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正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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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者大厦的一楼大厅，娜塔莎的红发格外闪耀。
“最近我会去国外几天，具体奥莉薇亚会和你联系的。其他的事情等我回来。”
娜塔莎伸出手臂，“保持联系，好吗？”
贝拉无比荡漾地回抱了她，并没有在意她口中的奥莉薇亚是谁。
她迎着摩天大楼的反光挥挥手。在曼哈顿的街道上，穿梭在来来往往的通勤人士之中，她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电话。
“我有个好消息！”
“我也是。”
“肯定比不上我的，”贝拉梦呓般的说，“撞了大运一样。”
“噢，说来听听。”
贝拉知道艾丽西亚一定在电话那头抬起了眉毛。她兴冲冲地讲了整个故事，比划了一堆对方看不到的手势，引来了路人诧异的目光。
“……这必须是一部酷炫的特工电影，我已经能想象出它是什么样了！”
“噢。”
艾丽西亚沉默了半秒，好像没有贝拉想象中那么兴奋。
“我不是很确定……”她说，“他们……我是说娜塔莎·罗曼诺夫似乎太草率了，这让我有些不放心。”
贝拉不是没有相同的想法，这一切发生得太迅疾，让她无暇思考背后的原因，但是她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和这个世界的人在本质上的区别之一，就是她可能更加了解复仇者到底是怎样一群人。
“没事的，艾丽西亚，”她说，“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事。我想不出娜塔莎会有什么企图，毕竟我是如此的……一穷二白。”
“很难说，复仇者可能从来没有什么坏的企图，但他们总会给一些人带来不好的影响。”
贝拉知道这是因为艾丽西亚的丈夫，他的“被调查”正是因为托尼·斯塔克停了军火生意的连锁反应所致的，但对于毫不知情的复仇者来说，这么说并不公平。
她理解，但远远称不上赞同。
“艾丽西亚，我不……”
“但你说得对，”艾丽西亚截住了贝拉的话，“这是件好事，至少我们不会那么缺少投资了。”
艾丽西亚的用词很精准，“不会那么缺少投资”并不意味着完全不缺少投资，没有一个电影创作者会嫌钱多。
尤其是现在，贝拉身为创作者的野心在催化之下彻底膨胀了。
“我马上回洛杉矶，我们尽快见一面，”她说，“顺便问一下，你知道成家班吗，艾丽西亚？”
*
娜塔莎这一次的任务是去探访一个墨西哥□□，他们在暗中进行一系列非法实验，似乎和上次的变异青蛙有关。
像往常一样，她仅仅包了几件日常穿的衣服。布鲁斯看着她收拾行李，强烈建议她带上几把防身武器。
“我是去暗访，不是火拼。”她说着又抓了一顶假发。
然而当她拎着一个小帆布袋走到门口时，无所不知的托尼·斯塔克正守株待兔。
娜塔莎知道，复仇者大厦里永远没有能隐藏很久的秘密。
“索尔还是奥莉薇亚？”她把包甩到肩上，大步往前走。
“索尔，”托尼眼睛也不眨地卖了队友，“奥莉薇亚晚了一步，可能因为她太生气了。”
“那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托尼？”娜塔莎反问。
托尼满眼真挚，“当然了，我关心你，罗曼诺夫。你把自己卖给了好莱坞，知道吗？就像一只小松鼠不慎掉在了一头狮子的口中，从此你猜怎么着，快乐的丛林生活就结束了。好莱坞会把你吃得渣都不剩，然后排泄物堆成了一座山，上面插着几个字母‘好-莱-坞’……”
“Ew，”娜塔莎嫌恶地加快了脚步，“我很忙，没时间听你说这些。”
“我得说，你要至少收一点授权费。”
“我不像你那么缺钱，斯塔克。”娜塔莎进了电梯。
“你这个无知天真的女人，”托尼跟在后面，用戏剧化的腔调说，“你需要一个严苛的合同，否则你会被称成一个胸大无脑的……”
“反正他们现在也是这么认为的。”
娜塔莎猛按着关门的按钮，可托尼还是从半开的门缝中挤进了电梯。
从楼上到楼下，再到车里。托尼没有一刻放弃妖魔化好莱坞的努力。
