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委员长是我爸【家教】》楼孤

62、爱屋及乌

　　傍晚时分，阿诺德将今天的文件全部批完后，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整理好办公桌上的文件后，阿诺德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穿上风衣外套离开。

　　阿诺德走出大厅门口，站在台阶上，天空有些阴沉，外面已经飘有一些小雨，空中的雨雾让空气更加潮。

　　阿诺德眉头微皱，迈步向前走，步伐不紧不慢，街上的人只有少数打着伞，其他人都是直接小跑离开，像阿诺德这种在‘雨中漫步’的没有几个。

　　外面下着小雨，云雀原薄和云雀恭弥呆在客厅里看电视，茶几上放着管家爷爷切好的水果。

　　在阿诺德家里，他们也只有在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可以看到他，早上云雀原薄起床时，阿诺德已经离开了，听管家爷爷说是去工作。

　　中午阿诺德不会回家吃饭，但晚上都会按时回家，阿诺德的作息生活很规律，除了彭格列的事外，他每天都按时上下班。

　　云雀原薄觉得，阿诺德在某些方面和爸爸很像，比如家里的家居摆件不会很多，色调也是清冷色，不喜欢呆在人多的地方。

　　阿诺德因为个人原因，没有住在彭格列总部，平时也很少去总部那边，也就只有开会的时候露一下面。

　　云雀原薄盘着小腿挨着哥哥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一盘切块的水果，云雀原薄一手扶着一手拿叉子戳来吃。

　　电视里放着影片，不过云雀原薄并不怎么感兴趣，咔嚓咔嚓吃了一块，低头戳了一块放到哥哥嘴边。

　　等哥哥吃了后，又咔嚓咔嚓继续吃，也不觉得无聊。

　　“咔哒”，开门声响起，云雀原薄嚼着果肉偏头看过去，看到被淋湿的阿诺德开门进来。

　　“阿诺德爸爸，你怎么不撑伞回来啊？”云雀原薄疑惑道。

　　“雨不是很大。”阿诺德说道，将外套脱下挂在门后的挂钩上，弯腰换鞋子。

　　云雀原薄将水果盘放到哥哥手里，跳下沙发，‘哒哒哒’跑到浴室里，又‘哒哒哒’跑出来，手里拿着白色毛巾。

　　“阿诺德爸爸，擦一下头发吧，不然会感冒的。”云雀原薄将毛巾递给阿诺德，眨巴眼说道。

　　“……你们先去吃饭吧，我去洗个澡。”阿诺德沉默了几秒，接过小孩手里的毛巾，说道。

　　“啊，不急，我和哥哥现在不饿。”云雀原薄摇摇头道。

　　被儿子‘冷落’的云雀恭弥坐在沙发上死死地盯着他们两个，咬牙切齿地一口吃掉一块水果，感觉吃的不是水果而是那个男人的肉。

　　晚饭之后，并没有什么可供娱乐的事做，到睡觉时间后云雀原薄和云雀恭弥回房间。

　　“爸爸，你是不是不开心啊？”云雀原薄侧躺在云雀恭弥旁边，眨巴眨巴眼疑惑道。

　　“……你是不是见到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就叫他爸爸？”云雀恭弥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沉默了许久，问道。

　　“没有啊，我就叫过两个。”云雀原薄否认道。

　　“除了我还有一个？？”云雀恭弥猛地转过身来，正面盯着云雀原薄，有些恼怒道。

　　本来听到前一段还挺高兴的，没想到居然还有后一句，云雀恭弥心里很不爽，感觉自己的所有物被人窥伺了。

　　“嗯，另一个是二十五岁的爸爸……”

　　“在我心里，爸爸是最厉害的，我现在会的很多东西都是爸爸教的。”云雀原薄眼里有些怀念。

　　“……”二十五岁的自己？肯定又是平行世界的！自己居然不是儿子心里的唯一，云雀恭弥心里莫名不爽，即使那个人也叫‘云雀恭弥’，但也不是他自己。

　　“在我的印象里，爸爸很忙，我差不多是草壁叔叔带大的，可是我还是很喜欢爸爸。”

　　“五年前你是因为什么过来的？”云雀恭弥沉默了几秒，问道。

　　“……”云雀原薄一怔，手指尖有些不受控制地抖。

　　“那天，是爸爸二十五岁生日，也是爸爸任务完成后回家的日期，我也是在那天接到了爸爸……死亡的消息。”云雀原薄回忆道。

　　“那时，我一点都不相信，我觉得像爸爸那样厉害的人不可能会死，但是泽田叔叔他们都说爸爸死了，连草壁叔叔也这样说……”云雀原薄努力睁大眼睛，听别人说，这样眼泪不容易流出来。

