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流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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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阳哥哥离开两百年后，慕凡哥哥也跟着雷神宴宁拜师学艺去了。
阿爹怕阿娘在家里想哥哥们，带着阿娘去游山玩水去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阿姐性子闹，闲不住，常常去找别的仙切磋仙术，经常是留我一人在玉衍山。
若是我不会法术，估计这日子也难过，好在我觉得能学的要学的法术很多。山谷的花花草草树木，小动物都能陪我说说话，这日子也就不无聊了。我一边学习法术，一边照看着山谷的花，如果阿爹和阿娘回来也不会说我无所事事，说不定阿娘看到我新培育的花还会夸一夸我呢。
阿姐总说我不像是她带大的，性格和她一点也不像，也不会法术，要是被欺负怎么办，不过大概是想到阿爹不许我学习法术，又说有她在，旁的仙自是不敢欺负。
阿娘不在，隔一段时日，我便会巡视这玉衍山，查看是否有迷路的动物或凡人闯进阿爹设的结界里。若是有，告诉阿姐想个法子驱出去就可以了。这一百年倒也平安无事，只是深谷之中有几株野花今日有些不对劲，日落西山，深谷总会泛出若隐若现的紫光。这微弱的紫光让我有些不安，我本想等阿姐回来告诉她一声，不想阿姐去了昙花仙家几日了也未回来。
我准备去问问梧桐树午斯，不想他最近在静修，不知他为何又想通了，一心想成仙。兔妖告诉我午斯怕是看中了前日来采药的槐树仙子。我站在树下喊了他很久也没有什么反应。我只好去问山中其他的树木，可是玉衍山现在留下来的除了梧桐，都是些只有千年修为的花草精，大家千百年来只待在这玉衍山，也不曾见过这般景象，自是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心里觉得不太踏实，只好照着书上的普安咒对着深谷施法。像是有点作用，紫光也弱了不少，可是偏偏阿姐回来了，还是喝醉了酒回来，仙兽鸟背她的时候她发酒疯扯了鸟毛，鸟一怒将她扔进了深谷。
等我看到那些数十米的藤蔓捆住我阿姐的时候，我才知道那深谷的野花是修成精了，还是恶精。
它本是想成妖，被我施法压了一阵，阿姐误打误撞又掉进去扰了它们修炼，这才没有成功的修炼成妖，而是变成精了。我只是奇怪，怎么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玉衍山是仙地，它本是就宛如是一个天然的保护屏障。玉衍山也不是没有妖，但是恶妖是受不了这仙地的灵气会自行枯萎毁灭的。
阿姐被吊了起来，酒没醒，还以为是梦里，自己在打妖。好在以她的法术打这几朵花精倒也不费事。我扶着还在地上嚷嚷的她准备回山上，不想，深谷的紫光没有消失反而越发的光亮了。
阿姐也察觉到了。突然惊醒小声说“有妖，慕慕，小心。”
“妖？不是刚刚那些？”我感觉扶着她的手抖了一下，妖，是像兔妖那样的妖吗？应该不是 ，不然阿姐怎么会如此紧张。
“那些还没成型的妖不算什么”阿姐的酒像是一瞬间醒了，回过神将我护在身后“你跟着我。真想不到活了这么久总算遇到一点像样的事情了。”阿姐虽平日里比较顽皮，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我能感觉到一股冷气。
空气像是冻结了一般，连风声也没有，安静的有些可怕，那些小花草精此刻竟都悄悄躲了起来。不等我反应，阿姐便拉着我飞在空中，然后一边念咒将从我们脚边向上伸长的藤蔓打碎。我有点紧张，又不得不感叹阿姐的法术似是又进步了。
“是月季妖。”阿姐拉着我说。“慕慕，你在我身后躲好。我念咒将她逼出来。”
我乖乖听话，只听阿姐念出一串串的咒语，不一会，从深谷里伸出很多错综复杂的藤蔓，我很震惊，什么时候深谷里住了个这么大的妖。正当我想着这一切时，只见那些带刺的藤蔓中突然涌现一个女子。紫发浓妆，正邪魅的看着我们。我有些吃惊，因为她的眼睛竟是白色的。
“不愧是上仙的女儿，我竟有些小瞧了你这丫头。”那女子扬起手，便出现一朵月季，她拿在在鼻边嗅了嗅。