“如果你真的想拍你的自传电影，奥莉薇亚说她能联系到一些朋友，比如史蒂文·斯皮尔伯格或者昆汀·塔伦蒂诺，他们会很有兴趣的。虽然前者可能更想拍一部《拯救美国队长》，后者会爱死浩克，他会让浩克连续砸两个小时——如果摄像师还活着——这成为史上最长的长镜头，而我会去电影院看的。”
“听起来你很了解。”娜塔莎把头扭开，忍着堵住耳朵的冲动。
“当然了。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疯狂地喜欢《油脂》，然后我的父亲带我去了好莱坞的片场，我不会说是哪个电影，也不说是谁，但有人，一个女人，她用涂了指甲油的手摸我的脸，还冲我抛媚眼。”
“噢，那你一定很享受这些。”
“老天啊！不，我当时还不到十岁，我多么幼小、纯洁、无瑕，这使我的心灵留下了深深的阴影。为此我和我当时的女朋友分手了，因为她执意要涂指甲油，对于我来说太反胃……”
“哈皮，停车，我想我可以走去机场。”
这一刻娜塔莎是认真的，她几乎预备好了踹开车门的动作。
托尼赶忙按住她，“不不不，除非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是说，拍电影可不是儿戏。”
他咧嘴一笑，墨镜后的双眼执着地看着她。
“好，”娜塔莎妥协道，“你先放手。”
托尼马上无辜地举起双手。
“因为——”娜塔莎说，“贝拉是个小可爱，而且她需要帮助，我恰好可以帮助她。”
娜塔莎跌宕的一生从未如此诚实过，但她的人生经验告诉她，你越诚实往往越得不到相信。
此刻正是如此，托尼惊诧地瞪着她，额头上挤出一道道费解的纹路。
良久后他扶了扶墨镜，掏出手机对着听筒说：“奥莉薇亚，破案了，娜塔莎是因为对方可爱才卖了自己的，你敢信吗？除非这个贝拉是一只大熊猫，真名叫‘贝贝’什么的。”
娜塔莎翻了个白眼，她不由分说地夺过手机。
“嗨，奥莉薇亚，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对话呢？”
“我从不劝人，特别是固执的人。”屏幕上的奥莉薇亚绷着脸，“我只告诉他们后果是什么。”
娜塔莎一脸平淡，“是什么？”
“我以为你是复仇者里最能理解真实世界的一个人，你应该比我清楚可能的结果。
“就在前不久，我记得你去参加《特工绍特》的首映礼时，你是怎么说的？你不认为女特工是这样的，你不喜欢导演和编剧塑造的人物，充满了偏见和刻板印象。然而现在，你把你自己的形象交给了随便一个人，你在期望什么呢？”
娜塔莎耸耸肩，“没期望什么，贝拉看起来是个好女孩，我信任她。”
“信任？”奥莉薇亚嗤笑，立刻抓到了破绽，“贝拉·陈从未执导过一部电影，即使你把她硬推上导演的位置，她也很有可能被完全架空。你不应该对任何商业行为的道德抱有幻想，最终你看到这部很可能命名为《黑寡妇》的电影时，你会发现《特工绍特》中的形象已经足够有善意了，至少目前为止，它还是女性特工电影的标杆之一。你怎么认为你信任的贝拉能抵抗住重重压力？”
娜塔莎随意地点点头，“所以贝拉还会是导演了？”
“什么？”奥莉薇亚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过来，她的表情和托尼如出一辙。
“你是对的，奥莉薇亚，我的确理解真实的世界，正因为我明白世界运行的规则，贝拉才成了一个可帮的对象。如果我不帮她，她会花多久才能当上导演？你比我了解电影工业，奥莉薇亚。”
“也许一辈子也不能，”奥莉薇亚的脸色严酷起来，“那又怎么样？当我从商学院毕业的时候也没有人愿意雇佣我这个黑人。如果她不能在竞争里存活，只能证明她不够优秀。”
“我不知道她是否优秀，也不在乎，但她遭受的是更有权势的人的霸凌，我是为了正义。”
娜塔莎吐出“正义”这个词，感觉有些陌生的好笑。她柔和地说：“如果你当年也遇到了类似的事，我也会帮你的，奥莉薇亚。”
又是一阵沉默。托尼别着头看向窗外，假装自己不存在。
“好吧好吧，”奥莉薇亚回过神，罕见的有些气急败坏，“你是‘圣人娜塔莎’，或者割肉喂鹰的佛祖，为什么你不想着帮帮现在的我？”
娜塔莎柔声细语地和她说了几句。第一次，托尼和奥莉薇亚的通话不是以互称对方为疯子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正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