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五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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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直面黑洞一样，让人骨寒毛竖的存在。
从他们身上感觉不到活人的气息，一眼看过去，只看到静静燃烧的青炎，与沉默地吞吐的呼吸，与其说是不讲情面的时空守护者，不如说更像是活着的机械。
「这是什么…… ？」五虎退呆住了。
「检非违使。」如同被对方的气势影响了似的，出阵经验最丰富的萤丸飞快的低声回答——实际上，他也只是远远的看过一眼而已，没有真正的与对方打过。 「会无差别地攻击刀剑男士与溯行军的存在。」
「狐之助，呼叫支援。」审神者在后方一手撑着地面喘息，一边对狐之助说道。
「…… 是、是！」狐之助连忙应道。
「不要！」出声拒绝的是和泉守，他与其他刀剑男士都带着一脸抗拒，他们连这句话的发音也不想要听到——他一脸紧张又专注的瞪着面前正在接近他们的检非违使，就像警惕的羚羊第一次看到狮子。
「那就先回本丸。」她缓慢的站起来说，幸运的是，她正在习惯失去灵力与瘴气入侵的感觉，否则她大概会像最初一样直接倒下。
和泉守固执的坚持道，「这个也不要！我们可以打赢的！」
「审神者，别听他的，快点发出回城命令！」只有萤丸异常紧张的对她大喊道，连装出来的敬称也忘记了。他与一期一振如临大敌的举刀挡下了首数个动起来的检非违使——空气中擦出了金属相击的火花，显然他们与对方的实力不相上下。
检非违使会按照在场最强的刀剑男士的实力派出相对应的战力，这里练度最高的是满等的萤丸与一期一振，也就是说，面前的六个检非违使全都有与之相等的实力。
一期一振马上意识到事态的不寻常。
一般来说，就算是一队满级的刀剑男士也只会在敌阵的深处招来六个检非违使，因为每一个检非违使都足以让刀剑男士在战斗中饱吃苦头…… 但是，他们在一个远离敌阵的位置，惹来了足足一队，难道这里有谁的威胁性足以让检非违使提前出动吗？
他没能思考太多，因为敌方动了。
在前方，他与萤丸加起来拖着了三个检非违使，和泉守与小狐丸各自对战一个，但他们显然不是对方的对手，正在节节败退，他们的练度只有四十左右，小狐丸的实力更是比他们稍为逊色，大概不会超过三十，五虎退是第二次出阵的年轻刀剑——这样一看，他们没有胜算。
她把樱花吊坠扯下来，交给了一脸无措的小狐狸，对它说道，「狐之助，要撤退了，替他们开启本丸的回传系统。」
「那您呢？」它呆呆的问。
「先别管我。」她咳出了几口血，回答道——她还不能回去，因为她有预感，她将会在这里碰到她的敌人，也许只是虚无飘渺的错觉，但她不打算放过这样的机会，刀剑男士们一撤离，她就会全力奔向桶狭间。
五虎退被她拉到身后，她想要拉弓放箭掩护前方的和泉守他们。
检非违使正在攻击刀剑男士们，但前者的目的似乎不是击杀他们，而是要越过他们的防线，攻击她——她已经很久没有遇过检非违使了，不过，每一个审神者都被知会过，检非违使是没有思想的战斗机器，只会盲目地攻击任何入侵时空的存在，不会管对方的目的，也不会管对方的身分。
但是，他们很明确的想要攻击她。
检非违使的行动与他们散发出的一种特殊的机械气息，让她突然想起了一些早就被她放弃思考的问题——为什么观测者们消失的速度那么的异常？为什么时间溯行军偏偏袭击了她的本丸？
如果他们有那个兵力的话，第一件会做的事，应该是大量入侵历史战场才对，可他们却用来对付一个小小的本丸，那种异常的数量与军力，她只能联想到一个可能性——那天，袭击她的本丸的时间溯行军，打开了像日蚀一样的通道，既有溯行军撕裂空间的粗糙气息，却又有检非违使独特的规则感。
为什么，没有早点想到呢？
她使劲把弓拉开了，却无法让因为脱力而颤抖的双手稳定下来。
「那天，你们…… 」审神者用力的咬紧牙关，连声音也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似的——她当时没有看到半个检非违使，但是，她知道检非违使与溯行军都不倚靠灵力，而是同样使用着另一种力量…… 「你们检非违使，跟时间溯行军联手了吗？！」
