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很久很……算了不这么造句了狼孩被送走了 27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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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二日清晨杨洄之从床上爬起来，抬腿便把一旁睡得正香的燕悬踢下床。
燕悬在地板上蹬了蹬，睁开眼。
杨洄之道:“滚出去。”
他迷迷糊糊的就站起来出去了。
杨洄之坐在床上冷静了会儿，掀开被子。
嗯，湿的。
或是昨晚那碗酒酿丸子的原因，又或是……其他原因，反正自己是，长大了。
而自己梦见的对象却是——
杨洄之看了一眼门口，心情复杂，自己梦见的对象不是哪家姑娘，而是燕悬。
虽然明知道这与燕悬无关，但醒来后看见燕悬躺在自个身边，回忆起梦里被……还是忍不住把人踹下床。
杨洄之先换了身衣裳，再把被子和脏了的衣服裹成一团，抱着推开房门。
燕悬正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口。
现在虽已立春，但天气还是十分寒冷，燕悬只穿了一件单衣，自然是冻得不轻。
杨洄之看了眼他:“滚进去。”
燕悬又稀里糊涂的进了房。
杨洄之去烧了水，把衣服被子给洗了，一边洗一边思考着。
梦里发生了什么暂且不细想，先思考为什么梦里出现的不是哪位姑娘而是燕悬——也还好是燕悬，若是梦里与自己翻云覆雨的是位姑娘那自己也太失礼了——
咳，想岔了，梦里出现的人之所以是燕悬呢。杨洄之想了想，一可能是因为没有过多的接触过与自己同龄姑娘。
二呢，可能是因为自己常年与燕悬睡在一块儿，师姐说的对，燕悬到底不是之前那个懵懂无知的狼孩了，那么大了，怎么还能和自己睡在一起？
而三呢，可能是因为刚好处于这个年龄，年轻气盛，再加上昨晚那碗酒酿丸子，所以脑子里有了不该有的念头。
当然还有第四种可能，之前在诸贤殿里看见了本册子，上面提到过——如果观察注意一个人久了，最后不在乎两种结果，一是心生厌烦，二是……杨洄之顿了顿，二便是，会喜欢上了。
自己，喜欢燕悬？
杨洄之停了手上动作，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书上写过，自己梦里的内容，是只能与极为亲密的人干的。
而自己与燕悬感情早就超过了朋友了，如叶水淼，和自己也是青梅竹马，但当初给燕悬作画为礼物的时候，自己是存了私心，不愿意把叶水淼画上的——等等，说到画，那算不算自己吃醋？若是自己喜欢上了燕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因为燕悬与叶水淼交好而吃醋开始？
杨洄之回忆了一下当时年龄，心里感慨，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对燕悬有了不该有的念头，那自己也太过早熟。
他又思考了一下若是自己真的，内心深处是喜欢燕悬的又如何。
门派里已经有了那位师兄为前车之鉴，门主并不会阻拦这事，但自己家中，虽有兄长传宗接代延续香火，但碍于其他种种，依旧不会同意的，那——
罢了，想那么多又如何，毕竟只是一场梦，梦醒了现实里什么也没发生。盆里的水已经冷透了，杨洄之打了个激灵收回思绪，自己说不准真的只是因为，和燕悬同床共枕[咳咳咳]相处久了，也坦诚相见过[咳咳咳咳咳]，又刚好处于这个年龄，年轻气盛，再加上昨晚那碗酒酿丸子，所以才做了这种，不合实际的梦，又了这种荒唐的念头。
师姐说得对，不能一直和燕悬这么黏糊着了，是应该和他分开一段时间。
一是让自己好好想想，好好冷静冷静，二是，既然自己给不了燕悬所要的，教不了燕悬所喜的，自然是得放手，自己总不能一直把燕悬留在身边。
燕悬什么都不懂，自己懂，但自己总不能那么自私，他是该出去一番历练，有所作为。
燕悬喜欢什么？杨洄之想了想，噢，他喜欢刀和盾，是了，燕悬小时候是和野兽生活的，不管后来怎么教，骨子里都是有那股血性。
而师姐夫刚好是苍云军，用的就是刀和盾，若是燕悬愿意，送去雁门关，有师姐夫照应，自己也算放心。
这两日师姐夫将到长歌门，几日后又会离开，若燕悬愿意，刚好让师姐夫把人带上。
杨洄之将衣服拧干，拿定了主意。
他拖着桶刚要出去，叶水淼就手里掐着一只鸽子进来了:“你在这啊？”
“嗯？”
