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不想写日记》烏江踏月

25、你小時候美得讓我想剪掉你的小雞雞

　　在这里四周围绕着七色淡淡的云彩，云彩缓缓地飘荡著，在湖畔边的书院里学子们全部都在背送著道德经，书院的四周没有门窗只有几缕薄薄的飘纱轻轻的飞舞着，绿草树叶随风鼓动，太上老君一边巡视著未来的神子仙女们背书一边纠正他们的坐姿，这里是位在上天界的境外桃园，留着上神仙人圣人血液的孩子都会在这里读书受教。

　　书院旁的不远处有一颗巨大的松树，树下有一块小空地是巨大的树根围绕出来的，那儿总是坐着一个黑发清秀的男孩子，他非常喜欢那一块小空间总是一个人坐在那儿翻著厚厚书，然而脚边还放有有更多的书。

　　尽管太上老君多次一直要求他一齐进书斋里与其他小孩子一起学习但是他说什么也不愿意，就算进了书院每当被点名回答问题时他也总是沈默，没多久就会找机会溜出书院，最后因为这著有著黑发碧眼的孩子成绩意外的优异，体能测验与仙法应用也比同龄的小孩子们程度要高出的太多，所以太上老君此后便也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太上老君其实闭的眼比睁著眼的时候还要更加多的去了，每当那些将来必定成仙的嫡传子嗣或是由人间修炼上来的小真人们一下课就会团团围着黑发的孩子又踢又闹时他都当作没有看见。
　　他们抓扯他的头发，乱丟他的书，对他拳打脚踢，泼水波泥巴，他从来一点也不吭声，尽管满身是伤他也不吭声，就算当师父问他：
　　「怎么搞的弄成这样？」

　　他也只是回了：
　　「…… ……。」

　　这就是尚未入魔前的莫言，安静的可以，安静得犹如森林之中一潭清澈宁静的湖水，毫无涟漪起伏，安静得让人至始至终都无法看穿他究竟在想什么。

　　小时候的莫言并不与西王母同住，西王母视他为人生中的一大污点，因为是与凡人生下的混血杂种所以从来不愿多加关心他。
　　当莫言又大了一点，莫约七岁时，那一颗属于他的老松树下突然冒出了一名不速之客——一只银白色的狐狸。

　　「…… ……。」莫言一脸写著：这里是我的位置。

　　「…… ……。」狐狸没有特別的想理他，琥珀色的眼眸中像是在对他说：这儿没写你的名字。

　　一人一兽望着彼此，双方互相盯着对方，最后狐狸只是往旁边挪了一点点，让出一个小小的空间给莫言。

　　此后每当莫言走向松树，狐狸便会从某一个方向走来龟缩在莫言旁边，当那些王八蛋小孩一下课準备欺负莫言时狐狸便会面露兇光龇牙裂嘴的发出低吼挡在莫言的前面。
　　於是莫言无趣乏味的修仙生涯中突如其来多了一点儿温暖，也多了一点儿他开始在乎的事。
　　就像乏味单调的黑白拼图突然之间亮的一块比夜晚的天空还要更美的星空蓝色，还有比夕阳更耀眼灿烂的金色。

　　莫言不曾说出太多话，他仅是觉得这只狐狸与他似乎已经认识了好多好多年，在他身上有著一股相当熟悉的味道，常常每当他看书看累了就会不小心靠著狐狸睡着，而狐狸也会卷起他的尾巴将莫言搂着。

　　几年后莫言又大了一些，在这一天狐狸没有出现，莫言四下张望，他坐下来想要等等，过了几个时程却还是不见半点狐狸影。
　　「…… ……。」他放下手边的书站起身，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也有点烦躁慌乱，迈开脚步準备跑跑附近山陵找狐狸时却硬生生撞上了一块白白的东西，而那一坨白白娇小的东西也被他撞了一个往后跌倒。

　　「…… ……。」莫言摸着自己的额头疼的眼角都有滴小泪了，而那白白的东西反倒很快地站起身对他伸出一只善意的手，似乎想拉他一把。

　　定了定神，莫言仔细打量著眼前著个有著银白色色头发，穿着白色外衣和红色里衣看起来年纪跟他差不多大的漂亮孩子。
　　「琉灯。」那个一身白皙的孩子对他说道，灿烂的金色瞳孔闪过一丝光，那是柔和的一道光。
　　「莫言。」黑发的少年浅浅的勾起嘴角将手向前伸去抓住了琉灯的手。

　　.

　　「鸟嘴！是要睡到几点？要不要滚开了，別人都不用坐吗？」琉灯的暴怒声震耳欲聋。

　　躺在沙发上睡姿已经可以堪称奇耙的莫言拉起毯子又蹭了一下，他一边挪开他靠在眼睛上挡阳光的手一边回忆著方才又甜又香的白日梦，凌乱的衣服下露出的精壮身子上有许多许多深深浅浅的伤痕之后才睡眼惺忪意识朦胧的说道：
　　「……琉灯你小时候明明温柔又可爱......可爱到不行，可爱到我一直到了十五岁后才震惊的得知你居然是带把的男子，要是可以剪掉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娶你....噗！」莫言修长的腿伸了伸活动活动筋骨后唰的一声坐了起来，然而琉灯实在听不下去他那惊悚至极的妄想发言，抬起脚一拖鞋就往他的脸上扫去，直接命中目标。

