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不想写日记》烏江踏月

55、明明是做買賣卻搞得像是狗仔

　　55.

　　杜青帆那一点泪痕又怎麼逃得过琉灯锐利的兽眼，他撑著油纸伞穿著嘻哈相当不搭嘎的蹲在他后面，一脸无趣，他既然看到了杜青帆的后遗症那麼要猜到杜青汎搞的是什麼伎俩也就不难再猜。

　　「叔叔，我会亲自解这些事的，请帮我除去閒杂人等。」

　　雨一直下，又冰又刺，估计再没多久也可能要开始下雪了，杜青帆用一种曖昧模糊的眼神直盯著琉灯，看得他浑身不舒服。

　　「按说好的算。」

　　指尖一弹那张金晃晃的神契便出现了，儘管杜青帆什麼也没拿就在空中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神契也表示受理般的向上一捲一闪而逝。

　　转过身，琉灯的油纸伞挡住了他自己的大半个身躯，想要开口跟杜青帆劝些什麼，张了张嘴，最后却还是什麼话也没说，他一蹬跳上了水塔，悄然无声，杜青帆背过琉灯继续望向什麼都没有的顶楼天台，等待他所等待的那个人。

　　杜家小当家又来了电话：

　　「青帆，什麼情况？你跟琉灯叔叔说了些什麼？」她很焦急，虽然承诺让她弟弟独自处理，但是实际上她没有打算这麼做，只要有一点闪失，她马上就会动员一切资源杀掉夏晨。

　　「没事的姊姊。」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下青帆很快地又掛上点话，时间就快到了，还有三十秒，在他的记忆之中那个人是从来不会迟到的，他总是教导著自己：平安脱出有八成是靠万全的準备，然而万全的準备是要用时间换来的。

　　只能提前，不能準时，这是杀手的最高原则。
　　只能活著离开，不能留下线索，这是职业道德。

　　琉灯站在水塔上从口袋裡拿出手机又按了按几个键，闔上手机后他唰的一声又消失在原处，除了杜家的小姐弟外再也没有其他外人注意到这回事。

　　「屏除杂念，屏息以待，就像蟒蛇盯準了猎物。」杜青帆对自己喃喃低声，这是夏晨所教导他的小小口诀，每次执行任务之前杜青帆总会自己唸上几次。

　　时间倒数十秒。

　　所有人屏息以待，杜青汎在商场一楼不远处的讯号车裡看著监视器外也拿著无线电讯号机让所有人瞄準就位。

　　「小帆，听得到吗？」

　　她做了最后的确认，要确保自己弟弟的行踪都在掌控之下，不能有任何一点的失误。

　　「小汎，不需要担心。」

　　他拿著脚边的枪站起身取下自己的无线耳机随手丢到一旁，随著机敏的反应杜青帆指定了方向毫不拖泥带水分别在两点鐘及十一点鐘的方向各开了两枪，然后又在自己下方的逃生门处开了两枪。

　　前两枪打中的屋顶的监视系统，后两千分别打坏了警戒的电路以及青家组织放置的视听监视係统总机盒子，总机盒子一破坏无论多小的监控装置都会失去信号。

　　在保母车内，杜青汎的耳边1K高频乍然响起疼的她迅速扯掉自己耳朵上的无线监听，坏消息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一名阶层较高的下属便打开保母车向杜青汎报告所有的通讯及监听系统都断了讯号，现在杜家少爷的行踪及安危失去的控管，此外，係统一被瓦解分佈在各区的组织裡训练有素的狙击手也将失去指挥。

　　大事不好。

　　「到底是哪个白痴把主机盒放在屋顶的！」杜青汎愤怒扫掉车内桌上的水瓶子，大发雷霆的吼道。

　　青帮的下属们无一不是安静，毕竟他们内行的都知道想要收好讯号肯定是需要有一个强波器在附近，否则十四层楼这样遥远的距离也容易讯号衰减。

　　「多久可以修好！？」杜青汎追问著，什麼都好，给他一个明确的答覆。

　　「大小姐，强波器被破坏，现在我们只能看到断断续续的画面，监听系统全毁。」一名坐在好多萤幕前的技术人员对她报告著。

　　杜青汎眉头紧皱，如果监听没有办法运作也就採集不到夏晨背叛组织的证据，依法依私都难给上面一个交代，夏晨毕竟是杜家太爷爷领养的小孩，在杜家也是尽心尽力......事情难办。

