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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一百十五章 纸上谈兵(中) ...

  •   统一天下?这是一个强盗头目应该关心的事情吗?宇文鸿,他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要问我这样的问题,天下是否统一与他何干?或者说,这天下统一与我何干?他到底为什么要问我这样的问题?!为什么?!
      我极其不可思议地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再此打量他,实在瞧不出这个长相平凡,身材平凡,衣着平凡,气质平凡的人究竟如何能问出如此惊人的问题。他的眼里含着笑意,远远不及皇上那种深沉得叫人难以琢磨,甚至比不上容涵俊那般深藏不露,他有贪婪的欲望,眼中闪出精光,是有目的的,充满野心的,但是却不叫人觉得恶心,反而多了一种纯粹的感觉,我不禁对他更加好奇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将这所有毫无掩饰地坦露出来,透出一种无拘无束,狂傲不羁来。
      “王爷,可是回答不出在下的问题?”宇文鸿含笑问道。
      我抿了抿唇,极想先弄清楚他的来历,他的用意。心思全然不在他的问题之上。
      “倘若王爷心存疑虑,不妨等答出了我的问题,便可向我提问。”他很“善意”地提醒我,如果答出了他的问题,我便能问出心中所想,若是答不出,便要给他一条命。
      我有些凄惨地笑了笑,越是不想卷入纷争越是逃不开。不过,在未明确他的身份之前,无论我心中是否有统一天下之计策,是否有逐鹿中原的野心,我都不打算如实相告。不管他是不是锡镕七皇子的人,或者其他什么人派来的,想从我口中掏出什么情报来都是徒劳,这个话题份数国家机密吧,是能开诚布公地谈论的吗?何况就现在这种局势,我或许是言者无意,谁知他会不会听者有心?
      从我们这一队人遇袭到现在,已有一个多时辰了,西门关的禁军差不多该有所察觉,有所行动了,从西门关找到这里,顺利的话可能不消一个时辰,如此,眼下就只需拖这一个字。
      “呵呵,宇文寨主这个问题实在难倒小王了,看来今次,小王是注定要葬身于此了。”我轻松地笑起来。
      “靖王说笑了,王爷未做深思,如何知道答不出来?”我原以为他会因为我主动投降而吓一跳,没想到被吓到的那个是我而不是他。宇文鸿笑得也煞是轻松,似乎早已料到我会这样回答他,“其实王爷无需急着回答我,更不必急着认输。或者王爷的性命确实比他人的金贵些,可是到了我这儿,呵呵,却是无甚差别。”
      他是在说我的命不值钱?是在告诉我,他根本没有不想要我的命?那么这场赌局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他要下手杀我,根本就不用那么玩,我也不必跟他玩,可是现在,我的好奇心已经被他成功地调动起来,控制着我,于他开赌。
      “既然宇文寨主不急着要小王的回答,不如跟小王玩个游戏吧。”
      “哦?是怎么个玩法?”
      “一种取物游戏。”我望了一眼,这个房间里其实根本没有可供游戏的道具,想了想道,“这地势图上所插着的小旗,不知寨主有否多余的?”
      他点点头,走到门口向门外的随侍小厮吩咐了一声,不一会就有仆人搬了桌椅进来,还有一队小旗子。
      我从中取出十四面小旗,再分为三面,五面,六面,这样的三堆,“你我二人轮流从任何一堆中抓取小旗,拿最后一面小旗的那个人便是输家。”
      “随便抓取?多少面都行?”
      “嗯,不过只能取其中一堆。”
      “好。不过输了如何?赢了又如何?”
      “呵呵,这不过是个游戏罢了。”
      “嗯,如此,输家回答赢家一个问题如何?”又是回答问题?正合我心意。
      “好。”
      他笑得很高兴,对这个游戏甚至没有多余的疑问,只想玩,也不在意那个被我搁置一边的赌局,很奇怪,他真是不在意赌局又何必要赌呢?
      不过,也好,玩吧玩吧,这个游戏我有必胜的自信,不是因为熟能生巧,只是这个游戏有一个必胜的方法,是一种数学理论,一个定论,要解释起来就很困难了。
      宇文鸿研究了一会儿,道:“我们开始吧。”
      “游戏是小王提出的,公平起见,寨主先请吧。”
      他笑笑,并不拒绝,伸手就取走了三面小旗的那一堆,我便在六面小旗的一堆中拿了一面。
      他想了想,拿了五面那一堆里的三面,我便从六面一堆里剩余的五面中也拿走三面。
      宇文鸿伸手,握拳,收回了手,眉头皱着,半响才道:“我输了?”他摇摇头,取走五面中剩余的两面。
      我含笑不语,拿走最后一堆中的五面,留下最后一面。
      “哈哈,就这么输了?”他大笑起来。
      确实,他输了,必输无疑。
      我忽然发现了大学选计算机的好处,那就是随便那点东西出来就能忽悠人了,欺负人家不懂,不知道。
      “好吧,这局我认输了,王爷有何问题请问吧。”他倒是很爽快,一边这样说道,一边动手整理三堆小旗,看来他还想玩,很好很好,一直输下去吧。
      “你究竟是何人?”
      “宇文鸿,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宇文鸿。”
      好吧,这个问题算是浪费了。我只能傻笑。
      “这次,王爷先请。”
      我点点头,先从三面的那一堆之中取走两面小旗。他一皱眉,跟我学样,从六面小旗的一堆中拿了一面。我憋着笑,把三面一堆中最后一面拿走。
      没有悬念,他又输了。
      “寨主受谁人之命设计困我?”
      “并无人指示。王爷也许不信在下,不过在下确实不曾受命于任何人。”
      后来,我们又玩了几局,我就不断地提问,而他毫无怨言地回答,不去深思我的问题,不拐弯抹角,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完全没有说谎的迹象。
      “你为什么要跟我赌?”
      “这赌局也是一个游戏。在下只是太过无聊罢了。”
      “为何要问我那个问题?”
      “哈哈。因为在下实在好奇,传闻中的靖王究竟是个胸无大志的庸才还是有治国之才的能人?”
      “小王的性命对寨主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那么小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有何重要?”
      宇文鸿狂笑不止,我的问题这么好笑?我很严肃唉!
      等他笑够了,笑得就快喘不过气了,总算平静了下来,抚着胸口大喘气:“在下失礼了,请王爷莫怪。”
      我勾了勾嘴角,无话可说,我遇上的都是些什么人嘛,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王爷,我便老实跟您说了吧。”宇文鸿止住笑,严肃起来,“我宇文家本是一介草民,往来与三国之间,做些买卖,自祖上积攒下一些家业,也算家底丰厚。二十多年前,家父在锡镕意外得到一块千年玄铁,一切都是因此而起。”千年玄铁?我想我能猜到一些事情了。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开始叙述他的故事:

