你明知他爱我，你还来和我说这些话，不怕我告诉皇上说你调戏我，要他砍了你的头吗？”
　　“更不会。”他摇摇头，“因为我也相信你，我相信在你的心里对我的爱不会比他少，如果你要取我的性命，你随时拿去，我连眉毛也不会皱。”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也爱着你，从去年桃花节到现在，我每晚每晚梦里的身影都是你，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想忘掉，可是忘不掉。当我知道你是皇兄的妃子时，我都蒙了。我一直压抑着我对你的感情，我什么也不敢说，不敢做，可是我相信我对你的心意，你是明白的。对吗？”
　　一边说，他一边走过来，拉着我的手，放在他胸口。
　　我立刻抽出手，触电般地不知所措。
　　“若曦，我知道我要回避我对你的感情，但是当我知道皇兄内心那么喜欢你时，我还是好痛苦。我痛恨为什么我俩的缘分那么浅，只见了一面就要分离；我痛恨为什么要去打那场战争，如果不是打仗，说不定皇兄和你父皇会同意我们在一起；我痛恨皇兄为什么可以天天和你在一起，而在你身边一直守护着你的人却不是我。”说着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他已陷入痛苦中不能自拔。
　　战争，该死的战争，我摆脱不到两天的阴影又回到了身上。我不能和他们在一起，兰恒漠、兰衍漠都不可以，他们都是我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