　　「通知所有待命的狙击手撤退，本小姐要上天台亲自处理，你们留下待命。」

　　语毕，杜青汎随抓了盒子裡的一颗监听器别在自己小礼服袖子的裡侧便拉开车门跑了出去，所有的保鏢们大喊了声却也拦不住她娇小又迅速敏捷。

　　杜青汎冒雨越过了停车场，跑过了斑马线，进入百货商场，同一时间，商场天台的唯一出入口被推开了，杜青帆看了下手中的錶，一秒不差......。

　　.

　　花间和琉灯就站在不远处的至高点。

　　「传简讯给我还以為你要干嘛。」花间有点愤愤地对琉灯抱怨著。
　　「你自己家裡的小孩子你紫几盯著看好了，我卜出来的掛从来没有出过错。」琉灯还是撑著他那一把灰蓝色的油纸伞，对著花间他不悲不喜语气平淡。

　　随后他往地面撇了一眼，刚好见到青帮的大小姐跑进百货商场裡头，他便将手缓缓抬至眼前，用气凝出一隻若有似无彷彿水珠波动的白鹤在掌心上飞恣意优雅，仰手一捧白鹤便飞向空中，在云端化做点点闪耀著微光的雨水。

　　「掌柜大人真是多事，既然你都出手了干嘛又特别把我叫来。」花间看了一眼琉灯后继续闷闷的埋怨著。
　　「笑话，我可是让杜青帆跟我签下一张单了，该帮他处理的还是得好好处理，叫你来是要让你保护好你们家的小孩儿，要是误伤了责任可不在我。」琉灯忘了望天空，照这气候再继续冷下去没準可以下雪，好久没有看到雪了。

　　「為什麼你要那一把短桃木剑？依照你跟张陵的交情再跟他要一把根本不成问题不是吗？干什麼这麼大费周章？」花间拉了拉他那一件带毛领的外套把自己缩进毛堆裡。

　　「时间的关係，加持过的法器随著时间的作用法例会更加昇华，当初张陵做的短桃木剑是送他儿子用祈求一世平安，殊不知经过世代的推演后来落到杜家手中，拿了桃木剑牡丹上天庭的保障也就多了一些。」琉灯慢悠悠的解释著，身旁的花间呼了呼热气再没有答应。

　　他们看著天台，命运所牵引的两人如今在琉灯的法术之下得以面对面自行处理彼此的因缘过往，远方的另一个制高点站著一坨漆黑似夜得黑影，黑影的诡譎气息早就引起了琉灯与花间的注意，敌不动我不动，他们彼此僵持著，那镇黑影说不清是不是与黏著杜青汎相同，身為杜家守护神的花间虽然看似散漫却没有放鬆过警戒。

　　——一场人类的爱恨纠葛居然搞的神魔尽至......。

　　琉灯在心裡忍不住土了个槽。

　　.

　　「小帆，好久没见了。」一名头髮略长带捲留有些鬍渣的青年穿著米色的毛衣穿著深黑色牛仔裤撑著伞，他背对著杜青帆所站的方向，一隻手插在英式深灰色的大衣外套口袋裡，看起来游刃有餘，儘管样貌有些落魄却还是能看得出他长相标緻，除去长相的优势，他有一股锐利的气息。

　　「夏晨......。」这麼名字几乎是从杜青帆的齿缝之中挤出来的。

　　「哇靠......掌柜的......那个叫做夏晨的，哇靠.......。」花间头上掛的看不见的汗，嘴角一抽一抽的，表情是大写的复杂。
　　「我看到了，真是太夸张......。」琉灯的脸色也不好看，眼前的夏晨竟然与随国一代军神杨素有著相同的容貌，八十七趴的像。

　　这麼来说，那个杜青帆不会要是红拂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