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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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前言：和麦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的同居生涯
周末。
谢林福德拎着一只传统皮箱入住福尔摩斯先生准备的别墅。
别墅附带了一个小花园，里面点缀了一些拘束生长的绿色植物。植物被规定在一片区域里生长，组成规律的图案。谢林福德凑近看了下，才确定某一植物在他的海岛上也有。可见细心培养与放肆生长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别。
麦克罗夫特的女秘书几天之前把一串钥匙塞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递给谢林福德。
现在他用钥匙打开了别墅外的铁门，之后是大门的钥匙。
房屋的设计装修古典，别墅没有什么生活气息，像是照片里的样板房。
谢林福德伸手在玄关抹了一把——每周都有人打扫，几乎没有灰尘。
他把带来的东西轻轻放在玄关，乖巧抬手和上方正对门口的摄像头打了个招呼。
晚些时候，从第欧根尼俱乐部出来的麦克罗夫特才收到了新房客的视频影像。
他看到谢林福德入住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打扫卫生。
报告人员把不同房间的画面拼接在一起，画面上年轻人在杂物间找到了清洁用品，抹布拖把之类的，他挽起那件廉价的白衬衫，解开了领口的纽扣，透过高清的监控，还能感到年轻人受伤但不受挫的蓬勃生命力。
麦克罗夫特看着年轻人打扫这个房间里薄薄的灰尘。
这确实是他众多住处中的一个。
上一次他住在这里是多久之前？
三年？
五年？
是七年前的事情了。
现在的麦克罗夫特手中权力更盛，他常住的别墅里配备了管家和仆人。时代在变，但有钱人的生活依然不是谢林福德所在阶级能够想象的。
麦克罗夫特看到谢林福德清扫了房间，他给角角落落的绿色植物浇水。打扫的过程中偶尔会看到一些摄像头，他也不以为意的擦擦摄像头，好像那是他刚刚收复的小宠物。
最后被谢林福德光顾的是厨房。
年轻人打开冰箱之后站在那里沉思了很长时间，似乎在思考什么世界难题。
而后谢林福德没有继续动厨房里崭新的厨具，而是在带来的行李里找了件卫衣换好，带了钱包和钥匙出门了。
别墅区附近的物价高的可怕。
谢林福德捏着几乎没有积蓄的人造革钱包，看看超市里琳琅满目的绿色蔬菜，路过花店前面挂着露水的鲜花，他步行了两站路，靠着手机导航找到了一所海鲜市场。
伦敦的天气一如既往的阴沉，湿润的天气让海鲜市场的气味更加蒸腾。谢林福德戴起卫衣的帽子，穿梭在大大小小的摊位之间。
澳洲龙虾被捆绑住钳子，透过加厚的玻璃看起来放大了一圈。
贝类排在浅浅的水池里，看起来挺新鲜，有几只吐沙的瞬间像是个水珠喷出一段漂亮的弧线。
更多的是已经死去的鱼类冰冻的尸体，整整齐齐的排放在碎冰上，标签也插在碎冰里，露出一个个潦草的标记价格，偶尔写着鱼类的品种。
谢林福德把手插在唯一连着的口袋里，他攥着钱包，廉价的皮鞋踩在有些潮湿的地面上，小心的避开水洼。
以一座岛屿的记忆来说，这些海鲜贝类的尸体也是他构成的部分。
他的的存在可能源于火山爆发或者地质运动，年份对于个体的人类来说可能很长，但就人类文明作为参照物的话，其实短暂。
谢林福德在一个蔬菜摊位前停下，这里差不多是市场的最深处。
他蹲下挑选了一些长相好看的番茄、土豆，洋葱，又买了点绿叶蔬菜。
返程的时候在之前看好的摊位买了点廉价的贝类、挖掉蟹脚的处理螃蟹、最后他在市场的出口停下，推开了一家香料店的门。
收银台边上蹲着一只橘猫。
猫在海鲜市场附近呆久了，大概是透过塑料袋就能嗅出海鲜的品质高低。但谢林福德袋子里那点小鱼小虾只换来橘猫尾巴的一下晃动。后者还是正襟危坐，尾巴盖住肉垫上，似梦非梦。
谢林福德在货架之间穿梭，计算着所有香料的价格，顺便买了一袋面粉。
他有很多私藏的菜谱，有古老的烘培蛋糕，也有各种穷极想象的珍贵食材。
过去狱卒和看守们轻易不离开岛屿，过节的时候，他们会准备一些普通的炖菜聚在一起，偶尔回忆起家里妻子的菜谱。
谢林福德很喜欢百年前的一个典狱长，他会在圣诞节的时候煮一锅红酒，放入各种甜蜜的水果——
“刚好二十英镑。”店主抬了抬眉毛，打出了总金额的。