阿姐带着我回到地面，和那女子对视了一会，严肃的说道，“你、、、该不会是魅妖钰菓吧。”我觉得阿姐竟有些紧张。
那人听阿姐如此问，也有些意外，“哦，想不到仙界竟有个娃娃仙知道我。”
魅妖钰菓，我曾在书上看到过，传说中的魅妖，即可魅人亦可魅神，她的魅不是她的容颜，而是她的眼睛，她有一双看透一切的眼睛，若是被盯上了，很难有机会逃脱，很多神都吃过魅妖的亏。她原本也是仙后后花园的一株月季，向往人间繁华，被仙后移栽去了别处，不想一朝修炼成了魅妖。但是传说她也曾对人动情，奈何人妖殊途，那人间男子不堪家族压力，遂合了捉妖人将她捉了，很多人都说她已经死了，不想她今日竟会出现在玉衍山。
阿姐看着她“你既是钰菓，想必也是明白仙界规矩，这玉衍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轻佻了一下眉毛，看了阿姐一眼，突然哈哈大笑道，“是啊，我知道。可是、、”不知为何，我竟觉得她在看我。
“这有一种味道太吸引我了，我实在忍不住就来了。”她又浅浅一笑。“不过这个地方真不好进，我花了很久，才说服那深谷的野花，如果不是你今日撞了她修炼，我怕是还要在藏上一段时间的。”
“我虽不知你寻的是何物，只是这玉衍山的东西可不是你能拿的了的，趁我还没有生气之前，你赶紧走吧。”阿姐继续说道，她心里似是打算，只要对方离开，她也不会深究。
“哦，是么？如果我不走，你打算怎么办呢？”她挑衅的看了阿姐一眼。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阿姐已在手心念起咒来。
只是不想对方听阿姐这样说，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若是你阿娘在，怕是都不敢用这么大的口气和我说话，你个小丫头片子，口气倒不小。我倒是要看看你要拿我如何。”语闭，便和阿姐过起招来。
几招下来，似是阿姐占了上风，但是我又觉得有些不对，阿姐似有些兴奋。不等我反应，发现自己已经被不曾发现的藤蔓缠住，正倒掉着。那些带刺的藤蔓，刺的我很疼。
“你故意的？”阿姐站在地上喊。
“这叫兵不厌诈，我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个小姑娘，是你自己会错了意而已。”不知何时她已站在我的眼前，我被倒吊着，越是挣扎，脚越是疼。
她伸手在我脸上轻轻一划，我便感觉到自己的脸被划破了皮，血水顺着我的脸滴到眼睛里，有点难受。
“你住手，快放了慕慕。你这个变态。你若是伤害了慕慕，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她轻蔑道，“你阿爹？等我吃了她，你阿爹也奈何不了我。”说着，便上前要去吸我的灵气。一边能伸出藤蔓应付阿姐的法术，她说的对，毕竟是活了万年的妖，她的妖术，阿姐是对付不了的。
“不对，这味道不对？”她疑惑的舔着指甲里我的血，不可思议的说道“怎么会这样？”然后对上我的眼睛，我想躲闪，不想她捏住我的下巴，让我动弹不得。就是这双白眸，让我觉得不寒而栗，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原来如此。”就在她感叹时，我已经使出仙咒，断了脚上的束缚，不等她反应想从地上爬起来拉着阿姐走，不想脚伤的有些重，走不了。阿姐还在诧异为何我会使用法术，我们还没踏出几步，便双双被缠住。
阿姐更惨，钰菓直接将藤蔓刺进阿姐的四肢，夜空中传来阿姐的惨叫。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伤害吓得久久没有说话，只能干喊着“阿姐、、阿姐。”
我救不了我阿姐，我修的法术都是简单的法术和救人的法术，如何战斗我根本不知道。刚刚逃脱纯属侥幸。阿姐痛苦的想要说些什么，不想那些藤蔓竟向后收缩，再次拉扯着阿姐的伤口，只听到阿姐痛苦的呻吟。
钰菓伸出藤蔓重新缠上我的腰，她靠近我身边，淡淡的说道“我没有耐心陪你们小娃娃玩了。既然你担心她，那就出来啊，出来。”她的脸也慢慢变得挣扎起来。
我在心底默念着救生咒，说来也奇怪，那些藤蔓竟曾我阿姐的四肢抽出了，又是几声惨叫。“阿姐。”我继续念着咒，希望能愈合阿姐伤口。不想刚要成功，便又是一击，我自己的双手亦被生生刺穿。
我和我阿姐两人被扔在地上，无助的相互望着彼此。
“只要，你出来，我便饶了你阿姐。”
