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不想写日记》烏江踏月

27、阿姨妳好～

　　「你真的应该好好慎选交易对象你这只狐臭道长！不管是金钱.....！」莫言一声大吼，侧身跃起后两个旋转躲过了山姥大妖极具杀伤力的上下两道横扫而来的巨大树藤。
　　「或是生理！」莫言一甩龙牙再反手接住了刀柄，一个起步身体向后一腾以人带刀斩断了山姥的粗壮树根，山姥应声痛苦的大吼。

　　接着莫言又把想要站在山洞口与他们过招的山姥硬生生的一脚踢回山洞里去，整个大地隆隆作响，甚至有好几块大石头有松落的迹象，他们已经来回打了好几个时辰，始终在势均力敌的攻防战。

　　莫言落在琉灯的身旁，蹲低的身子站起来后又甩了甩龙牙将他树枝的绿色之液甩掉。
　　「喔......SHIT ，这个真是够噁的，我早餐几乎就要吐出来了，要不是那是酆酆做的早餐不然我绝对豪不客气地往她身上大吐一场。」看着他刚到手的爱刀佈上了黏液莫言忍不住抱怨道，绿色的汁液显得浓稠无比，还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味，有点像是动物尸体的腐烂味。

　　眼前的山姥与先前的垂皮老妖婆已经完全不一样，吃了山神的山姥不只硬生生高了上了十尺，样貌也与先前大不相同，少了那些看起来松垮的老皮，脸蛋也不在凹陷，现在的她已经恢复了她青春时的容貌，并且更加豔丽也更加致命。
　　她的身体上缠绕着各种看起来鲜豔又致命的有毒植物，她的脸虽然美豔但是经过藤条缠绕反而显得妖气又危险，她原本快要掉光的头发现在变成了无数的柳叶，不明所以地随着她爆棚的妖气鼓动着，森紫色的水润双唇动着：

　　「你答应过我，要还我青春，我用我的女儿跟你做了交换！但是你却欺骗了我。」山姥暴怒的对着那只逼不得已解放了九条尾巴且在森森摇曳的狐狸说道。
　　琉灯垂在身侧的手上还抓着一团火球，方才打斗山姥的植物神经毒不小心划破的他的手，现在还在麻痹中。

　　「哼，与其投靠你还不如靠我自己啃食天地神祇。现在，我给你一条活路，把我女儿的魂魄还来，我可以大发慈悲放你和你那只小鸟朋友离开。」山姥妖娆万分的伸出手向琉灯开起了条件。

　　「嗯，你知道吗灯灯，我觉得她的提议挺好的。」莫言一脸事不关己，旁边的琉灯可是白眼都要翻三圈了，说那什么话，这样的战友没法打革命了。

　　「小生可是从来没有违约过的，妳女儿的价值只够换回妳一次的青春，等价交换，神契上说得再清楚不过。」琉灯也不想要再多辩解什么，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难不成他当下还要念出来给她确认不成？
　　他区区聆雨楼的大掌柜又怎么可能因为这一点儿小破事还又这只小妖怪洗了自己的名誉，违约？不可能。

　　「你已经有违律法在先，现在又追加了嗜神的罪名，不要怪小仙就地正法。」琉灯尝试动了动他那只受毒伤的手，看来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道家道法最厉害的莫过於是现代科学所说的量子原理，阴阳阴阳，世间万物皆是由阴与阳的分子所组成，这些细小的分子粒子无时无刻以肉眼所不能及的速度在生存、死亡、移动着，所以只要明白其中的控制以及信念便可以达成无所限量的效果。
　　仙术无非就是道术的昇华版，道家的的始祖太上老君教授最基础的观念，再由各自修行领悟形成专门属于自己的一套仙法，而琉灯当然也有属于自己的仙法，但是他更乐终于使用基础道法，因为更好操作外灵活性也大。

　　莫言的魔道则是多使用阴性的分子，以极阴的元素作为基础所加诸运转，说简单一点，琉灯的道法是给予万物正能量的操作与祝福，而莫言的魔道则是给予万物负能量的诅咒与压迫，各自极端。

　　「狡辩！！！！」山姥愤怒的嘶吼著，在琉灯看来山姥不过只是一介为了自己的私慾而拋弃女儿的不良母亲，但是他却不知道山姥心中始终惦记着她这个没有缘份的女儿，不管多么过分，终究母子连心。

　　山姥用力的甩出双手，数以千计的树枝锐利无比直冲莫言语琉灯的位置。
　　他俩也不是省油的灯，抗战至此甚至连三成的武学、法术都没使上，莫言一个闪身躲到了琉灯的后面，而后者双手齐下，掐了一个诀，以空气为辅助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挡下那下树枝，再抬起他那早已酝酿许久的火焰，仿佛挽了一个无形的剑花，火焰在他的身边舞了两圈后散开至左右再以飞快的速度旋转、夹击山姥的枝枒，毫不留情全数斩断。