      宇文鸿的父亲得到这块玄铁,满心欢喜,多番周折才找到当时名满天下的铸剑大师鲜于尤。
      铸剑并非易事,宇文父亲就和鲜于尤定下了三年之约,三年后再上鲜于家取剑,后来便继续经商,往来于各国之间,他对这块铁宝贝到不行,为防万一,派了人暗中守着鲜于家,所以当皇上秘密召鲜于尤进宫之后,宇文父亲便得知了消息,但是民不与官斗,更何况是皇上,他自然是有苦难言,只能郁闷地让这块千年玄铁,稀世珍宝从自己手中消失不见,为此吃不下睡不着,日渐消瘦,慢慢体弱多病起来。究其原因却是因为宇文父亲自小便想当个侠士或者一员武将,可惜终究无法如愿以偿,这块铁,这把剑,就成了他心中梦想的实体一般,让他痴迷不已。
      令他绝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皇上居然让鲜于尤将铸好的宝剑交给他!宇文父亲何止是高兴,简直就要乐死了,身体也好起来了,人也精神了,天天抱着这把剑,似乎不用吃饭就能活了。不过,却是没发现自己全家上下,所有生意往来都被皇上派人死死盯住了,宇文父亲也不及多想就是因为这把剑,更加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直到有一个找上门来。这个人名为莫问,他其貌不扬,谈吐却很得体,霜白的银发,颇有仙风道骨的气质。莫问告诉宇文父亲,这把剑关系着三国的未来运势,不是宇文家能背负的,宇文父亲只认为他是一派胡言,没有理会。不久之后,当他去往锡镕办货的时候,就在这里,凶鬼林,遇到山贼,被害身亡了。一家之主死的不明不白,宇文家随即又是一场遗产纠纷大战,当时只有八岁的宇文鸿根本还不懂世事,只有被族人欺负的份,不过半年,宇文家便没落了。后来莫问第二次来到宇文家,收了宇文鸿为徒,教他天文地理,术数武功,兵法谋略,并且带走了帝王剑,把它秘密交给了鲜于尤保管。

      奇了怪了,这个莫问又是谁?真是乌鸦嘴,就不能说些好话嘛?
      宇文鸿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说道:“家师莫问,乃是一位世外高人,与游方之师有同门之义。”
      额。。。好吧,我错了,原来又是一位“高人”,他们真是太“高”了,我望而生畏。
      宇文鸿惨淡地笑道:“王爷可知我为何会在这里落草为寇?”
      我摇摇头,是啊,为什么?他父亲既是被强盗所杀,那么他不是应该恨强盗入骨,又怎么会自己当起强盗头子了?
      “其实这凶鬼林原本并没有强盗的,真正杀害我父亲的,是锡镕的皇帝,是他派人杀了我的父亲!”宇文鸿咬牙切齿,仇恨悲怒从他身上的每一个毛细孔中挥发出来,充满杀意,“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的占星师都在成鼎,锡镕和文至国君也都有关于新帝王的密报,只是文至国君昏庸无能,从未将它放在心上,而锡镕皇帝和成鼎的皇帝却为此暗中相争。从我父亲遇害之后,锡镕皇帝便在这里暗中建立了土匪窝,其中心力量都是锡镕皇帝的人,大部分贼匪倒确实是强盗,七分真三分假,这才让人琢磨不清。”
      那么宇文鸿呢?几分真几分假?
      他不介意我怀疑的眼光笑道:“王爷认为我会认自己的杀父仇人为主?王同倒是锡镕皇帝的人。不过此人恃宠而骄,为人阴狠毒辣,极不受七皇子喜爱,在锡镕皇帝将凶鬼林交给七皇子之后,七皇子便寻思着找机会除掉王同了。七皇子比他老爹更有心计,也更喜欢在暗地里操控一切,便有了我这个傀儡寨主,不过他做梦也想不到,我竟然能和靖王聊着么多。”
      宇文鸿若有所指地说着,颇有意味地笑着。
      而我的脑子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变得清楚一些,反而有更多的疑问席卷而来。比如王同,他自知凶鬼林的人会追杀他千里之遥,是因为七皇子不想留下他,那为何去找吕广?难道吕广的本事真如此之大,能将王同藏得连锡镕七皇子都找不到?比如宇文鸿,他会是另一个刘秀?潜伏在凶鬼林多年,只为找到一个能与锡镕七皇子,与整个锡镕为敌的人?而这个人就是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第一百十五章 纸上谈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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