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患难方可见真心 楚 ...
-
楚晴不明白荣渊那话何意,却沒有继续多问,她知道荣渊的脾气,这家伙一向话不多,倘若偶尔话多一次,必定要伤她自尊心,于是,她只在心里独自犯惑,忽而在船头东张西望,这条船上不仅坐着她和荣渊,还有另外三个陌生男人,看样子像商人打扮,还带着便携式货架和不少麻布口袋。
“船家,你这船上可有酒水!”三个男人中间,其中一个麻脸汉子出舱冲船头的艄公喊话。
“酒水是有,不过穷人家自酿的酒,入口难免淡了些,客官们若要饮酒,只要不嫌弃就行!”艄公回头笑了笑,走进舱中,掀开一块船板,取出一坛子酒來,连同酒杯一同放到三人跟前,又望向荣渊和楚晴。
荣渊二话不说就朝艄公挥挥手,要了两个酒杯,递上一个到楚晴手里,楚晴把酒杯放在身旁,全无要喝酒的意思,她挤着眼睛瞅瞅荣渊,这家伙到底还要带着她游山玩水多久,瞧他这轻松惬意的模样,十之八、九这一整天就要被这么耗掉,早知如此,她还不如來个跟踪追击,不也能找到乱党藏在哪个旮旯里吗?
“这酒不错,尝一口吧!”荣渊端着酒杯呷了一口酒,啧啧两声,举杯邀楚晴对饮。
楚晴沒好气地翻着白眼,迟迟沒动作,他企图也太明显了吧!在现代电视剧里,这都成了登徒子泡mm的固定模式,先把人灌醉,接着就那个啥了,白痴才会上当。
“怎么,不喝,怕别人在酒里下毒,你看我怎么沒中毒!”
荣渊似乎是故意将“毒”字说得重些,对面喝酒那麻脸汉子和他的两个同伴竟忽地将视线转向了他,异样的目光同时扫过楚晴的脸。
死变态,他要不要那么招摇啊!难不成他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们俩是夫妻,在哪里都打情骂俏秀恩爱吗?楚晴极不自在地低下头,掏出一张手绢装作擦汗状,确定陌生人可能沒盯着这边瞧了,才重新抬头,旁边的荣渊,此时唇角竟浮起一丝诡异的笑。
“笑什么?姐不喝酒就是不喝酒,姐还真巴不得里面有毒,最好能毒死你,不,毒死你太便宜你了,最好让你嘴巴肿成香肠,哼!”她一面瞪眼,一面联想着《天龙八部》里刁蛮阿紫在客栈下毒让人嘴巴变腊肠的经典一幕,是哇,对这种变态來说,毁他容肯定比毒死他好玩得多。
这句话,她说得像蚊子一样小声,不料仍然引起了对面三人的注意,乖乖,那三个人有狼的耳朵吗?怎么又给她送秋天的菠菜了,荣渊依旧气定神闲地喝酒,她却窘得脸红,靠,和这家伙一起出來,她已经很委屈,现在还被人像看怪物一样围观,偏不能发飙,她心里那叫一个焦躁,躁得直想扯头发。
小船在河中顺流而下,沿途的风景格外秀丽,楚晴却全无心思欣赏,她不明白,不明白荣渊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在河上把酒临风一下午,到黄昏还一点收获都沒有。
“喂,叫人把船靠岸,我要回家!”看着夕阳西下,她终于忍无可忍。
“娘子,太阳不是还沒下山吗?等下山了我俩再回家也不迟!”荣渊的狼爪趁势搂了她一把,搂得出其不意,搂得楚晴浑身发毛。
他居然就叫她“娘子”了,今天一整天,意外地沒见他猥琐,原來全集中在这会儿猥琐啊!真他娘的奸诈,正在窝火之时,她却听见荣渊终于开口叫声“船家,靠岸吧”,这下子,一肚子火本來要爆发,立刻被提前扑灭,还好,算他识相。
艄公点头答应,可楚晴等了半天,船迟迟也靠不了岸,艄公像是故意在慢悠悠地划船,不对劲,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目前的状况很不对劲,她猛然回头,忽听“啪”一声摔杯碎响,还沒等她反应过來,荣渊已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势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你爷爷的死变态,我……”楚晴正想开骂,谁料眼角余光扫处,船舱壁上三点寒光直射入眼,竟是三根铮亮的飞钉。
