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孙悟空》清枫

25、番外 不行，上篇

　　关于洗澡
　　“戬，我去洗澡了。”悟空挥了挥手中的衣物，转身向殿后走去。
　　“嗯。”杨戬专心批阅奏章，头也未抬。
　　等悟空的身影彻底消失，杨戬放下笔，瞥一眼悟空离开的方向，食指有节奏的轻叩桌案，“咚、咚、咚、咚、咚。”“戬，我忘拿毛巾了，帮我送来好不好？”果然，叩了五下之后，悟空的呼唤声立刻响起，比打鸣的鸡都准。
　　……这一次是毛巾吗？杨戬似乎是极轻的叹了口气，无奈地起身，向浴室走去（表问我为什么真君神殿后有浴室！悟空不会亏待自己，杨戬也很宠着他来着……）。
　　“给。”随手变出毛巾递过去。
　　“谢啦戬。”悟空拨开浴池四周的帘子，笑脸如花的接过毛巾，顿了顿，咬了咬下唇，续道，“要不要……一起洗？”
　　“不……唔……”杨戬原想拒绝，却在瞬间看到了，口中倔强的说着“是吗……那就算了。”并侧过头去的，一向骄傲坚强的爱人眼中的点点泪意，不由自主般说，“不……我是说，也好。”
　　“真的？”悟空猛然抬起头，惊喜地从浴池里窜出来，一把抱住杨戬，“我就知道戬最好了！”
　　“呃……”从没见过悟空如此模样的杨戬有些无措，望着已经泛起泪光的悟空，不由想起了一个相似的场景，当时，莲儿是……难道……悟空也……不，一定不可能的，悟空天不怕地不怕，一定……但是……“悟空，你，该不会是，怕黑……”
　　悟空身子一僵。
　　说·中·了！
　　竟然会说·中·了！
　　说者本人貌似现在比被说中的人还惊讶，明显陷入混乱状态：“可你……怎么会……悟空……”
　　“我……我就是怕黑怎么啦！”悟空烧红了脸吼道，然后声音越说越小，“还……还不是怪你那该死的啸天，拐走了止轩，以前……以前有她随时在我身边……我……我才不会怕！我……”
　　……原来如此。
　　杨戬哑然。
　　在真君神殿，莫说杨戬悟空，梅山兄弟，甚至是啸天，动起手来也比止轩厉害许多，她自不需也轮不上承担保护悟空的工作，而且……有她随时跟在身边……对他二人而言，有些不方便……
　　想来悟空当时答应的也的确很勉强，但任谁也会以为他只是会不习惯，谁又会知道悟空让她跟在身边的另一个原因呢？谁又能猜到，堂堂齐天大圣，斗战胜佛，竟然会怕黑呢？
　　“呜，我不管啦！反正……反正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就要付出代价！你……你要和我一起洗！”悟空的脸红的快冒烟了，放开杨戬，转身进了浴池。
　　杨戬微微一勾嘴角，闭上眼，暗运法力，衣物落了满地，“敢不奉陪。”
　　“啊！你刚刚笑了！你刚刚笑了对不对？！”
　　“幻觉。”
　　“我灭了你！”
　　“请便，不过……你现在……梅山等人刚睡下……”
　　“………………你什么时候也学的这么恶劣了，啊？”
　　“近墨者黑。”
　　“你怎么不说近朱者赤啊！”
　　………………
　　“以后！要和我一起洗！每天！”
　　“好好……”

　　关于茶水
　　事先声明，本来真的很不打算放上来，我自己都不是很喜欢，尤其新大大又要求看甜蜜番外……但看了宗主的“冷茶”图后，晚上居然做梦梦到俩人相对品茗……不记得是谁了，但忽然很想把这个放上来……so，大大们，慎重啊，我可是提醒过了哦……
　　杨戬不懂茶。
　　这本是相当奇怪的一件事，三界谁不知二郎显圣真君不论武艺、诗书，甚至丹青、音律都少有人及，怎会不通茶道？
　　但细想却又觉理所当然，以杨戬之性，与茶的恬淡清逸，大抵是不相容的，略读《茶经》已是极限。
　　但悟空，却偏偏最爱饮茶。
　　悟空最爱江南的碧螺春，每年，就算百忙，总要抽出些时日，亲自收来好些最上等的洞庭新茶，便是泡茶所用之水，也必亲自收集，从不让旁人插手，贮藏之处更是只有他一人知道。平日里便是陶醉等来访也绝不取出，只在闲来拉了杨戬，对坐竹林，焚香泡茶。隔着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如画的眉目，此时的悟空总会让杨戬想起烟雨江南，不由拿起茶，轻呷，任无边翠色在口中化开，就如那些美丽久远的记忆在熏风中晕开，身边，幽香萦绕，直如幻境。
　　杨戬有时也会问悟空，他泡的是什么茶？用的，又是什么水？
　　悟空从来只笑而不答。
　　杨戬也便不问。
　　他向来不是个极具好奇心的人。
　　很多很多年后，陶醉邀了杨戬月夜品茗，闲谈中说及悟空的茶，陶醉好奇之下请教杨戬是何样茶。
　　杨戬自是说不清，好在还有止轩，随了啸天一并跟来，见杨戬窘境，便笑着说可帮他们偷来茶叶，现泡一壶。
　　“主人都忘了止轩可是狗呢，有什么东西止轩找不到呢？”
　　“……”杨戬默。
　　“虽然止轩的手艺不如主人，不过喝了之后一定能分辨是何种茶叶茶水吧，陶公子？”
　　“……”陶醉默。
　　不多时，茶端了上来，却有两壶，止轩解释说，只是水不一样罢了，一种以前的主人爱以此泡茶自饮（凌枫），一种现在的主人爱取来泡茶对品（悟空）。
　　“哦？”陶醉饶有兴趣的各倾一杯，略品之后，胸有成竹般指着一壶微笑道，“洞庭碧螺春，果然好茶，但不知，是否此水在前？”
　　“哈，猜错了哦，这壶里的水可是在后呢~”止轩拍手笑道，“不信，让真君喝喝看啊，他原来喝的是不是这一壶？”
　　杨戬依言饮了，确是此水，虽略有差别，但与另一壶相较，差别终是小些。“应是此水不错。”
　　“……什……”陶醉复饮二水，神情竟似有些怔忡，“怎么会这样？”
　　“有……什么不妥吗？”杨戬隐约觉察到了什么，挥袖让止轩退下。
　　“呵，或许。”陶醉苦笑，指着由在后之水泡成的茶问道，“你可知这是什么水？”
　　“抱歉。”杨戬赧然。
　　“无所谓，我早该想到，正因你不懂，他才泡与你。”陶醉摇头笑道，“这是无根水，而那壶是天河水，即天降之水。
　　“我原以为……应该倒过来的。”
　　陶醉的声音低得宛如自语，两位具是人中之龙的男子对视，过去的运筹谋划，刀光剑影都在他们眼底失了色，此刻，他们眼中，只余了空落落的茫然。
　　恍惚间，似有一个谜样的白衣少年，黑发如墨，尽情泼洒出激烈的狂草，宛如一世天书。
　　只是，墨已尽，便连牵起思绪的茶香，也渐渐消逝在风中了。