我想举起手，不想双手却是疼的太过厉害。我痛苦的说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她有些兴奋的煽动道，“你知道的，你的身体知道的，出来吧，只要你出来，让我吃了，我就放了你阿姐，来吧，仙魔之子。”
仙魔之子！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许是耗了很久，她有些生气，又上前靠近我，对上我的眼睛，突然说道；“哦？原来如此，是不是我割了她的耳朵你就出来了。”
她怎么会知道我想什么。难道只刚刚一眼她便看透我的心思。
“别看她的眼睛，慕慕。”阿姐虚弱的说。
可是早已经来不及，我脑海中所想，定是被她一览无余了。“如果还不够，我要不要先挖了她的眼睛，再吃她的心啊，哈哈哈哈哈”
阿姐虽受重伤，却还是说了这句话，“我阿爹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阿爹，你阿爹在哪里啊？哈哈哈哈。”她一边笑着，一边将藤蔓伸向阿姐。
我早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了，那还是上一世，那一世我最对不起的人是我阿姐。
那还是我为人的时候，我六岁，阿姐十三岁。我们去集市卖草药的时候，我因为太兴奋，乱跑乱跳，惊了富贵人家的马车，马擦伤了耳朵，马车的主人便嚷着让我们伤了马的钱，一百两。我们家所有的钱加在一起也没有那么多。
马主说，“要么赔钱，要么赔耳朵。”
我害怕的拽着我阿姐的衣角，瑟瑟发抖。我阿姐护着我，看了一眼马主，便拿起刀自己割了自己的耳朵。我在旁边哭的昏天黑地。阿姐却强忍着伤安慰我，“没事，没事。阿姐不疼。”我阿姐是世上最好的阿姐。
不论哪一世，我阿姐都是世上最好的阿姐。我不要重演这样的记忆。我不要。
不知为何，心口闷得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会喷涌而出。
钰菓举起月季花在阿姐眼前晃了晃，先是微笑着，然后狠狠的瞪着我，冷冷的说道“这双灵动的眼睛要是瞎了，怕是要生不如死了。”
“不、不、不要、、”我挣扎的想去阻止她，若是我阿姐瞎了，我便是死了也偿不完了。
阿姐也惊吓到了，一个劲想要躲开，却被她牢牢的钳住。“你、、、你放开我，我阿爹一定不、、、”
她不理会我阿姐，而是转过头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出来啊。”然后枝干刺进我阿姐的眼睛。
“啊！”阿姐的声音那么绝望无助。我睁大眼睛，忘记了呼吸，我宁愿那个被刺眼睛的是我，为什么是我阿姐，为什么又是我阿姐。我气愤的颤抖着，头疼的厉害，只记得钰菓靠近我的时候，我的身体里突然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这个力量让我失去了意识，等我醒来，已经是在自己的床上了。
是我自己熟悉的床，只是我的双手双脚被施法动弹不得。这又是怎么回事？我阿姐呢？我阿姐，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我阿姐。
我听到门外有人私语，“她醒了，醒了，要不要去看一看。”
“你去吧，我害怕，我去告诉上仙一声。”
“我也不敢，我可不想像玉儿他们那样。”
我猜测是小仙娥在窃窃私语，突然传来一句斥责声“你们瞎说些什么，快去告诉上仙。”是个小孩子的声音。不等我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何事，他便已经进来了。只见一个小孩子站在门外打量了我一眼，蹑手蹑脚的看了看才进来，他着一身黄灰相间的袍子，我只觉得好熟悉，有些不太确定的喊道；“午斯？”
对方有些惊喜，“你认得我，你可是第一个一眼便认出我的人呐。”他兴奋的上前，却又刻意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你终于修成仙了，怎么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啊？”看他修炼成仙，我也替他高兴，只是按理说，午斯已经一万岁了，怎么也不该是小孩子的模样啊？
