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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愛的代價與疼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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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走出聆雨楼的琉灯在大门前掐上诀,採上了罡步,脚下再次出现浅浅的太极图案,但是却与以往不相同,这次出现的太极甚是不稳定,若要说得更加详细,可以说它有些破碎。
琉灯看了一眼脸上满不在意,他手中诀一挥便跃上了空中朝着所谓的:西南方,近水处,忌火,高处奔行而去,如同一阵风,谁也没有瞧见他,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就像存在于我们之中的空气。
在空中的他逆着风奔驰,俐落的髮丝染了色,虽然不稳的气让他一度踩空,却以高超修行后的武艺华丽的度过,彷彿咱们家中的小猫做了什麽糗事却硬要装作没事一般。
若有所思,但是琉灯也没有多想什麽,只是专心地踩好踩稳每一步,要是不小心滑了直接吊到大马路上那可要笑死多少人?
若只是小死人也就算了,传出三界那可要多难听!他这一辈子都洗不清这一身污泥啦......。
想到这裡琉灯的眼神不自觉地死了一下子,然后加速奔驰。
天空已经不像早晨一般艳阳高挂,冬天的天气说变就变,现在已经乌云密佈,等等可能就要雷声交加伴随滂沱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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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帆在晋涟大楼的顶楼,阴暗处,不知何时他的牛仔裤后裆裡已经插了一把半自动手枪,口径虽小杀伤力却不一般,搭独自蹲在水塔下的阴影处,连帽衫遮住了他的表情,杜青帆没有仰望天空,他低的头,呼着气,烟从他的嘴裡吐出,然后消散在空气之中。
除了插在□□上的那把□□半自动手枪外脚边也躺着另外一把□□,这是为了防范未然,夏晨虽然没有杜青帆一般超高的猎杀技术但他与杜青帆是青帮裡一同长大的,他的技术与习性他们彼此都相当清楚。
夏晨与杜青帆是在他高中时相识的,夏晨比他要年长五岁,是个成年人了,平时除了负责照顾青帆之外也会跑些公祭,做些买卖交易,很有能力。
但却因为太有能力了而被青帮的大头们提防,活活剥夺了权力不提,甚至把他一手做起来的生意也扣押了,夏晨心理很怒,却不形于色,抓到了机会让已经失去宠爱与关注内心充斥着孤独的杜青帆爱上了自己......。
如果这世界上有神明,有仙人,有灵兽,他都很讨厌,却不得不在姊姊身上相信真有妖魔鬼怪。
如果这是业障,却又是如此错综複杂,疼痛,身体痛着,心也痛着,只有在温热的血泊之中他才能感觉自己还像是个人类,因为在生命消逝的瞬间他才有感伤,才有心痛。
无线耳机裡人声来来往往的吵杂,无一不是收到他的指令要肉搜出夏晨的部属们,另一边他看着錶,距离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伸手关掉了无线耳几的讯号,杜青帆再次拉了拉自己的连衫帽想要尽可能挡住自己的脸蛋,杜青帆闭目养神。
每次当他闭上眼时脑海裡总能浮现出姊姊杜青汎小时候看着他的嫉妒情绪,杜青帆已经取代了她的视角,她的伤心、她痛恨、她阴鬱的情绪全由杜青帆承受着,这一些,她不知道,甚至还会闪过以前姊姊所看待的自己,她对自己的爱怜却又带着痛恨,这些,她不知道。
一段又一段破碎的回忆画面在他脑海裡闪过,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姊弟俩已经如同两个世界的陌生人,他的乐观无法影响姊姊,她的悲观总是在黑暗中滋生蔓延,他们两小时后的秘密基地是一座空掉的洋房废墟,本来用蜡烛缎带和玩具装饰着,姊姊总是牵着他的手翻过矮牆,爬过围栏,鑽过倒塌的木门,领了他一起去玩,然而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这些东西都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刀片、破碎的娃娃、一对奇怪的书籍,还有那一个不再和他说话的姊姊......。
直到现在杜家小少爷还是搞不懂他姊姊心裡的魔究竟是为何物?
是虚荣心,或者是压力,又或许是嫉妒,偏偏在意识流的记忆之中姊姊却唯独对着他才有的那温暖的情绪竟然他发现了,虽然不易被察觉,虽然有些模煳不清,但那或许就是爱,是杜青汎对她唯一的手足弟弟杜青帆的爱。
不管是什麽催化了姊姊那一天的决定,杜青帆都深深的明白,是父母拿他们比较的错......,更多的是社会期待的错......。
小学时放学回到家裡,妈妈欢天喜地地走来迎接,她说:“小帆真棒,这次又得名啦,你想要什麽礼物?我让爸爸给你买回来吧。”
爸爸回到家裡,走进餐厅后揉了揉小帆的头髮,他说:“听说小帆又考一百分啦!”
端着茶点,在书房外,妈妈说:“照这样下去选择好的高中不是问题,说不定能送他出国留学。”
接着爸爸也说:“不出国了,将来帮裡的事还得慢慢由他接手。”
某天下午爸爸难得在家,小帆抓住爸爸的脚,说:“爸爸~我想要去游乐园玩!”
接下来,他们都说:“青汎,要考试了,别再看课外书了,去准备考试。”
”小汎……妳又不用心了,妳看看妳这是什麽成绩。“
“青汎,果然还是不行的吧,要让她接下家业似乎太早了。”
”姊姊,我们一起去游乐园玩~“
“......走开,我最讨厌你了。”杜青汎躲在废墟的角落裡挥开杜青帆的手,声音沙哑,泪眼汪汪。
这是他在幼年的记忆中最后一次见到她落泪,一幕幕画面都清晰地印在脑海裡、写现在眼前,杜青汎情感的纠结总让他的心不断地不断的绞痛着。
记忆中的那一天,也像现在一样,阴雨绵绵下个不停,那个杳无人烟的废墟中,一如往常,杜青帆没过多久就找到了躲在主卧室角落的杜青汎,但是她却不一样了。
在杜青汎的脚边躺着一隻黑猫,鲜血汨汨从牠的脖子上流出,那隻黑猫甚至还在垂死前抽蓄不停,点点烛光从她前方传来,在这个黑暗的废墟之中显得特别明亮,温暖,屋外雷声大作,风声紧促,吹的外头树叶摩挲,气氛灰暗诡局。
眼前的残忍画面着实将小公子给吓了一大跳,他站在他姊姊的背后,小心翼翼地轻轻喊了声她,杜家姑娘缓缓的转过身,手上、脸上沾满了鲜血,双眼漆黑空洞深似无尽的幽暗。
杜青帆绷紧了神经,有一个奇怪的氛围围绕在他们之中,压迫感逼得他不敢再更靠近他姊姊,穿着短裤的双腿正不自觉地发着抖,在这空间之中彷彿有无数的眼睛笑眯眯的盯着自己,祂们像是在舔舐自己的唇瓣,只有有一个鬆懈的瞬间就要扑上来将自己撕裂分食。
”姊姊,那个......我们回家吧......?“
小少爷看着他姊姊的样子全身发着抖,后者则是站起原先低蹲的身子然后缓缓朝他走来。
她伸出满是鲜血双手抓住他的脸驱动那对乾裂的惨白嘴唇,她轻轻地笑了:
”小帆,告诉姊姊,你爱姊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