“山庄传来消息，我娘亲回来了，我得先回去。就来，向你辞行的。”叶水淼的娘是天策府的军娘，大多时候都在军营里，叶水淼他爹一直觉得太危险，你想到最早走的确是自己，叶水淼他娘连他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扯远了，叶水淼他从小就没见过他娘几面，但到底血浓于水，许久未见，他还是想他娘亲的。
“替我向伯母问好。”杨洄之说。
“嗯嗯。”叶水淼点点头又掐着那只信鸽出去了。
信是清晨送到的，叶水淼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吃过早饭就上路，叶水淼他师姐还想和杨洄之的师姐再玩几日，便让叶水淼自己回去:“反正他也那么大了，应该不会出事吧。”
送走了叶水淼，杨洄之避开燕悬和师姐谈了谈。
师姐听闻杨洄之想把燕悬送离身边，很是吃惊:“你竟然舍得把他送走？”
杨洄之看着他师姐，十分不解:“怎么，很奇怪吗？”
“没有！”师姐摇头，“一点也没有呵呵呵呵。”心里却暗想，自师弟收养燕悬气起这两人便没有分开过，同吃同住还同睡，黏黏糊糊的，而杨洄之从小养在长歌门，和家中不亲，又因为性格年龄等原因和长歌门内其他师兄师姐不怎么亲近，燕悬怕是与他最亲近的人了——然而杨洄之自己却没有意识到这点。
“噢。”杨洄之点点头。
“你师姐夫今日下午应该就到了，你可以问问，若是燕悬愿意，就，随他吧。”师姐想了想，说。
“噢。”
28
那日下午杨洄之师姐的夫婿就到了长歌门。
杨洄之师姐夫不远千里来长歌门，却待不了几日就得回去。
连着路程，他只能在长歌门待十日，再多回去就要晚了，是要受罚的。
师姐问杨洄之:“你看看你师姐夫。你若是把燕悬送走，可能几年都见不上一面，你不后悔？”
杨洄之道:“有什么好后悔的，又不是什么生离死……”他顿了顿，他们这样的确算是生离了。
“又不是什么死别，再也见不到了。”他改口。
杨洄之师姐不知道他和燕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若是燕悬无异议，杨洄之是一定要把他送走的，心里叹气，小孩子若是闹别扭后做出的决定，大多是意气用事，等冷静下来是要后悔的。
【qwq感情描写以后要改的！找到了自己写在本子上的emmmm】
29
杨洄之找着机会拦着他师姐夫，和他说了燕悬的事儿。
杨洄之的师姐夫姓燕，名霂翊，听杨洄之说了燕悬的名儿还打趣说是同族啊，其实燕悬的名儿就是杨洄之年幼时随口取的，后来想改但已经喊顺口了，燕悬也对自己名儿挺满意的，于是只能作罢。
和杨洄之谈笑了片刻，燕霂翊正色道:“雁门关那儿比不得江南水乡，四季如春，你们这样的……”他本想说你们这样的公子哥儿怕是受不住，但开了口才发现这话妥妥的拉一波仇恨[emmmm长歌门声望仇恨2333]，只能含糊过去，“他……怕是受不住吧。”
杨洄之想燕悬年幼时可是和野兽生活在一起的，风餐露宿茹毛饮血也没见得受不住啊，摇头:“他年幼时是和野兽生活在一起的，不一定受不住。”
“噢。”燕霂翊点头，又想起了别的“听你师姐说你和燕悬是自认识后就黏黏糊糊成天待在一起，现在突然想把人送走，你俩该不会是闹别扭了吧。”燕霂翊性子直，想到什么说什么，把杨洄之师姐和他说的顾虑全说出来了。
“没有。”杨洄之撇开头，他们真不算是闹别扭，“我先去帮郑老伯收拾书籍了，告辞。”
燕霂翊:？？？这一看就是有问题吧？！
30
隔日杨洄之带燕霂翊去找燕悬。
燕悬正在院子里舞刀舞盾。
他的招式是根据杨洄之给他的秘籍里学的，悟性又挺高，舞的像模像样的。
燕霂翊站一边看了眼，和杨洄之说:“喔，还挺好的，你教过？”
杨洄之说:“我只会弹琴舞剑。”意思就是不会用刀和盾。
“喔。”燕霂翊点头，又说，“这是个好苗子，虽然年龄大了点，但我们那二十几岁入伍的也有，不过，你真的舍得让他走？”
“没有什么舍不得的。”哪儿舍不得，舍不得又能如何？当断不断，纠纠结结，到底不是他的作风。
燕霂翊向燕悬走过去，燕悬刚好一刀挥过来，收不住势，燕霂翊往旁边一个瑶台枕鹤躲过了。
“刚才的招式不对。”他站稳后绕到燕悬身后，抽出燕悬手里的陌刀，“应该这么挥。”
燕悬:“？？？”这谁啊。
想了想，想起来了，喔，杨洄之昨日提过的，这是杨洄之的师姐师姐夫。
31
燕霂翊指导了燕悬几招，燕悬对他很是崇敬。
燕霂翊这才开口:“你愿不愿意和我去雁门关，入苍云堡？”
燕悬回头看了眼桃树下站着的杨洄之。
杨洄之没开口。
“这是他和我提的，不用问他。”燕霂翊以为他是怕杨洄之不愿，于是好心解释。
“他提的？”燕悬看着燕霂翊。
“嗯。”