刀剑男士们根本挡不住数量与实力都占优的检非违使，小狐丸试着拦下一个，却因为力量上的差距，而被重重的甩到一旁的树上——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那个检非违使没有理会被打倒的小狐丸，而是向她直冲而去，带着寒意的气息袭来，他高举起刀刃，准备收割她的性命。
与此同时，她第一次听到被称为时空警察的检非违使说话，他的声音是沙哑的、沉寂戮然的，宛如来自地狱的呼吸——
「观测者，不该存在于世上。」
在盔甲下的眼眸幽幽的看着她。
对他们来说，观测者是比审神者还要更要危险无数倍的存在。他们能轻易破坏时空的秩序，无论是有潜力的幼苗，还是已经成熟的成体，全都是要清剿的隐患——检非违使的行动本来很顺利，直到时之政府为了自己的目的，把所有潜力者都带了回去，并且用人为的方式激发其观测才能。
所以，为了歼灭观测者，他们理所当然的为溯行军提供帮助了，在那次袭击里，本来已经成功定位了她的位置，但很显然的，她的刀剑男士对她的灵魂做了什么，让她脱离了他们的追踪。
突然得到肯定的回答，她连思考的余裕也没有，就感觉到烧遍整个灵魂的愤怒——她的刀剑男士们战斗的身影，他们为写作战报告而烦恼地坐在桌前的样子，他们开朗地对她笑着的神情全都在顷刻之间，消逝无踪。
她咬牙道，「就为了这种理由…… 」就为了那种连影子也没有的威胁。
一瞬间，她无法控制从胸中爆发的愤怒。
「——你们就毁了我的一切吗？！！」
本该无法再挤出灵力的身体，居然在箭矢里灌入了暴戾的力量，肩上的伤口本来已经埋口，但在她用力过度的情况下，居然再一次皮开肉绽，甚至有点点的血迹溅在地上。
但她感觉不到，此刻连痛觉也消失得一干二净，对方因为举刃的动作而露出了腹部的弱点，她的手指一松，强劲的箭矢直插到底，然后从中心爆开如同风刃般的灵力。
战斗并没有结束。
刀剑男士的防线被破开一个缺口后，另一个检非违使一瞬间就闪现到她面前，她一手放开抓住木弓的动作，看似毫无防备的正面迎上，声音带着沸腾的怒火，「你知道吗，为了复仇，我把自己的一切都卖给时之政府了。」
这一句，居然让检非违使持刀刺进她心脏的动作，硬生生的停滞了一下。
她闪电般反手抽出了腰间的胁差，毫不留情的刺穿了这个检非违使的喉咙，然而，那不足够——她重重的把刀刃往下扯，把面前的检非违使生生撕成两半，比任何一次都要残忍暴戾的动作，似乎在彰示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改变。
同一时间，青黑的雾气从她的体内渗出来，萦绕着她的身体，她的其中一边脸颊开始慢慢地浮上了不详的黑色图腾。
宛如蔓藤一样，一点一点的汲取她的生命力。
另一边的一期一振反应过来，他立刻意识到敌方的目的是一身血色的审神者——在短短几秒间，她被越过防线的检非违使接近，但她早已站起来，如同恶鬼一样双眼发红，手持胁差的双手暴现出青筋，仿佛光是仇恨就足以让她强行拖起破败的身体，在透支过度的状态下战斗。
她的那边血花四溅。
——就像一次让人心惊不已的咆哮。
「你们会付出代价的——！」她近乎尖声的对检非违使怒吼道，没有擦去脸上的血迹，甚至喘息着举刃跑向被和泉守他们拦下来的敌人，就像有著永远也不会被满足的战斗欲。
「那种乱来的打法…… 」一期一振不赞同的咬牙，她的性命可是连系着本丸与大家的性命的，而且另一个自己也拜托过他照顾她，但此刻他自己还拖着强大的敌人，没有更好的办法。即使是他，也忍不住低骂了一声，「可恶…… ！」
「枫大人，回传阵已经准备好了！」
唯一让他感觉庆幸的是，狐之助终于发动了传送阵，和泉守甚至惊喜的喊了一声「狐之助！」——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般觉得这只小狐狸是如此的可靠，他们的身影在变淡，这是正在回传的证据。
此刻的狐之助不安的跑向审神者——她的样子有点奇怪，之前那种优美的刀光不见了，她的灵魂仿佛承载了一头血腥的猛兽，比起挥刃，更像是小孩子在胡乱地张牙舞爪，似乎注意不到脚下的传送阵被打开了，直到她的身影也在变淡。
「狐之助，你在做什么？！」她用着近乎是质问的语气说道，感觉到自己也被归入了为回传的一分子，但是，她还有事情要做、还有她的仗要打，她不能回去，而狐之助只是有些哀伤的看着她疯狂的姿态——它站在她的右边，她却对着她的左边大喊。
过了不足三秒，他们回到了安全的本丸，全员都跌坐在一间和室里。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五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