天哪,若不是荣渊眼疾手快,她恐怕已遭毒手,定睛一看对面的三人,其中两个男子竟齐刷刷地从腰间亮出了钢刀,照着荣渊就砍。
荣渊剑眉一竖,折扇倏地打开:“当当”两声,先劈來的两把钢刀和他的扇骨一撞,两个汉子竟惊恐地后退了几步,楚晴顿时瞠目结舌,不会这么神吧!她只在武侠电视剧里见过这种铁扇功夫,她本以为荣渊这把扇子就是用來配他的衣裳,全为了耍酷,压根儿也沒想到他居然能一一柄小小的折扇挡回人家两把钢刀,而且不仅扇骨无损分毫,连扇面都沒被划破一条裂缝。
“早知你等注意着本王的一举一动,果然还是忍不住要狗急跳墙呢?”
荣渊收起扇子,乌金的扇柄指向站在两人中间的麻脸汉子。
“赤星盟鹤平分舵的陈香主,本王猜得沒错吧!”
“姓荣的,你这贺家的鹰犬,杀我赤星盟数十名兄弟,还害死我们的文舵主,就算今日我们打不过你,粉身碎骨,也要你死无葬身之地!”麻脸汉子双拳紧握,两眼喷火,看在楚晴眼里,明摆着一歇斯底里的神经状,就差沒随身携带炸弹,当人弹跟船一起爆炸。
然而,楚晴现在才知道乱党就和他们同船,已经沒时间再扇自己耳光,骂自己笨蛋,她恨不得老天爷马上给她一把南海鳄神的鳄嘴剪,咔嚓一声扭断荣渊的脖子,那个死变态,自己要当诱饵引乱党出來,就不该答应她跟着來……
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想让她陪他和乱党同归于尽,神仙伯伯,不要啊!姐不想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还是跟一堆臭男人死在一起,万一他们摆的pose全是倒在姐身上,那跟被轮压有什么区别呀。
“哇呀,船进水啦!”一阵湿漉漉的感觉猛然触动楚晴的神经,船底不知何时裂开几条缝,河水从缝隙里狠狠往里灌进來,她才想起转头看那艄公,艄公却已不知所踪,连船桨、船篙都沒留下。
荣渊啊荣渊,你这冒险精神是不是有点过头了,直接当诱饵引蛇出洞算你聪明,但有沒有必要把命都赔上去,楚晴紧紧靠在荣渊身旁,她除了又急又气地跺脚,根本沒法摆出别的pose,只因为那几个家伙还提着刀上來砍人,分明是红了眼地砍,就她那两下子,哪里敢玩命,眼见一抹寒光飞过來,她直接闭了眼睛,两手本能地扯住荣渊背后的衣襟,尽管沒伤到半根头发,脚下的水却已浸到了膝盖。
“姓荣的,你磨蹭个屁呀,不赶快搞定他们,老娘做鬼也不放过你!”她火山喷发了,若是脚下带水难受,她肯定得猛踢变态男的臀部,那家伙武功就算再高强,谅他也沒法一边对付三个乱党,一边应付她,除非他后面长条尾巴,尾巴还有特异功能。
“搞定他们,你说的!”荣渊只低声答应,并未回头看楚晴。
楚晴瞬间只觉眼前一红,浑身不禁麻木了,一刹那,当初赤星盟在深巷小屋里绑架她时的情景再现,可当时怎么说來,她也是晕晕的,可沒现在清醒,看得真真切切,。
荣渊在杀人,仅凭一把铁扇,就足以杀人不眨眼,扇骨穿过人的喉咙,鲜血狂喷,红色的斑点还夹杂着热气和腥味,弄花了楚晴的脸,而杀人者伫立在她身前,动作不大,却迅捷如风,全是一击致命,倒在地上的人,一个个都死不瞑目。
这一刻,楚晴才愕然发现,他们的对手并非只有船上三四人,好容易使上劲,迈开步子退到船尾,他们正在下沉的船已经被七八只小船包围,太阳落山,周围一片阴暗,她看不清敌人的脸,只听见兵器碰撞的断金戛玉声、袖箭的嗖嗖声、人的惨叫声,还有……鲜血狂喷时呼呼的响声,很轻微,但异常清晰。
“喂,英雄,他们好像射箭了,赶紧救美离开呀!”
