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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洗澡 ...

  •   12.洗澡
      “阿渊……”木任氏整个眼圈开始泛红了,但她还没说话,就轮到木安源来安慰她了,“老伴,阿渊已经大了,他见识过得场面可能比我们见过的多多了,我们得相信他,哎,只要他好好的就成,毕竟能活着回来,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当年出去五十几个人,都是庄稼地里的好手,但最后回来的只有这么一个……
      也是,能活着回来就好,还强求些什么呢?个人有个人的活法……
      “我会和清远好好过的。”
      木承光看木渊一脸高兴,虽然为好友感到高兴,毕竟这是他想要的,但是……这在村子里确实是要被人指着骂绝门户的!而且在村里更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
      舍弃自己的血脉传承,只为了一个人,值得么?
      木承光这个问题在喉咙转了转,终究没有问出去,就像他爹说的,能回来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还强求些什么呢?
      下午的时候,木承光带着两个弟弟跑了趟村里,挨家挨户的通知了那些借钱的人家,让他们明天一早到木清远家去拿钱。
      “谁还?”听到有人还钱,当即有人急切的问道,这木老二家就剩一个傻子了,谁还,该不会是木家那傻子吧?
      “到时你就晓得了。”这三兄弟多的也不肯说,只是反复交代带上借条就行。
      这边木渊告别了木安源,带着木清远却是上了山,到了一座孤坟前。
      木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壶,一打开酒香扑鼻。
      “好酒!”喝了一大口,木渊将剩下的都倒在了坟前,然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让木清远也跪下,然后两人端端正正的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
      “父亲,我回来了。”木渊让木清远跟着喊人,木清远乖乖的喊道,“父亲。”
      “父亲,你闻到酒香了吗?”磕完头,木渊坐在坟头前,笑着说道,“这是我从外面给你带回来的酒,就是你常常说的有着‘京味儿’的那种。好不好喝?”
      “好喝的话,我下次来再给你带。还记得吗,你每次都给我吹……”吹……吹你曾经喝过的酒,比任何人都多,琼浆玉液也只当洗脸水……
      木渊还记得,木老怪以前最爱喝村口打的浊酒。
      每次喝个酒总在院子里摆上小桌子,还颇有“雅致”的摆上一大碗花生米,喝一口就吃上几十颗,往往酒还没喝完,花生米就都没了。
      可是只有木渊知道,七八文的酒,是连酒壶都装不满的。
      “我像是会在意这点儿酒的人吗?我给你说,我当年可是连琼浆玉液都只当洗脸水的人,我什么酒没喝过!”见木渊笑他,木老怪也只是小心翼翼的盖好酒葫芦,然后脸红脖子粗的解释道,“我现在只是有些饱了,对,只是觉得饱了。”
      说着还煞有其事的打了一个酒嗝。
      木渊知道,他只是因为太抠了,抠的连最爱的酒也只肯每天买来尝上一两口。
      这么抠的人,却只有木渊才明白那张粗糙的面容下所藏着柔软。
      因为没有木老怪的抠,也就没有了木渊能上的私塾。
      木渊上学的时候,全村可都是瞪大了眼呢,简直都没人敢相信!
      所有人都认为木老怪不值得,没必要为了一个养子付出那么多,木老怪却直接道:“养个屁的养子,他木渊从我领他回来开始,他就是我的亲儿子!”
      就是这么个“亲儿子”,却连你的盆都没摔完,还让你……让你连走,都走的不安心!
      “爹!”木渊大喊了一声。
      他张大了嘴,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是看着坟上堆积的白雪,却一个字也吐不出,嘴巴张了又张……最终也只是张了又张……
      木清远呆呆的跪在一旁看着木渊,他看着这个男人努力的扯开嘴角,却笑得比哭的都难看。
      木清远没见过这么难过的木渊,他有点惊慌,但心里更多的是,连他都不懂的悲伤。
      “父亲,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木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拉起木清远就要朝山下走,但走了一步突然回头说道,“但是,我们会好好的,我发誓!”