　　云雀恭弥沉默地听着儿子的陈述，看到他明明想哭，却死命憋着，云雀恭弥觉得心里堵得慌。

　　“之后我就回家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醒来就在一个小巷里，然后后面就遇到爸爸你了。”云雀原薄扯了扯嘴角，面容有些僵硬，起码现在他能这样平淡地说出来了。

　　云雀恭弥将身体挪过去，把小孩抱住，没有说话，云雀原薄抱着爸爸的腰，身体慢慢回温。

　　云雀原薄小心地蹭蹭，虽然爸爸现在和他一样大小，但他却觉得这个怀抱很安全很温暖，温暖到想哭。

　　云雀原薄努力平复自己有些失控的情绪，继续道，“之后看到爸爸你，我还以为自己是回到了爸爸过去的时候。”

　　“那时候我就想着，哪怕是我死，也要保护好爸爸，但是到后面，我发现我对二十五岁的爸爸印象很模糊了，也许是我逃避的原因吧，我总是下意识地不去相信爸爸已经死了，所以选择去遗忘。”

　　“现在你是我一个人的了。”云雀恭弥抱着儿子，说道。

　　云雀原薄现在忘记了那个二十五岁的男人，所以他现在是小孩唯一的爸爸。

　　“嗯，现在我就只有一个爸爸了，爸爸你可不能离开我，不然我去平行世界找另一个爸爸，反正你们都长得一样。”云雀原薄头埋在爸爸怀里，开玩笑语气说道。

　　但在爸爸看不到的地方，云雀原薄努力憋住眼泪，懦弱的人才会哭，他可是要保护爸爸的，怎么能哭呢？

　　“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云雀恭弥抱紧儿子，说道。

　　“……爸爸，以后不要受伤好不好？”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好不好？不要死……好不好？

　　“不会死的，我保证。”除非我自己想死，否则，谁都杀不了我，我保证。云雀恭弥伸出手摸摸儿子的头，保证道。

　　云雀原薄听到，抱着爸爸的力度又紧了一些，双手双脚扒拉在云雀恭弥身上，被缠得有些呼吸困难的云雀恭弥只能给儿子顺毛，让他放松下来。

　　真正意义来讲，云雀原薄最在乎的是现在这个爸爸，因为在云雀原薄仅有的记忆里，他和现在的爸爸呆的时间最多。

　　几乎是每天都黏糊在一起，五年前是这样，过了五年后还是这样。

　　云雀原薄对于那个二十五岁的爸爸，有的是崇拜和孺慕，想亲近而又不敢亲近，因为那时候爸爸总是教导他，要学会独立，要懂得孤独。

　　从云雀原薄记事以来，他和爸爸呆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也不会每天都能见到他。

　　之后，云雀原薄来到了这里，他一开始以为这里是过去，所以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去找爸爸，然后他找到了爸爸，十五岁的云雀恭弥。

　　和爸爸住在一起之后，云雀原薄发现爸爸不仅变年轻了，心态也没有他记忆里那样成熟了。

　　但云雀原薄觉得很开心，因为这样的爸爸让他觉得很亲近，他有时还能知道爸爸心里在想什么。

　　而且，他每天都能和爸爸呆在一块，爸爸会抱他，爸爸有时会对他笑，爸爸对他很温柔。慢慢地，云雀原薄沉浸在‘被爸爸宠着’的喜悦中。

　　而在某一天，云雀原薄知道了这里并不是过去的时空，而是平行世界。

　　也是在那个时候，云雀原薄发现二十五岁的爸爸在他脑里的印象变得很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十五岁的爸爸。

　　云雀原薄知道，二十五岁的爸爸已经死了，也因为他的逃避，他把爸爸忘记了，所以他才会更加珍惜现在的一切。

　　能去到其他平行世界，云雀原薄对此始料未及，遇到平行世界的爸爸，他也觉得很意外，再加上那时候的爸爸才五岁，云雀原薄瞬间觉得使命感爆表。

　　所以，在他还未找到回去的方法前，云雀原薄觉得，他应该要好好照顾年幼的爸爸，最起码不能让爸爸营养跟不上，导致以后长不高。

　　对五岁的爸爸好、亲近，那是云雀原薄看到他便想到了爸爸，特别是看到年幼的爸爸被人欺负，偶尔眼里露出的空寂的神情。

　　云雀原薄就想着，年幼的爸爸没有人照顾，没有人宠，那他就自己照顾，自己宠，之前是爸爸照顾他，那现在换过来。

　　而云雀原薄对阿诺德好，不仅是因为他长得和爸爸相似所以爱屋及乌，也是因为爸爸的任务。

　　更重要得一点是，阿诺德给云雀原薄的感觉很熟悉，有时候很像那个二十五岁的云雀恭弥。

　　说到底，云雀原薄对他们亲近，都是因为云雀恭弥的缘故，爱屋及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