燕悬却一把推开燕霂翊，提着盾就跑了出去。
“？？？喂？？？”燕霂翊一脸懵逼，这是什么个情况。
杨洄之摇头，他也不知道燕悬这是闹哪样。
燕悬一个人拖着盾和刀跑到思齐书市，刚好有几个不长眼的混混在惹事，拿起盾和刀把混混殴打了一顿，燕悬这才拖着盾和刀找了个角落窝着。
燕悬想到前几日杨洄之和他从灯市回来后，第二天一大早就把自己从床上踹下来，然后就开始躲着他，晚上还要让他睡隔壁，不肯和他同床共枕，现在竟然要把他送走，觉得自己是要被抛弃了吧，委屈得不行。
燕霂翊找到燕悬的时候以为燕悬缩成一团在哭。
心里咯噔一声，果然这些小公子哥儿都是娇生惯养喜怒无常啊，之前还挺正常转眼就变了个脾气。
虽然这么想但还是要过去安慰人：“男子汉大丈夫哭什……哎你没哭啊。”
燕悬只是蹲在角落里摧残着一只□□，长歌门□□特别多，杨洄之师姐寄给燕霂翊的书信里很多次提到了长歌门的□□——“师门又让我们去日常赶□□了，哭唧唧好烦啊”。
燕悬放了手里的□□:“我为什么要哭。”
好问题。燕霂翊想，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要哭。
“你刚刚不是跑开了嘛……哎你为什么要跑。”他问。
燕悬不答话了，开始摧残着手边的一朵小花。
燕霂翊等了等，燕悬还没理他，刚要开口呢，就听见燕悬问他：“洄之要送我走？不要我了？为什么？”
一连三个问题，关键点是杨洄之为什么要送走他。燕霂翊迅速分析出问题，但这并没有什么用。
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要送你走啊，听说你俩是黏黏糊糊放不开的啊。他心里嘀咕，但是不能这么说出来，只能安慰：“他也是为了你好。”
“噢？”
“你想啊，你不是喜欢练刀法盾法吗，他就送你来雁门关学啊。”燕霂翊干巴巴的解释。
“可是我不想走，我想留在他身边。”燕悬开口。
“你怎么留？你若是留在长歌门那一辈子都只能当个小厮，难有作为。”燕霂翊找到地方反驳了，“而杨洄之是杨家小公子，以后是要封王拜相的，身边的朋友也非常人，你这样怎么留在他身边。”
“可是叶水淼也……”燕悬被燕霂翊的话一刺激，想要开口反驳，突然想到叶水淼是藏剑山庄里的小少爷，母亲也是天策府的将军，身份地位自然不用说的，“噢……”
“那你去不去雁门关？”
燕悬又不搭话了。
燕霂翊：“……？？？”
32
自那日以后，燕悬与杨洄之便少有交流。
杨洄之本来就有点躲着燕悬的意思 ，而燕悬前几日还会主动找杨洄之，听说了去雁门关这回事后也不主动了，两人是能避着就避着。
好在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没几天——杨洄之的师姐夫要回雁门关了。
燕悬收拾好了东西，打算和燕霂翊一起走。
也说了，杨洄之和燕悬这几日少有交流，待燕悬来和他告别的时候，杨洄之都不清楚他什么时候把包裹收拾好的。
“保重。”杨洄之心里其实是想交代燕悬许多的，但最后开口也只是两字。
“嗯。”燕悬点了点头。
燕霂翊早就知道燕悬要和他一起走，早就和人在渡口等着了，杨洄之的师姐并没有来送他，送了又能怎么样呢，哭哭啼啼多难看啊。
杨洄之随没有去过雁门关，却也知道雁门关那边的气候，就算燕悬有幼年时那段经历，也怕是很难熬。
虽然只和燕悬说了“保重”两字，走前还是忍不住托付燕霂翊：“希望到了那儿，姐夫多多照顾他。”
燕霂翊看着这两人这几日的反应，叹了口气，心道到了那儿，要是打起来，谁顾得了谁，能不能活下去，是成王还是成枯骨，其实全靠自己，但是这话说出来怕这孩子担心，只好点点头，不答。
心细如杨洄之怎能不注意他姐夫的反应，心里明白，也没有强求。
到了那儿，其实都凭自己，若是他死了，那，到底是他养着燕悬，也是没有亏欠过燕悬什么的。
——虽然这么自我安慰着，但杨洄之已经心生悔意了，送燕悬走，冷静冷静，让他历练历练固然好，万一真的丢了性命怎么办。
33
燕悬最后还是和燕霂翊一起走了。
杨洄之没有留，有些后悔也没有留他。
回去自个抱着枕头哭了一场——他懂事后就没有掉过眼泪——一边哭还一边想，这可能就是那种，父母把子女送出去历练，希望成才又不舍的心态吧。
他哭了一会儿抹干眼泪，收拾好自己，推开门去先生那儿上课了，谁也不知道他哭过。
又是那个少年老成沉着冷静的杨家小少爷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很久很……算了不这么造句了狼孩被送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