      人走了,酒香也散了,苍白的雪地,只剩下猎猎的风声。
      而木渊他们下山后,便往木清远的家里去,因为木渊早就将老房子的行李全部打包带到了木清远家。
      木渊本来就没什么东西,就连今天采购的生活用品,他也让木五叔拉到了木清远家的院子里,让小黑看着。
      就连木清远家没有的浴桶,木渊搬东西的时候,也顺便将以前的浴桶一起带了过来。
      “啊啊啊——呃——”甩着尾巴哼哼唧唧的小黑一直在院里徘徊,也不乱叫,看见木渊他们回来了,踢踏着就奔了过来。
      “小黑好能干。”木清远给小黑顺毛,夸奖道,“都能看家了呢?”
      木清远家比木渊家好很多,木二伯两口子都是能干的人,肯吃苦,肯下力,家里的房子修的都是砖瓦房,小三间的房子就是在现在,村里也是没几家的。
      堂屋里在左下角开了一道小门。前面是吃饭待客的地方,过了门就是屋主人的卧室。杂物间和灶屋也开着道小门,反倒是侧卧是完整的,里面本来有着书柜,书桌。
      木二伯他们当年修房的时候就是考虑了木清远读书要安静的环境,而且这房子修来也是给木清远结婚用的。哪晓得房子修好还没几年,老两口便接连去世了呢?
      三间屋子坐北朝南,院子是用石块垒的围墙,几年没住人倒也还干干净净,没什么杂物。
      门上的锁锈迹斑斑,木渊直接撬了,换了把新的。屋子里的东西特别简单,本来的那些大物件,像书柜、书桌什么的,早就因为木二伯两口子接二连三的事情卖的一干二净,空荡荡的屋子里除了一张木桌,两条板凳以外简直什么都没有了。
      木二伯他们房间的床,也不晓得是谁铤了的,现在那间屋里干净的除了蜘蛛网就只剩灰。幸好木清远的床还在,要不然今天晚上还得打地铺。虽然那床也摇摇晃晃的,一碰就能闪架,但木渊修了一下,再坚持几年还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屋子空也有空的好处,就是好打扫。不到一个时辰,木渊就将屋子收拾的差不多了。还抽空砍了几根竹子,给小黑在院里搭了一个简易的驴棚,两只小鸡也暂且放在灶屋旁边养着。
      屋子收拾了个大概,木渊就把浴桶洗涮干净,放到了堆杂物的屋子里。
      农村人洗澡本没那么多讲究,除了女人洗澡要在屋子里外,男人就不必了,除了冬天,凡是能下水的季节,池塘、溪流简直不要更爽。
      木渊身体好,大冬天下水都没事,在哪儿洗不是洗,但是木清远不行,现在看着人没事,能跑能跳的,但到底是把身子给伤了,不好好养着,以后老了肯定要吃亏的。
      “死要钱”开的药都是用来泡澡的,而且还再三强调,药浴一定要到时间。木渊想起王子璇最后几声猥琐的笑,就恨不得掐死那个贱人,泡个澡有个毛的笑点啊,又不是鸳鸯浴,害的木清远眨着眼睛一直好奇的看他俩。不过后来,木渊却无比感激王子璇的药浴,当然这是后话。
      冬末初春,天黑的很早,趁着余光还未散尽,木渊终于把饭给准备好了。
      木清远忌口,吃的清淡,木渊就煮了一点粥,就着木任氏给的泡菜,吃了一顿。
      把药汤倒在木桶里,滚烫的热水刚一进去,就升腾起白气。木渊专注的看着黄色的汤药,背对着木清远嘱咐道:“水有点烫,你进去的时候慢点。”
      “好。”木清远开始脱身上的衣服,“哥哥,你不给我洗么?”
      木渊提桶的手一顿。放下桶的手,开始不自觉的在水中来回滑动,过了一会儿才道,“清远是个大孩子了。”
      “可是,阿娘都会帮我洗啊?”木清远用力扯着衣服的扣子,委屈的道,“哥哥不喜欢我了吗?”