　　「说实在若妳没有啃食山神，我们还有余地可以好好谈谈。但既然妳已经犯下滔天大罪，然而少生也接受了山神的典当，那么我们只能互相厮杀了。」琉灯冷漠的说着，他从来不会对自己的客户有任何同情心，这是他从小所受的教育，也是原则。

　　莫言站在琉灯的后方默默的看了琉灯一眼，眼神中带了些无奈，也带了些笑意，或许是笑他言不由衷，又或许是笑他太过度富有责任感。
　　说真的他区区一个大掌柜，下面有兇兽朋蛇、龙之九子的嘲风，依照任何角度来说他都没有必要亲子跑这一趟来处理这个小妖怪，再不来，莫言好歹也是下界赫赫有名的魔仙，琉灯一句话哪用代价，莫言三两下就可以帮他清掉这个闹事的阿姨。

　　但他就是不愿意诛杀妖族。

　　妖族相较於势利眼的上界神仙们更富有同情心，更有族群意识，更有秩序，也更爱好和平，眼前的山姥不过只是一时想不开，陷入了自我沈沦的泥沼之中。
　　更何况琉灯自己就是出生于妖族，妖族的后裔已经不多了，人界的平衡某程度上还是得仰赖妖族，否则神仙们会为了争权夺利不管人界。

　　「如果你下不了手的话我来帮你吧？」莫言拍上了琉灯的肩膀，千百年以来他还会不知道琉灯的软肋吗，琉灯无非是在拖延时间想要从脑中找出一个可以两全的方法。

　　山姥又打来一波攻击，无数的叶子在琉灯与莫言身边卷成一道厚厚的墙，莫言干脆背过身靠著琉灯的背，谨慎的堤防著，眼前的视线已经全被切被，只有剧烈旋转的叶片。

　　琉灯琥珀色的眼珠转动着，他在打量所有事情的利弊与价值。

　　——山姥啃食山神后他的灵魂会变得格外有价值，富含着强大神力的妖魔灵魂，虽然更加适合莫言，但是如果能给牡丹那么他上天庭似乎也多了一些保障。

　　——事到如今就算他不亲自收拾掉山姥那些天兵天将也会，天庭不可能放任一只嗜神妖魔独大山头，这样妖族下界可是都要造反的。

　　——山姥跟山神都有神契绑在身上，若要追究细查肯定是会查到我这儿来，到时麻烦的笔录手续又要搞一堆。

　　——山姥死后她的灵魂碎片应该还能炼成半颗结晶，与其让那些令人做噁的神仙拿去炼丹，我不如现在就收拾掉她。

　　从眼花撩乱的树叶中不断窜来山姥致命的攻击，每一道攻击都带有植物神经毒，若是失神那可万万不是开玩笑的。

　　莫言手起刀落不断击落从后方进攻的枝枒，琉灯也不遑多让，手持剑诀不断地展落杀机四伏的藤条。

　　「喂，灯灯你下定主意了没有，要这么玩下去可是会很好体力的。」莫言举起右脚再一踏，踩住了一条下方进攻而来想要袭击琉灯的脚的树藤，只见莫言龙牙一挥轻松地便断了那一截，然而被龙牙斩断的树藤都好像被抽干了生命力一般干枯在他们周围，琉灯见状也不免好奇问了一句：

　　「什么妖术？」竟然能吸食妖术法，或者说是吸食妖魔的生命力。
　　「嘿嘿，这是我去西大陆浪的时候见识到的，觉得蛮有意思的就把它改良活用活用，没想到真的颇方便的呢。你听过吸血鬼德古拉吗？」莫言笑嘻嘻的一脸得意的说着。

　　「不是吧......你把他的牙齿装在龙牙上？」琉灯顿时觉得有些恶心。
　　「……你是不是被打到脑子？有点知识行吗？就算装了牙齿在龙牙上难不成我要接一支吸管到嘴里让后疯狂的吸吗？想也知道是用道法改的吧！只是再加一点西洋诅咒的成分而已。」莫言大喊着，然后顺手又批断了好几支树藤。

　　——是不是该找一天来更新一下西洋法术相关知识啊？可是我觉得还是易经道法最为大众啊......。

　　还是深深爱着自家五千年大中华深奥精华的琉灯还在自我纠结。

　　「莫言，我决定好了。待我指示击杀山姥，然后收集她的七魂六破，做成结晶后可以给牡丹精炼一个护身符。」
　　「行咧，宝宝等这句话可是等的很久啊，你去布阵，我来拖住她。」琉灯虽然背对着莫言但是听到莫言这么说来便笑了一笑，松开了手上的剑诀后反手一个弹指，围绕着他们的枯叶结界瞬间被烈焰大火所吞噬殆尽。
　　站在烈焰中间的莫言眼神露出了癫狂的兇光，嘴角笑的邪魅，头发、流苏与轻铠甲上的布料随着热浪猛烈的窜动着。

　　「阿姨妳好，虽然与你无冤无仇，但杀戮可是我的心灵鸡汤。」

　　似乎傳來一陣青筋炸裂的啪嘰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