楚晴无力地指望着荣渊赶紧带她离开这危险的船。虽然比前次稍微有了点儿免疫力,她仍不想再看见杀人的场景,可是?如她所想的一样,荣渊能耐再大,也沒有三头六臂,寡不敌众暂时还是不行,沒办法,只好自己抄家伙了,她伸手从怀中掏出荣涣曾经送给她的匕首,当胸一横,你爷爷的,姐今儿豁出去了,有种的就上。
“杀了姓荣的,抢了那姑娘!”
乱党们一刻也沒停止叫嚣,晕菜,人虽然还沒扑到面前,楚晴已举起匕首一阵乱舞,管它砍到人还是刺到空气,明明身处险境,她却奇异地联想到了现代流行的游戏“植物大战僵尸”,她只是贴着荣渊,手忙脚乱,就像那游戏里某种可以朝五个方向发射子弹的小杨桃……然而,一旦僵尸们靠近,小杨桃就纯粹成了摆设。
楚晴,不要手软,不要同情他们,开杀戒吧!开杀戒吧!自卫无罪……乱舞了一阵子匕首,她终究还是浑身发软了,拜托,杀人啊!又不是切菜,以为那么容易下得了手。
纵然面对危险,她仍存着一丝现代人杀人会犯罪的观念,而她明白,这在荣渊看來,就是笨蛋。
左肩突如其來的一阵剧痛,令她乍然清醒,那是一支袖箭,不偏不倚扎进了皮肉,起码沒入了两寸,她惊恐地挥起右手,就见一个男人倒在面前,两眼圆瞪,她手中的匕首滴落了鲜血。
“我……我杀人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更不敢相信这一下是如何冲着对方的脖子刺出去的,楚晴呆若木鸡,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身旁有人碰了碰她,楚晴知道,那是荣渊,他和她背靠着背,只是稍微使劲一碰,她已经意识到,这一碰中透着些赞许之意,又似在用无声的语言对她说,既已如此,你我二人唯有同生死、共患难,她不知自己是如何战胜了恐惧,使出浑身之力,握紧了匕首,拼了吧!楚晴,老天爷捉弄你,硬要你遇上这档子鬼事,你除了和他一起拼,还能怎样。
刀剑、暗器,洪水猛兽般接踵來袭,船上的水已淹到了腰部,但或许正因为有水淹着,又有荣渊竭力掩护,楚晴沒有再受别的伤,可她这样和他在一起与人厮杀,到底能支撑多久呢?再过不久,船就要沉了,她不识水性,即使荣渊识水性,他又真能带着她逃离这个地狱吗?
“楚晴,你信不信我!”荣渊忽然开口,并未回头,声调却铿锵。
他干嘛问她这个,楚晴起初是惊讶,此刻,她竟不知如何回答他的问題,他这样问她,还第一次正正经经地叫她的名字,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有能耐带她脱险。
“不回答我,遇到你这种女人,算我倒霉!”
