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孙悟空》清枫

23、番外 怨念的产物

　　浮生偷得半日闲，杨戬与悟空二人于林中对弈。
　　这二人都可算国手，倒也棋逢对手，几个时辰过去，仍处中局，而优势先手已几度易主，端的是好不激烈，想来便是他二人真刀真枪的打斗，也输这棋局几分凶险。
　　不知不觉，天，已暝，二人棋兴仍酣，但许是天色昏暗，只听“啪”地一声，悟空手中之子猛然落地，摔得粉碎。
　　“怎么了？”杨戬略惊抬头，毫不掩饰他的关心。
　　“没事。”悟空俯身拢了碎片，置于棋盘边，重拈子而落，却是攻势已弱，提前收官。
　　杨戬一笑，也由悟空，信手一子，亦走官子。
　　沉静得近乎诡异的气氛中，只见二人长袖起落，清脆的落子声不绝于耳，不出一炷香，平手终局。
　　二人遂低头收子，待收了大半，悟空终于开口，道：“本尊死了。”
　　淡淡地一句话，听在杨戬耳中却不啻惊雷，震得他浑身一颤，沉默片刻，不动声色地将指尖之子置于棋盘边，边继续收子边淡淡地问：“怎么死的？”
　　“自然是被人杀了。”悟空终于抬眸，却只看着那看似完好的棋子，说话间有意无意地向它吹了几口气，然后看着那飞灰微微冷笑，“用本尊的剑。”
　　“……背叛？”本是疑问句，口气却几近笃定，只因他清楚，枫不会也不能自寻死路。
　　“呵，或许，谁知道呢？”悟空淡淡地笑笑，递过棋盒，转身离开。
　　杨戬不拦，亦不追，只淡淡地问了句：“要走了吗？”
　　悟空回头，莫名地一笑，“不。”他仰头，感受风的气息，叹息道，“我不是枫，我便是想走，也做不到，因此……”说着，他伸指，在虚空中一划，好似破开时空，所划之处竟缓缓地出现了一个流光溢彩的通道，他默默地看着通道，目光好似要穿越一切，又好似空茫无物。待通道大小容得一人穿过，他收指淡然道，“我去去就回。”
　　“葬礼？”
　　“不，收尸。”

　　静静的，枫飘散在外空间无数个角落中，悟空好不容易才收集起全部，拼合成记忆中的模样。
　　但是悟空却也知，葬身外空间，不会有完尸，他方才花费的无数时间与心血不久之后就将尽数在时空乱流的作用下付之东流。
　　可即使知道又如何呢？
　　他终究免不了心疼。
　　但葬身外空间，让尸身化为其中微尘，是枫所选择的归宿，他必须尊重枫的选择，不管是出于对枫的尊重，还是出于对本尊的服从。
　　其实，就算本属同源，他们还是有不同吧。
　　悟空看着枫沉静得宛如熟睡的容颜逐渐残缺，轻笑起来，轻轻地在心里对他们中最坚强的人儿说了一声：“一路，走好。”
　　一如，每次看着那一袭单薄的血衣，渐行渐远，背影清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