　　关于东海黄昏
　　嗯……原本打算把这个构思烂在肚子里了，但是……第一次被催文，老不更似乎不太好……算了，管他好不好，先交上来吧，不行再删。
　　一日清晨，悟空似是心血来潮，难得任性地拎了陶醉冲上真君神殿，然后扔了陶醉拖了杨戬冲下九重天，来到东海海滨。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是以悟空虽上天不过一炷香，此时东海却已日暮。
　　这样更好，“落霞与孤鹭齐飞，秋水工长天一色”，以此美景下酒，岂不快哉？
　　悟空降下云头，拉了杨戬在海边席地而坐，手一翻，捧出一坛酒，“陈年琥珀酒，虽不比你真君神殿的百年佳酿，却也算好酒，要一坛么？”
　　杨戬微怔，却也并未拒绝，只笑笑接过：“也好。”轻轻抚过坛口，封泥瞬间消失，随即捧起浅酌，“好酒。”
　　“哈，你还是这么不痛快。”悟空大笑，拍碎封泥，仰天痛饮，不一刻以手抹唇，扔下酒坛，坛中已空，“爽！好久没这么喝酒了！”
　　杨戬仅轻笑，依旧喝得不紧不慢。
　　司法天神，不容恣意。
　　悟空瞥杨戬一眼，撇嘴，拔下根头发道：“与你喝酒总是无趣的紧，也罢，今日酒兴已扫，干脆便仿那迁客骚人与红颜知己，你呷清酒，我歌助兴。”
　　悟空略一凝思，拨响琴弦，歌声清越。
　　“共君此夜须沉醉
　　且由他、娥眉谣诼
　　古今同忌
　　身世悠悠何足问
　　冷笑置之而已
　　寻思起、从头翻悔
　　一日心期千劫在
　　后身缘、恐结他生里
　　然诺重
　　君须记 ”
　　是《金缕衣》，却不知为何只有半阙。
　　杨戬没有问，只默默的饮，默默的听。
　　他知道此曲并非唱给他。
　　悟空也没有再喝酒，只一遍又一遍地唱着残缺的《金缕衣》。
　　向黄昏的东海，向记忆中的，黄昏的东海。
　　或者说，向……向什么呢？
　　只有悟空知道。
　　或许连悟空也不知道，他只看着东海，看着翻起层层血浪的东海。
　　那里，什么也没有。
　　但，似乎又是有着什么的，听，哪里来的声音——
　　“我叫敖丰，他是卷帘，相逢就是有缘，共饮如何？”
　　“我叫悟空，他是金蝉，相逢既是有缘，何须再问？”
　　“别抢我台词混……哎哎我错了我错了，把酒坛还我啊啊啊——”

　　“你不是……天蓬元帅？哈，今天什么日子这是，你和……”
　　“嘘！别说！你心里清楚就行，被天庭那帮闲得无聊的老……神仙听到了那又是事儿。”
　　“哈？”
　　“因为……他不是在月宫学琴吗？被嫦娥勒令不得染凡尘，但……”
　　“了解了解，大家都这么过来的，这种事谁没有过？那些神仙也就说的吓人，他们还说神仙要清心寡欲呢，连酒也不能喝，但我喝了那么多也没见真出什么事……哎，要喝酒吗？”
　　“哈，好啊。”

　　………………………………

　　弹着弹着，唱着唱着，悟空便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推开琴，扑倒杨戬，压在杨戬身上，撑起身，居高临下地直视着那双星眸，迷醉般低吟：“戬……”
　　“嗯？”
　　“我们做好不好？”
　　“嗯。”
　　得了允许，悟空吻上了那薄唇，余光瞥见天边那轮夕阳竟未完全沉没，柔柔的霞光披在他身上，意外的竟有了一丝暖意。
　　夕阳，东海，还有……
　　请见证，他现在，很幸福。
　　悟空侧目看了眼夕阳，似是被耀花了眼，眼前，竟恍惚出现了几人的背影，衣袂当风，渐行渐远。
　　各位，你们也，一定要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