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道，“这个说来话长，不过你醒了真好。”
他一说我醒了，我倒是想起我阿姐了，顾不得手脚的铁链，问道“我阿姐，阿姐呢？”
午斯看着我，舔了舔舌头，说，“她身体倒没什么大碍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右眼怕是再也看不见了。”午斯小声的说道。我还是连累了阿姐，我又害阿姐失去了眼睛。我真是、、、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这是我这一世为仙，第一次流泪。自责愧疚让我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午斯在一旁手足无措。我别过脸去流泪，直到有人摸了摸我的头，我才转过来。是阿爹，他终于回来了。
阿爹伸手抹去我的眼泪，安慰我“醒过来，就好了。”然后念咒解去对我手脚的束缚，吩咐屋外的小仙娥为我准备些吃的。
我告诉阿爹，我想去看看阿姐，阿爹说阿姐还在修养，不能打扰，说是等我养好了伤再去。“我看着阿爹欲言又止的模样，果然，到头来我还是连累了我阿姐。
阿爹安慰道“这和你没有关系，阿爹和阿娘会治好她的眼睛，不要担心。”
阿爹不让我胡思乱想，即使我想胡思乱想也做不了什么，现在我不管去哪都有些人跟着，我觉得曾经很熟悉的人如今对我却很生分，他们刻意和我保持距离，连山谷的百灵鸟和花草精也不待见我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记忆只停留在那一晚，那一束光闪过，我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从山谷一些花草精的窃窃私语中了解到了一些事情。
“那一晚她像是入了魔，眼睛都红了，只一眼，那只万年魅妖便被不见了。”
“对呀，对呀，我当时都吓死了，如果不是跑的快，估计也会像深谷那些同类一样被烧得什么也不剩。”
“她怎么这么恐怖？不是仙吗？”
“肯定是她自己偷偷修炼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术，不然魅妖怎么会盯上她。”
“她抱着慕玥哭的声音好像是地狱的泣声，现在想想都害怕。若不是上神姬律来了制止她，怕是这玉衍山都要毁了。”
我看着在一旁尴尬笑着的午斯，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求你告诉我吧。”
午斯挠挠头，“我真的不太清楚。我修炼苏醒之后，也只发现自己身处烈火之中。还没回过神，便看到姬神抱着你和你阿姐回山上。”午斯没有瞒我什么，或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只有阿爹和上神姬律了。
我站在门外，正准备推门进去。
“姬兄，她还是个孩子，怎么能忍受得了尨山那样的环境。”
“也并非我心狠，此次事件便说明，你的封印对她而言，保护不了她一辈子。她才一千三百岁，便能引得魅妖前来，若是再过几百年，就不仅仅只是妖了。此次之事，我能替你挡下来，只当是除妖所致，下一次，若再发生又该说什么。”
“尨山是六界流放之所，终年积雪，天气变化无常，时有神魔兽出没，我实在是不放心。”
“正是因为如此，才能遮住她身上的气味，尨山才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她不是凡人，要在尨山忍受几十万年孤寂，危险的日子，我如何下得了决心。”
“也不是没有回来的可能，尨山虽然环境恶劣，但却不失为修仙的好地方，待她能控制体内的魔性，便是你们再见之时了。”
“她是我养大的孩子，我不忍心她去受这样的苦，上神，求求您再想想别的法子吧。她是个善良的孩子。至少她那日没有伤害玥儿不是吗？”
“那以后呢？”
上神反问道，“你们只能护她一时，护不了她一辈子。”阿娘沉默，然后是小声的哭泣。
良久我伸手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
阿爹问“慕慕，你怎么来了？你？”
大约猜到我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我跪下来，说道，“阿爹，阿娘，我愿意去尨山。我愿意。”听到我说这样的话，阿娘别过脸靠在我阿爹身后，掩面哭泣。