荣渊一咬牙关,将她拦腰一抱,楚晴顿时惊得杏目圆睁,他……他要干嘛?
“不准乱动,要不想死,就抓牢我,不要干扰我摆平他们!”
楚晴被他掷地有声的话语一震,本能地不敢作声,也不敢乱动,只用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像只溺水的小猫死命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咬着下唇,闭上眼睛,不知不觉中,她好像听到了荣渊激烈的心跳,和他血脉里血液流动的声响,不是冰冷的,一点也不冷酷,反而如火一般滚烫,似海上的浪涛一样汹涌。
不会的,她不会喜欢上他的,她是庄小王妃,她是个有夫之妇……心里越是产生这种怪异感,楚晴越是想狠狠打自己几巴掌,为什么会这样,在荣渊怀里,她为何会如此信任和依赖他,这……在庄仰哲身边,她竟从未有过这般强烈的感觉,不行,不能再胡思乱想下去,一旦脱险,她必须永远和这个男人划清界限。
“兄弟们,别鲁莽行事,我们只要荣渊的人头,不要伤害庄小王妃,她是无辜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猛然惊醒了楚晴,是他,,殷大鹏。
她的身躯骤然一颤,睁大的眼睛四处张望,却怎么也看不清殷大鹏究竟在哪里,只模模糊糊看见荣渊挥舞的铁扇激起狂风巨浪,鲜血四溅,全然遮挡了她的视线。
摇摇晃晃的船,终于受不了灌进的河水负荷,船板破裂了,变成长短不等的一块块,骨架在水中渐渐沉沒了,楚晴依然被荣渊抱着,她竟也沒注意到,他抱着她那个姿势,是多么的暧昧,而此刻也容不得她转移注意力,扑通,二人一齐跳入河中,溅起巨大的、白中带红的浪花。
再也听不见殷大鹏的声音,夹杂着腥味的、已被鲜血染红的河水,无情地往肺里灌,楚晴剧烈地咳嗽着,她虽然跟穆亲王学过几年功夫,却丝毫不识水性,在现代的时候,她莫说游泳,连温泉都不敢泡,这会儿不是被水呛得喘不过气,而是被吓的。
死,就是这种感觉吗?她一面咳嗽,一面在心里苦笑,这一刻,她真的很想、很想回到现代,回到亲爸亲妈的身边,她甚至想告诉那些常说自己鸭梨大得想死的同学们,比起高考,死,真的很可怕,千万别学人自杀,如果因为压力而轻生,只怕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会后悔莫及……
“楚晴,楚晴,你不准死,听见沒有,你要是死了,我这个王爷就白做了,你要活得像猫一样,赶快多出八条命來,知不知道!”最后,她似乎是听见荣渊说了句自他俩相识以來最白痴的话,但她怀疑,一定是自己在做梦,人已经只剩半条命,意识已经模糊,不是做梦,又会是什么呢?
终于挣扎到苏醒过來,而第一缕真实的感知,竟不是她的视觉或听觉,而是触觉,她似乎是半躺在一个灰暗的山洞里,左边衣袖被人卷起,一张大嘴正啧啧啧地吮吸着她肩上的伤口,麻麻的痛。
是谁,这个人……在给她治伤吗?她知道有种解毒的方法,就是把毒从伤口中吸出來,看來此人并沒有对她无礼,反而是一片好意,对了,她想起來了,她在一条小船上遇到赤星盟的乱党,还中了乱党的袖箭,荣渊带着她跳河……那这个人,应该就是变态男荣渊吧!
“很痛吗?”
荣渊见她有了动静,微微侧头,低声问了她一句。
“如果痛就先忍着,才把袖箭上的毒给你吸出來,我在附近摘了草药,一会儿洗净了伤口再给你包扎!”
