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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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同时都沉默了，黎一瑶坦率答：“不是，我的工作。”
“你...你不会四十多岁了吧？”哈巴狗结结巴巴：“你的工作是接小孩，保姆啊？”
“我二十四岁。”黎一瑶又回：“我下了。”
哈巴狗赶紧道：“你要不加我一个微信吧？下次继续打这个副本啊，大家上线时间不一定，加个微信方便联系。”
“15766XX00XX。”
“啊，你的电话？”
黎一瑶已经下线了。
哈巴狗没记清，赶紧问：“你们谁记住了？”
芷兰平静重复了一遍，哈巴狗赶紧记下，火速去加了微信。
黎一瑶已经出门了，坐上公交车去接张喜巧，中途黎妈来了电话，问她今天忙了什么，黎一瑶乖乖都描述了一遍，黎妈不放心叮嘱说：“家里的煤气啊，房门啊，你记得关好，每天临睡前都要问一遍自己，检查完了再睡觉。”
“知道了，妈妈。”
“晚饭吃什么？”
“不知道，看巧巧。”
黎妈说：“实在不知道吃什么，带回家，妈妈做。”
“好的，我会问她的，妈妈。”
“那你先忙。”黎妈才一日没见她，就开始想念了，说是挂电话，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到达学校的时候，还不到四点半，其实学校里面有给家长接孩子休息的地方，黎一瑶不知道，也没兴趣去找，在外头站了大半个小时，才看到一群小孩排队离开校门。
外头来接小孩的家长已经多了，路又开始堵塞，张喜巧背着个小书包，耷拉着脑袋走在最后面，赵明明问她要不要他爸爸送，张喜巧摇头说：“我家保姆会来。”
“她不是每次都会迟到吗？”赵明明还以为是之前的邓嫂。
话音刚落，就见到张喜巧眼前一亮，飞奔着朝前方跑了，小小的书包在她身后一摇一摆，拍打在她的背上，显得有点繁重。
“姐姐。”
黎一瑶蹲下身，张喜巧一下就跳进了她的怀中，一旁的家长可能极少见到像她这么年轻的家长，都不由多看了几眼，黎一瑶帮她把书包取下，背在自己的肩膀上，问她说：“回家吗？”
张喜巧加速摇头：“你又不会做饭，我晚上可不想吃三明治了。”
“那你想吃什么？”
“炸鸡。”
“走吧。”
张喜巧见她有求必应，得寸进尺说：“还有雪糕。”
这么冷的天，黎一瑶不觉得奇怪，只是平静反问：“有想吃的店吗？”
“你选。”
“可以。”
张喜巧爱上这位新保姆了，觉得她是个活菩萨，提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
二人找了一家临街的小店，要了两个烤肠和两杯冰淇淋，张喜巧不让她刷卡，说是刷卡了，她妈妈会知道，黎一瑶口袋里面摸不出来现金，那店家已经出单了，一看赶紧说：“我们可以付微信和支付宝。”
黎一瑶微信也没钱，张喜巧才发现她这么穷，拿着烤肠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吃，黎一瑶点开微信，本打算找妈妈，突然发现有人在加她，她通过后，那个人立刻把她拉进了一个微信群，群名叫“打死那只招财猫”。
有个小女生头像的ID在群里给她介绍，黎一瑶没来得及看，拍了一下店老板的微信付款码，直接发到群里：“帮我付一下，26块钱。”
群里顿时安静了，过了大概十秒，店里微信到账提醒响了，店家笑眯眯说：“喲，到账了。”
话音刚落，又响了一下，是同样的金额，店家脸色一僵：“你付了两次啊？”
黎一瑶刚打算问群里什么情况，店里滴一声提醒，又收到了第三个26块钱，店家小心翼翼：“要不，再给你们来两份？”