阿爹和上神相互看了一眼，转瞬低下头，长叹一声，“唉。”
我想去看看阿姐，可是从那日之后，阿姐便蔽日不见任何人了。我也只好乘着深夜，偷偷潜进阿姐的房间。这样安静的阿姐是不快乐的，我知道的，我也不喜欢这样的阿姐。我的阿姐是六界最活泼的孩子，她不应该过这样的日子的。
若是将我的眼睛给她我也是愿意的。
我念起转换咒，这是一种治愈之术，我在古书上学到的，阿爹并不知道。这种秘术可以起到移花接木的效果。又能不让人发觉。从现在开始，阿姐会慢慢看见东西，而我的右眼则会慢慢失去视力，直到再也看不见了。从现在起我要学会适应只有左眼看东西了。
我去了深谷，那一片烧焦的土地还是一点生气也没有。我想起不久前我还在这里同这里的花草精玩耍。才不过十日，便已是物是人非了。
午斯跟在我身后，问我做什么，我嘱咐他“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我的哥哥们不在家，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我的阿爹阿娘阿姐。”他不懂我说些什么，只当我去修养了。
“午斯，我还是喜欢你是梧桐树，那你还懂得很多。现在我总是忍不住把你当做一个小孩子看。”我笑着说道。
午斯红着脸，大声说“我哪里知道会变成这副模样，上仙说气虚不通畅，才导致的，再修炼一段时间就好了。话说，你去哪里啊，还会回来吗？”
我深吸一口气，说“会的，我一定会回来的，午斯，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去学法术。我终于发现我学到了很有用的法术。”
午斯不懂我说什么，站在我身后。见我坐了下来，也坐了下来。
我轻轻念到“集天地之灵气，以致万物复苏，求天父地母赐我以力量。”然后便闭上眼睛。我感到一股清流之气从身上流出，让人觉得放松，等我睁开眼。被我焚过的地方以及万物复苏。当然除了那只魅妖。我看着我曾经的小伙伴们醒来，终于得到一丝安慰。
午斯在我身后惊呼道，“万物咒？这是上古秘术万物咒。传说中只有能见到天父地母的上神才会。你一个小仙怎么会？”
“我也不知道，只是想试一试，没想到真的有用，只是这些花草精怕是要从头开始修炼了。我也只能做到这里了。午斯这些事一定不要告诉我阿爹他们。”我嘱咐道，因为施法，我也有点累。
午斯不解“为什么？”
“我阿爹不喜我学法术。这些天发生在玉衍山之事，皆因我而起，就不要再去图添他们的烦恼了。”
“我有点时候觉得你一点也不像个小孩子。”午斯站在我身后挠着头说道。
完成这些心愿，我收拾了些东西坐上上神姬律为我安排的仙兽鸟去往尨山。阿娘递给我一只竹简上面写着我的生辰八字和姓名，“慕墓-上仙慕捷之子”。我还记得这个墓字，是阿爹带我回来，去仙界登记时闹出的笑话。仙籍使喝多了，听阿爹说叫慕慕，是在仙墓捡来的，便写成了慕墓，既已入仙籍，便再也改不了了。阿爹气的几年都不曾理过仙籍使。后来还是仙籍使把自己新出生的孩子取名骨头才又开始来往。
“这个收好，尨山不比这，这是你的指路标，千万不要忘了。”我点点头。接着阿娘又将自己头上的步摇插在我的头上。这是阿娘成仙时仙后所赐。传说中的神器摇曳。它能变幻出各种物品，阿娘常用的是剑和扇子，阿姐想了很久，阿娘都不曾给。如今给了我，我却有些不敢接。
“阿娘，这是你的宝贝。我不能拿。”
“阿娘给你的，就收着，好好照顾自己。阿娘等你回来。”
扑通一声，我跪在地上：“慕慕拜谢阿爹阿娘的养育之恩。”
告别阿爹阿娘。我背着行礼，第一次离开了家，即将去往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开始新的体验。
尨山，六界流放之所，龙蛇混杂，姬神说是最适合我修炼的地方，只是姬神也忘了告诉我们，尨山还有个奇特之处，这也是我到了尨山多年之后才知道的。
传说有个上神负责看守尨山。那里天气变化无常，时常下着雪还会打起雷，那里的风会割人，那里的仙凶神恶煞，那里还有很多神魔兽，听说会吃仙。
这样想着，我便再也睡不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流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