　　「滚去洗脸，你怎么不干脆剪自己的。」莫言矇矇的还呆著，头发被他那神奇的睡姿睡成了鸟窝头，嘴角还有口水的痕迹，他伸手抹了抹。

　　——要是可以把小琉灯剪掉的话......。

　　「莫言早安。」牡丹从厨房端出丰都帝君亲手做的三人份煎蛋卷且很有礼貌的跟莫言道了声早。
　　「小仙儿早安啊，哇！好香！酆酆如果是个女孩子的话我一定要把他娶回家！喔不，如果是酆酆不管是男是女我都要娶回家，既然琉灯灯跟酆丰都娶回家了，小仙儿你要不也一起嫁给我吧！」莫言一边抹著口水一边露出痴汉一般的嘴脸继续憨憨的说着。

　　眼前金黄色的煎蛋卷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酆帝甚至还在上面撒上一些义大利香料不仅添加了香味更是添加了视觉上的享受，琉灯双手上各自端着盘子，头上甚至也顶了一个，各自装着刚烤好的土司，上面还有没融化完全的奶油，煎培根，一小碗马铃薯泥以及一小碗生菜沙拉，琉灯踢了踢示意莫言把他那双长腿挪开后然后把四人份的早餐都放在客厅的玻璃茶几上。

　　——要是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莫言在心里想着，脸上还是掛那一副天真憨厚的笑脸。

　　「牡丹，我跟鸟嘴晚一些要去出去处理些事，会离开几天，你跟丰都帝君待在这里等我们办完事就回来。」琉灯穿着休閒服，扎起他一头银白色的马尾端着他的盘子边看电视边说。
　　「放心吧小仙儿，酆酆他人很好的，说不准可以带你去逛鬼市！！鬼市可漂亮了，还有很多很漂亮的小姐姐！白骨夫人我一直没有机会去泡啊可恶！」莫言一边兴奋的说着。
　　「….我知道了。」
　　「牡丹，別担心的，在这里你就当自己家吧，想做什么都自己来。」丰都帝君在旁边笑得很亲切，毕竟就把十二岁的小孩丟给一个认识不到半天陌生的叔.....哥哥他难免还是会有些紧张的。

　　快乐的早餐时间总是过得特別快，琉灯跟莫言在玄关处一个套著外套一个坐在地上穿鞋子，看似就要出门了。
　　「牡丹，关于你今天的修炼......」琉灯说「就是负责把那些碗盘洗好。」他把自己的银白色马尾从外套里拉了出来，送给牡丹一个灿烂的笑容就开门离去了。

　　牡丹傻在原地。
　　就这样......? 这是哪门子的修炼？根本就是另类的劳改吧！
　　虽然心里有些不平衡但还是乖乖的去帮忙正在收拾茶几的丰都帝君。
　　「牡丹乖，你真是纵容他们胡闹呢。」丰都帝君笑笑的说。
　　「唉，爷爷您也是呢。」牡丹将盘子递给正在清洗的青年，他们比次相互的捅了一刀。

　　「唉......。」然后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一起叹了一口老气。

　　.

　　在门外的琉灯与莫言双手交叉在胸前一个望着天一个望着地，陷入了很长的沈默，以及沈思。
　　「鸟嘴，你说这山姥该怎么找才好，这里没有龟甲没有铜钱的，我要怎么卜掛咧。」
　　「不是吧小灯灯，你是太久没有行.房、双.修头壳终于被白色的脏东西淹坏了吗？都什么时代了居然想用道术找妖？」
　　「……我发誓下一次你睡着一定缝上你那一张烂嘴。」

　　莫言只是笑了笑，从裤子口袋拿出一支手机，打了通电话：
　　「嗨～亲爱的，十秒钟内跟老子说出山姥妖的老巢，不然我现在就去把你拆成八块唷。」

　　……简单暴力的恐吓。

　　掛上电话后莫言继续露出他那灿烂无害的笑容：
　　「灯灯我知道位置啰～你载我的话我就跟你说！」莫言的内心暗自高兴，自从他十三岁会无师自通学会御剑飞行后就没有再被琉灯载过。

　　「白痴你音量开这么大声全世界都听的到，你自己走路去。」语毕琉灯四周的气流开始湧起，阵阵银蓝色的光芒若有似无的环绕在他的周围。
　　「哎呀，真是失策，看来下次只好偷偷地问，问完再来敲诈你，正好你也喜欢做生意的嘛！」莫言也笑着和琉灯做一样的事，只是他周围的光却是黑黑紫紫的颜色，偶尔还有这么几丝像是电流班不稳定的气息，与他纯良无害的脸形成了很大的对比。

　　「来比赛谁先到？」
　　「输的人要把罗酆菜园翻新。」他们俩很有默契的对视，笑了。
　　一个飞身出去，肉眼无法所及，只有一阵风刮过树尖，树头的枝叶随着狂风剧烈的摇晃后有缓缓地恢复了平静。

　　「酆帝爷爷，琉灯的烟斗没带到呢......」牡丹在擦桌子时看见了琉灯那一支走到哪必定会携带的长烟斗，烟斗上镶嵌的天空蓝色宝石在阳光照射下已闪一闪的。

　　丰都帝君走出来看到了横躺在柜子上的长烟斗一眼后用担忧的语调说：

　　「哎呀......这可真是糟糕了.......」丰都帝君皮笑着肉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