一看黎一瑶要答应，张喜巧连忙问他能不能退，店家说：“收到怎么能退？要不我退你们现金吧。”
就这样，直接套现52块钱。
这52块钱，可以去肯德基买个套餐，张喜巧听她打电话问妈妈要钱，好奇问：“你之前没用过微信支付吗？”
黎一瑶摇摇头：“妈妈没让我开通。”
张喜巧和她同病相怜了，一边吃炸鸡，一边和她吐槽自己的妈妈，黎一瑶在学习开通微信支付，要实名认证和银行卡，搞了半天才忙好，又收到她妈妈转给她的500块，转了3个26到群里。
张喜巧又问她：“你读大学的时候，难道不用转账吗？也不发红包？”
黎一瑶说：“用饭卡，我不出校门，饭卡里面很多钱，都是妈妈先存好了，其他有现金。”
张喜巧人小鬼大地感慨：“姐姐，你真是个妈宝女。”
黎一瑶点头承认说：“我爱我妈妈。”
张喜巧一脸羡慕：“你妈妈也爱你，以后等我读大学了，我妈妈肯定不会去看我，哪里还管我呀。”
说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和黎一瑶牵手坐公交车回家了，这次车子没那么挤，但张喜巧还是要黎一瑶抱自己，黎一瑶抱着她站了一路，半路有个老奶奶看她们辛苦，想让黎一瑶把孩子放她腿上，黎一瑶拒绝了。
张喜巧探出脑袋和那老奶奶对视上了，老奶奶慈祥地摸了下她的脑袋，张喜巧甜甜地喊了句“奶奶”，对方笑眯眯送了一个大萝卜给她。
是个白萝卜，比张喜巧的脑袋还大，她还宝贵的不行，抱着回到家给它洗澡，说要带到床上睡。
黎一瑶给她准备好了明天早上要穿的衣服，放到卧室的衣柜中，张喜巧做完功课，见她要出去，问她说：“我们明天继续坐公交车吗？”
黎一瑶点点头，反问：“你觉得可以吗？”
张喜巧认真想了想：“可以，不过你要抱着我。”
黎一瑶答应了，张喜巧指着床上的大白胖萝卜问她：“这个可以怎么做？”
“怎么做？”
“做给我吃啊，你怎么笨呼呼的？”张喜巧叉腰不满吐槽：“我不管，你自己去学，我明天要吃萝卜。”
黎一瑶点头答应了，张喜巧这才满意，意犹未尽又问：“明天我还能吃雪糕吗？”
“你想吃就可以。”
张喜巧高兴坏了，连睡觉前，怀里抱着白萝卜，都还在想雪糕。
黎一瑶却下楼给妈妈打电话，问她白萝卜怎么做，妈妈说可以搞凉菜，最简单的就是切丝或者切片，放白糖，等个一会就能吃了，也能炒肉，生吃也可以。
黎一瑶把做法一一记下了。
打开微信，黎一瑶刷到了张喜巧的朋友圈，看见了大白萝卜，还有一个小泥猪，配文案：哈哈。
黎一瑶一摸口袋，才发现那只丑陋的小泥猪已经在她口袋里面了。
特助在微信和她说，明天晚上有个家庭教师要来上课，让她七点前准备好，黎一瑶答应了，特助不放心又问她：“巧巧朋友圈那只萝卜哪里来的？你带她去菜市场了？”
黎一瑶说：“坐公交车，别人送的。”
似乎听上去比去菜市场还要糟糕，特助恨自己多问了一句。
张梧秋还在加班，她的办公室灯火通明，特助晚饭前去问她吃什么，张梧秋头也没抬，办公室柔和的灯光打在她身上，照不出来半点温度，机械化的敲键盘声在屋里响起，张梧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然是严肃又认真的女人，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又是一个漫不经心的刽子手正在回一封国外的采购邮件，特助欲言又止：“老板，巧巧那...什么时候把车子送过去？”
张梧秋埋头继续整理手边的文件，声音很轻：“试用期过了再说吧，再观察一阵子。”
“好的。”特助犹豫了一下又说：“今天...巧巧坐公交车了。”
张梧秋抬头看她：“有什么意外事发生吗？”
特助摇摇头。
张梧秋继续低头忙碌，语气冷淡：“你自己去吃吧，我不饿。”