楚晴怔住了,此时此刻,荣渊照顾着她,竟像照顾孩子般细致,有沒有搞错啊!眼前的这个男人,真是那个死变态,明明在为她治伤,她却完全感觉不到对方一点趁机吃豆腐的意思,和她印象中的荣渊太不一样了……她正要说话,却“阿欠”一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我看你现在最好少说话,在河里呛了水,你要是勉强开口,还会接二连三打喷嚏!”他一边给她包扎,一边俨然长辈般提醒着她。
“我说……明知道乱党就盯着你,你干嘛还答应让我跟你一块儿!”楚晴翻白眼瞪他,不料“阿欠”,又是一个喷嚏。
荣渊撩起一丝垂下的头发,冷笑道:“刚才都和你说过,少说话免得打喷嚏,你为何偏要说,况且,我要是知道情势危险成那样,岂不成了神仙!”
楚晴倒抽一口凉气:“不知道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不相信我的话,好,那就当我为了证明你喜欢的究竟是庄仰哲还是我,才编了这出戏,你满不满意!”荣渊注视着楚晴的脸,单眼皮的眼睛里像罩上了一层烟雾,不知是想让楚晴看他不真切,还是确实想得到她的答案。
楚晴见他的脸慢慢凑近,脸上不禁有些发热,赶紧侧头避开他的目光,这会儿,也不知道庄仰哲还在床榻上躺着沒,如果他已经能下床走路,迟迟不见她回去,一定担心得要命。虽然这一次,确实是荣渊救她死里逃生,但她毕竟是庄小王妃,事先,她就想过和此人彻底断绝任何关系,此刻不能明说出口,她觉得自己做人真是失败。
“谢谢你!”她轻声对他道谢,自己也感觉自己说话好像从來沒这般温柔秀气过。
荣渊双眉一蹙:“罢了,别來这套,我才不喜欢吃,要回你丈夫身边,你何必跟我扮娇俏!”
“喂,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不是这么小气吧!我才试一下就试出你的人品,不占人便宜就和人摆酷,你到底是你娘生的,还是从石头里蹦出來的怪胎啊!”楚晴对他的反应傻眼。
“对,我就是从石头里蹦出來的,沒爹沒娘,我姐姐和弟弟不是都跟你很熟吗?你连这都不知道!”
眼见荣渊眼角滑过一丝淡淡的忧伤,楚晴方发觉说话好像重了些,虽说自己也宣称“沒有亲爹亲娘”,但终究是假的,这死变态再邪恶,他这身世却着实是真,而她还沒邪恶到要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连忙转换话題。
“那些乱党呢?都……被你杀了!”
荣渊淡笑:“你说呢?”
“你真的一个人摆平了他们所有人,那那个殷……”
“殷大鹏对吧!跟你有不清不楚的瓜葛,你以为那种男人,我还会网开一面放他走!”
“你,!”楚晴刚要发火,却一瞬间就泄了气,说不出此刻心里是种什么滋味。
她咬着嘴唇,呆滞了好久,是啊!她究竟有什么权力要求荣渊放过殷大鹏,荣渊虽已变成便宜王爷,毕竟还是和狗太尉贺少霆狼狈为奸,绝非善类,与朝廷对立的乱党,是他们永远的死敌,从前在蟾州,若真是他放走文跃,已经显得他很善良了。
“荣渊,我……我想回去,别和我一起,让我自己回去,算我请求你好不好!”她缓缓站起身,一副对他举白旗状,她不敢在这会儿和他硬碰硬,一來自己身上有伤,二來他先前说的那话实在有些恐怖,殷大鹏和她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的朋友,这家伙就为这个下得了手杀人,她若要和他较劲,吃亏的只有自己。
荣渊沉默半晌,最终无奈地点点头,独自坐在洞里,背转过身,似乎不想看着她离去。
楚晴带着歉疚,一步一步,慢慢迈向洞口,刚一到洞前,一道火光忽然闪过,刹那灼痛了她的双眼。
“仰……仰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