柜台上的橘猫‘喵’了一下。谢林福德有点手痒，他换着拎东西的手拿着钱包，脉脉含情的看着大橘。
一人一猫视线交汇了一下。
就摸一下。
做梦。
……行吧。
“收据。”店主把香料包好，递给谢林福德。
“谢谢。”
他在店主低头的瞬间，动作飞快的拍了下猫头，然后一脸自然的拿过袋子，推门离开，留下一脸懵逼的橘猫。
那个他很喜欢的典狱长后来永远的留在了谢林福德。
他成为了谢林福德的一部分，不过有人把他藏了起来。
岛屿上再也没有了热红酒的味道。谢林福德回忆了一下，那个典狱长的头颅被他的住客藏在哪里了呢？
他循着原路返回到别墅。
放好食材之后再次出发，这次是附近的超市，他买了一些更加基础的调味品，廉价的红酒，不算很新鲜的水果——像是个勤劳的小工蚁一样，给别墅填充了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
“之前他提供的消息对应上了吗？”
“特工成功捣毁了两个窝点，对于中东其他势力有一定的震慑作用。”女秘书坐在他的身边低头处理手机上的信息。
谢林福德提供的几条都绕开了莫里亚蒂的势力。
很有价值，但不是麦克罗夫特最关心的事情。
“还没有伤筋动骨。”麦克罗夫特不太满意。“这个口子还能开的大一点。”不知道他是想开在中东，还是谢林福德身上。
“根据他提供的地理坐标，挖掘队在郊外的荒地里挖到了很多失窃的文物。文物已经整理好捐赠到大英博物馆。”
但这样还不够，麦克罗夫特不置可否。
回到别墅的谢林福德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处理食材。
他周围的人偏爱正装，往往下班以后穿着习惯也延续下来，比如麦克罗夫特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弟弟也会穿着丝绸衬衫。
谢林福德更喜欢穿卫衣，穿着卫衣的他看上去会更加年轻一点，像是个刚刚进入大学的学生。
麦克罗夫特关掉视频之前，他正围着围裙坐在料理台前，拿着金属筷子和一只没有钳子的螃蟹做斗争。
那只螃蟹已经被开膛破肚，而且缝隙间的蟹肉也被一丝丝精确的挑拣出来，码放在一个盘子里。
边上的小锅子里浸泡着洗好的粳米，小火慢煮。
烤箱里有一只新鲜烘培的面包，像是个备用计划。
只需要看一眼，麦克罗夫特就知道那是两个人的食量。
他给安西娅报了地址，黑色的汽车驶入黑夜。
谢林福德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不意外的看到麦克罗夫特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已经到了一会儿了，膝盖上放了本书，刚好翻过新的一页。
谢林福德看看挂在门侧的大衣，他笔挺的三件套和干净的皮鞋，深深的感觉到了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放下餐盘，敲了敲门框，唤起小胖子的注意力。
“要一起吃吗？”他礼节性的询问。
“你晚饭做的多了吗？”麦克罗夫特假惺惺的给谢林福德提供借口。
“倒也不一定，”谢林福德的神色有点犹豫：“我煮了海鲜粥，还烤了面包。”海鲜粥他看过岛上的人烹饪，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面包的那个烤箱温度不太好控制。
谢林福德的犯人品种还不够齐全，没有一个酷爱烘培的人给谢林福德提供素材。
“几度？”麦克罗夫特扶额，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示意谢林福德帮他脱下外套，然后摘掉袖口，挽起袖口。
“一百八十度。”谢林福德给大佬脱衣服，收好大佬的袖扣。
他的面包好像能抢救一下。
十分钟后，麦克罗夫特叹了口气，宣布结论：“只有海鲜粥也不错。”
好像抢救失败没有他的一份功劳。
两位男士对着一锅海鲜粥，谢林福德洗了碗和勺子——每个人都分了一大碗。
即使这样，热气腾腾的海鲜粥还是很好的安慰了谢林福德连续吃泡面和工作餐的痛苦。他思考着一会儿要在网络上找些烘培的技巧。
两位男士一小会儿就解决了碗里的食物。
谢林福德看着麦克罗夫特，刚刚他还是个很暖心的室友，一言不合就站起来帮倒忙，等他安静下来开始用餐，他变成了一尊礼仪得当的殿堂级雕塑，在餐厅的灯光下，抽象成为了人人敬畏的大英-政-府。
谢林福德又觉得有点手痒。
但是不可以，橘猫或许不会被撸秃，麦克罗夫特可不一定。
他忍住了，站起来收拾餐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