特助没办法，只好走了，关上门前，又回头看了眼张梧秋，依然是那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说实话，特助完全不理解她对张喜巧的态度。
黎一瑶这边，那个“打死那只招财猫”的微信群已经有三百多条信息了，点击进去，齐刷刷又是几句刷屏了。
黎一瑶翻到最前面，见到她发的红包已经被领了，下面一个陌生ID在艾特她：@黎一瑶头像是你本人吗？
黎一瑶回复：是。
群里几人聊得热火朝天，突然看见她的回复，都不知道她回复的哪句，哈巴狗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哇哇哇！黎一瑶姐姐，大美女！！你是说头像是你本人是不是？！！
黎一瑶：嗯。
头像那张照片，还是妈妈选的，那天黎一瑶刚换了发型，露出光洁的额头，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裙，笑容灿烂，妈妈说换这张照片，显得人阳光，就不由分说帮她换了。
美女，当然是美女，蝶衣单独保存发给了芷兰，问她有没有见过黎一瑶，芷兰发了一个“达咩”的表情包，蝶衣语音惋惜：还真是美女啊，好可惜，离我们太远了。
距离是所有感情的杀手，但有些时候，也是催化剂。
张喜巧第二天没有机会吃到雪糕，因为晚上她的英语家教来了，家教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头发梳着低马尾，露出洁白的额头，有点像清朝的男人造型。
她说话也是一板一眼，和张喜巧在书房补课，让她做完了一份试卷，批改结束，才结束了三个小时的补习。
离开的时候，在一楼碰到了黎一瑶，黎一瑶在玩酷跑，她路过黎一瑶身边的时候，微昂着头，像只生气的孔雀：“下次记得给我倒杯水。”
黎一瑶抬头看她：“我没接到这个任务。”
英语家教深呼吸了一下，突然不知道怎么和她沟通，回头一看，张喜巧趴在二楼楼梯上，正在偷听她们聊天，英语家教问张喜巧：“这不是你家保姆吗？”
张喜巧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不一样了。”
英语家教没时间去分有什么不一样，只感觉自己受了怠慢，以前邓嫂在的时候，别说端茶送水了，偶尔还给她切些水果上楼，可今天什么都没有，她口干舌燥讲了三个小时，对方竟然在玩游戏。
回去的路上，她越想越不平静，打电话给了特助，说家里的保姆对她不礼貌，特助听完来龙去脉，在微信联系黎一瑶，让她以后对所有的家教都客气一点。
黎一瑶乖乖听完训斥，最后问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特助被她问迷糊了，黎一瑶又说：“我的任务，不是照顾巧巧吗？那些人，也是完成她们的任务，我为什么要去照顾他们？”
特助感觉她的脑袋一根筋转不过来，十分无奈地叹气：“你有没有搞错？那我们老板呢？你不会都不给她洗衣服吧？”
张喜巧用叉子戳着糖萝卜往嘴里塞，全程听完了黎一瑶和特助的语音聊天，等挂断语音，她忍不住给黎一瑶立大拇指：“姐姐你好厉害，连马姨都说不过你。”
黎一瑶问她：“我需要给你妈妈洗衣服吗？”
张喜巧点点头：“以前的保姆都会的，我妈妈只有内衣洗，大衣那些都会有洗衣店服务。”
黎一瑶跟她一起去找她妈妈的衣服，找了一会，发现就在一楼的楼梯旁边，有两个竹篮子，一个放了内衣，一个放了外套外裤，张喜巧盯着她妈妈黑色的胸罩看了几秒，又抬头看向黎一瑶，黎一瑶好像也在盯着发呆，二人彼时都无言了几分钟，黎一瑶说：“我要和你妈妈谈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