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民国篇18 是你我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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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窗外鸟叫声不停，齐桓被吵醒，头痛欲裂。
齐桓缓缓睁开双眼，听着院里的鸟叫声，记忆回笼内心复杂万分。
祖师爷啊，谁来救救他，他昨晚都说了什么啊！
在房里坐了一夜的张日山见齐桓醒了，紧张又期待的看着齐桓，“八爷，你醒了。”
齐桓坐起身揉了揉脑袋，“我的头怎么这么疼啊？”
张日山倒了杯茶递给齐桓，齐桓一饮而尽，“昨天晚上......”
张日山目光灼灼看着齐桓，“昨天晚上？”
齐桓眨眨眼，一脸茫然，“昨天晚上我到底喝了多少啊？怎么什么事都想不起来了？”
张日山瞳孔微缩，“八爷，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齐桓反应迟钝地看着张日山，“昨天晚上不就是我们去和吴家人喝酒，喝着喝着我就睡着了吗？哦对，你小子是不是还抢我螃蟹来着！”
张日山不再言语，咬紧牙关。
齐桓面露关切，“怎么了？张副官，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张日山闭上眼睛，平复心绪，“没有，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就是八爷喝多了，对我拳打脚踢的，现在我身上还疼的很。”
齐桓指着自己，“我对你拳打脚踢，怎么可能？我喝多了之后安静的很，从来不闹人！”
张日山睁开眼睛，眼神危险地盯着齐桓，“是吗？八爷，谁告诉你你喝多了安静的很？”
齐桓闭上嘴，看向窗外，“嚯，今天这太阳不错啊。”
张日山深吸一口气，“八爷，我今日还有事，桌上是我煮的醒酒汤，趁热喝，我先走了。”
齐桓见张日山离开屋子后，垂下肩膀走到桌前，端起醒酒汤小口小口喝着。
一连两日，说要叨扰齐桓的张日山并未出现。
今日是八月十五。
街上行人渐渐变少，都赶着回家过节团圆，齐桓打发伙计回家后，也准备关了铺子回后院。
一只手挡住了即将关上的铺门。
齐桓生怕夹到来人，忙将门打开，看到门口的人，齐桓微怔，“你......”
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张日山拎着一提油纸包，“八爷，这可是我排了一个小时的队，最后一锅最后一份的松仁豆沙月饼。”说着走进来关好铺门，牵着齐桓的手走向后院。
见后院的石桌上摆了芋头焖肉、猪蹄炖莲藕、还有两只螃蟹，张日山心头微动，扬起嘴角，“有菜有酒，就差个月饼了。”
齐桓去厨房再拿出来一份碗筷，“月饼我白日已吃过了。”
张日山打开自己带来的月饼，“那也要尝一口我买来的月饼，一个人吃是一个味，两个人吃味道又不一样了。”
“你怎就知道我是一个人吃的？”齐桓伸手拿起油纸包里的月饼，温热的，咬了一口，豆沙绵密清甜，嵌着粒粒松仁，松子独有的油脂香在口中缓缓散开，回味悠长。
齐桓伸手示意张日山坐下，两人这顿饭不知为何吃的有些沉闷，似有心事。
张日山举起酒杯，“八爷，我敬你一杯，良辰美景难得，我们是头一次一起过中秋，这杯我敬你。”
齐桓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和张日山碰杯，一饮而尽。
又喝了两杯后，张日山放下筷子，微微叹了口气，“八爷，我有话对你说......”
齐桓心中一叹，还是来了，挺直了腰背，“张副官，你先听我说。”
张日山一顿，看着齐桓月色下明亮的双眼。
“那晚是我喝多了，轻薄了你对不住，但我说的话却是真心的。”齐桓原也想过要不要说自己是酒后胡言乱语，但是以后总归有再次暴露的时候，索性一次说清楚，也省得整日担心自己的言行是否逾矩。
“我自己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对你动了心。”
“许是两年前，许是隔世楼下，也有可能是西山道观。无人像你，对我这般上心，可能我也只是一时贪恋你带给我的温暖。”
“所以张副官放心，我不会纠缠于你，今日这番话，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交待。”
“老五已经回来，待我们再探隔世楼之后应当不会再有过多接触。”
“今后我们还同过去一样，有事派手底下人通传就好，你也不必碍于佛爷的面子到我这来......”齐桓偏过脑袋。
张日山听了这些话如被人兜头泼了盆凉水一般，连忙出声，“八爷......”
齐桓转过脸来，眼中是藏不住的酸涩，张日山起身，蹲在了齐桓的面前，“你说了那么多，该听我说了。”
“八爷，你说你对我动了心，那通晓天命算得人心的八爷可知道，我张日山也对你动心了呢？”
齐桓闻言双眼猛然睁大，“你说什么？”
“八爷天人之资，很难有人不为你心动，我亦是情不知所起，不知不觉间眼里心里就全是你。许多次我来找你，并不是因为佛爷，而是因为......我想见你。”
“那夜在北平，八爷问我做了什么梦，让我怎么告诉你，我梦到了你，梦到你做着醉月楼那晚我对你做的事。”
“我多庆幸醉月楼那晚是我跟在你身边，多后怕如果我不在，会是什么情形。这两日我没有过来，是因为我回去找了一件东西。”
张日山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镯子，“这是我母亲的镯子，她临终前交给了我。”
“她说若是以后遇到了心爱之人，就把这镯子送给他。”
张日山拿起镯子，牵起齐桓的手，嘴角含笑，“八爷，你不知道，那晚听见你说心里有我，我当时有多欢喜，今日我将这镯子送给你......”
“不可。”齐桓抽回手。
张日山笑容一滞，“为什么？”
“你我都是男子，你还年轻，今后还会遇到很多人，你怎知不会遇到一个姑娘能让你送出这镯子，这是你母亲的遗物，还是慎重些好。”
“齐桓，一时兴起还是情之所钟我分辨的清！”这是张日山第一次叫齐桓的姓名。
齐桓沉默，片刻问道，“即使绝嗣断后？”
“张家人那么多，不缺我这一支。”张日山想起齐桓的誓言，眼神黯然，低声道，“是我忘了，齐家八代单传。”他之前一直隐瞒心意，本就是不愿叫齐桓背负绝嗣的重担。
齐桓见张日山顿时低落的神情心中微痛，“我早已看开，只是我们齐氏一族泄露天机过多，族中男子皆早亡，我身负三弊五缺之命，无法陪伴任何人长久。”
张日山见齐桓不是因为子嗣又提起精神，看着齐桓的双眼一字一句道：“生若不能长相守，死后必定长相伴！”
齐桓闭上眼睛，握紧了拳头。
似在警醒自己，又似告诉张日山，“我齐家男子代代活不过三十五岁。”
张日山心头大恸，眼泪不知不觉落下，“那我请你，不要再拒绝我。今后的日子我要让你极尽欢颜。”
齐桓睁开眼睛，看到张日山眼中的赤诚，不免红了眼眶，将手伸到张日山面前，张日山颤着手将镯子戴到了齐桓的手上，反复摩挲。
齐桓抹去张日山眼底的泪水，“今天是个好日子，哭什么？”
张日山抬眼点头，四目相对间，两人露出对方一生无法忘怀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民国篇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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