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民国篇23 前路崎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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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张家亲兵跟随张日山去城外办差，张日山瞧见亲兵一路欲言又止，“有什么话就说！”
亲兵嘿嘿一笑，“没什么，就是好奇副官什么时候喜欢穿长衫了？还有这眼镜，这玳瑁眼镜跟八爷的那副好像啊！”
张日山嘴角微扬，“当时在湘西八爷说过回长沙要送我一副眼镜，这是八爷送我的，怎么样？”
亲兵立马竖起大拇指，“好看！好看！看着就是那文化人！”
“咳，至于长衫，今日是秘密行事，那肯定要便服不能被人轻易认出来。”
亲兵点头，还是副官想的周到，确实没人能轻易认出来。
长沙城齐府。
齐桓无言的看着床头皱皱巴巴的衬衫，张日山自开.荤后简直是无所顾忌，要不是今早自己喊腰疼，怕是还要折腾一番，这几日秋雨绵绵，先前留这的衬衫洗了还未干，齐桓只得从自己衣柜里找了件不常穿的长衫给张日山。
齐桓泡了壶茶坐在院里躺椅上晃晃悠悠，享受极了，外出公干好啊，他终于可以休息两日了。
次年冬天。
这一年来张日山大多住在齐桓的小院里，虽然每日出勤往返费些时间，但回去的路上想到齐桓在家里等他，便是看到路边的小混混张日山脸色都能好上几分。
入冬后，长沙城的夜晚早早就安静下来。
闹了许久终于停歇的张日山抱着齐桓，怀中温热身躯让人心内安定不已，半梦半醒间，外面传来吵闹声。
张日山向来警觉，睁开眼睛凝神去听，发现声音越来越大，心知出事了。
张日山为齐桓掖好被角，轻轻起身打开屋门，见外面似有火光，街上有人大喊，“着火了！着火了！”
张日山心中一惊，转身硬着心肠将齐桓叫醒，“八爷，醒醒！”
齐桓转了个身喃喃道，“我刚睡着，你别闹了。”
张日山掀开被子，拖着齐桓的胳膊起来，帮齐桓穿衣服，“八爷，快醒醒！外面着火了！”
齐桓这才清醒几分，但眼神还有些发虚，“你说什么？”
“外面着火了，我们先离开这里，这几日风大，谁也不知道火势如何，先出去再说！”
齐桓这下完全清醒了，快步走到房门口看着外面，“是日本人打进来了吗？”
张日山摇头，“不可能，若是日本人打到这里，肯定会有消息，一定是其他原因。”
齐桓忙收拾了些要紧的东西，被张日山一把搂住，兜头被盖上了一条打湿的毯子，“走，八爷。”
齐桓跟着张日山走到院子，打开前面的香堂，一股黑烟扑面而来，齐桓心中一凉，香堂都这样了，他前面的铺子......
张日山早将毯子盖住二人的脸，紧紧搂着齐桓就往外堂奔去，无暇顾及铺内损失，只冲门口而去，铺门也开始烧了起来，张日山伸脚用力踹开，护着齐桓跑出铺子来到街上。
只见不知从何处而起的红光撕裂黑沉的天空，半座长沙城都在一片火海之中，浓烟滚滚升腾，城中人声大乱，百姓的哭喊声，房屋被火焰灼烧的噼啪声交织一起。
但并没有日本人的身影，张日山检查齐桓没受伤后，拍去齐桓身上的黑灰，“八爷，你跟我一起去佛爷那吧。”
齐桓摇头，“现在正值深夜，恐怕还有很多人在家中熟睡没逃出来，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我去喊还没出来的人。”
张日山有些怔愣，八爷往日遇事总爱推脱，旁人只当他是避世逍遥的算命先生，去年他还口口声声不愿沾染因果，如今火势漫天，他明明可以抽身避祸，却终究不忍袖手旁观。
张日山这两年眼见着齐桓从万事不入心的仙人，慢慢变成如今心中有了牵挂之人，放不下百姓的八爷，不免触动。
齐桓心中有自己，于张日山而言当然欢喜，但不知对齐桓，是不是一件好事。
张日山不再犹豫，耳边的哭喊声不绝，眼下二人都有要做的事情，“那八爷你要小心，护好自己。”
齐桓摆手示意他赶紧离去，转身就去敲街上后院住人却至今紧闭大门的商铺。
火势越来越大，再多的水泼去也只不过是杯水车薪，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情的大火吞噬了自己的房屋，有的百姓来不及将家人救出来房屋就塌了，呆立在原地宛如行尸走肉。
齐桓和一些无恙的百姓去还未被火势波及到的商铺敲门，救出了不少人。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天明明亮了，城中却黑烟滚滚宛如暗夜，街上满是灰头土脸的百姓，看着付之一炬的家园痛哭流涕。
还有许多百姓在熟睡中离去，街巷焚毁，百姓死伤惨重。
百姓开始疑惑这场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说是日本人放的，但是日本人放了火，为什么不进城？有个青年说看到穿着警服的人夜里鬼鬼祟祟的在城门口，拎着箱子。
有百姓跑去警察局想要问为什么没人来救火，却发现警察局大门紧闭，里面空无一人，而警察局门口焦黑一片，看起来火势比其他地方都要重。
这时张日山带了一队士兵过来帮助救治伤员，维持秩序，恢复交通。
见齐桓没有受伤，张日山放下心，但眼中隐隐闪着愤怒，待安排好士兵任务后，齐桓走到他面前，“你知道是什么情况？”
张日山点头，“晚些再和你说，八爷，你去我家吧。我那没怎么被波及，你这铺子和后院是住不成了。”
张日山陪着齐桓进铺子检查损失，自那次铺子被烧后，齐桓把许多贵重的物件都收了起来，但进来以后齐桓还是心头滴血，博古架、木柜倒落在地，各式古董器物，瓷瓶铜器只存一二。
齐桓大致收拾了一下，住去了张日山家里。
这场大火使许多百姓失去家园而背井离乡，数日后，政.府贴出公告判处警备司令部几人以辱职殃民罪，玩忽职守罪执行枪决。
齐桓看着报纸，想到张日山告诉自己这场大火背后的真相，默然不语。
日军还没进城，长沙已满目疮痍。
张日山回到家见齐桓看着报纸发呆，将人抱在怀里，“想什么呢？”
“我听说最近街上设了粥棚，还有许多孩子无家可归流落街头。”
“是的，赈济、重建工作都在做了，我们最近忙的就是救灾。”
齐桓从袖中掏出一张钱庄支票，“我还有些薄产，上次点天灯你没让我掏钱，这一次以我们俩的名义设几个粥棚吧。我名下城外还有几个庄子，可以让那些孩子们住进去。”
“如果不是你，我这次也会无家可归。”
张日山闻言手臂一紧，齐桓伸手覆上张日山的手臂，缓缓收紧，“日山，还好有你。”
张日山将下巴抵在齐桓肩上，“八爷放心，不管前路如何，我都在你身边，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屋内两人紧紧相拥，心里却十分沉重，两人都清楚一件事情——
山雨欲来！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民国篇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