      木渊咽了口口水,僵直着身体,口中却温柔哄道:“清远是个大孩子了,清远会自己洗澡的对吗?”
      “清远是个大孩子,清远会自己洗澡!”木清远望着木渊始终不转过来的背影,眼睛一转,顿时哭丧着脸说,“但是哥哥……哥哥,我的衣服打死结了……我解不开啊……呜呜……哥哥,是不是解不开衣服,我就成了一个坏孩子了!”
      “我真的解不开……”木清远用力扯了扯带子,那个疙瘩却是越来越小,越来越紧,他使了好大的劲都解不开,声音渐渐带上了哭腔,“哥哥……”
      “清远不哭,清远是个好孩子,你不要急,不急,慢慢解……慢慢就会……”木渊低沉着声音,紧抓着木桶边缘,尽量不动声色的教着木清远,可是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在这个人梨花带雨,衣、衫、不整出现在自己眼前时,顿时化为乌有,“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清远了……你不要不喜欢清远好不好……我会很乖的……”
      少年的上衣被扯得乱糟糟的,领口也开了,雪白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白的晃眼。
      “哥哥喜欢清远的,很喜欢……很喜欢。”木渊都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伸出的手,微微颤抖,却在接触那片肌肤时,硬生生转了个地方,将那个死结扯了扯。
      他曾经拿起几百斤的大刀,挥动自如的手,现在有点颤。
      木渊没敢用力,他有些害怕自己力气大点,清远身上的衣服顿时就会化为碎布,露出他渴望已久的少年白、嫩、的身子和红艳的……
      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木渊的手仍然在和死结较劲,他脸上热气蒸腾,手却越来越僵。他直直的盯着死疙瘩,极力控制自己不要乱看,清心咒在心里念了一遍又一遍,混乱的脑袋里,既想快点解开,又企图多留一会儿……
      这真的是他打过的最艰难的一仗,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花了多大力气,才控制双手慢慢的去解那个疙瘩,而不是直接将那单薄的衣服撕裂成两半,让它碎布一样挂在这人白、皙、的身子上的……然后像野兽一样,将这个人按在自己的身、下!
      “哥哥,有点……痒。”木清远的笑声将木渊的思绪拉回,看着自己不知何时滑进少年衣衫内的手,他愣了一下,有点恋恋不舍的再摸了一把,少年的腹部真的和想象中的一样,光滑柔嫩。感觉手心的汗水都快成行了,木渊才不动声色的拿了出来,然后自以为很潇洒,很帅气的仰着头,小步朝外走去,“刚刚那里有个小虫子,好好洗,哥哥去看看灶屋里的水烧好了没。”
      看着木渊走出房门,木清远突然狡黠的笑了起来,跨进木桶,任水将自己淹没,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
      木清远舒服的想,真好,哥哥还是喜欢我的。
      他身上哪儿来着小虫子嘛?
      阿娘说过,是喜欢清远,才摸清远的。
      木清远后来想起这一幕,差点没羞死自己,阿娘的确是说过这句话,但这话是给五岁的自己说的啊!
      而听得房内传来噗通的一声,倚在门上的木渊才舒了口气。
      “还不能。”缓缓压下心里的燥热,木渊开始老老实实的在灶房里烧热水。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一时的欢愉。
      那么多年都等了,还怕再等几年吗?
      “清远,这次你跑不掉的!”木渊看着那个亮着微光的房间,眼睛亮的吓人。
      等木清远洗完了,木渊将木桶的水清理干净,穿了条裤衩就站在院子里,一桶温水从头淋到底。
      卧室的门没关,木清远爬到床尾恰好可以看到木渊的上半身。
      皎洁的月光射在木渊身上,隆起的胸肌上滑动着的水流沿着肌肉的纹理,从胸口一直流向腹部,在六块腹肌上汇聚着然后隐没在黑色的裤衩里。
      流动的水,银白的月,明明是那么美的景,却让木清远看得一阵害怕。
      因为除了这些以外,木渊的背上还有一条一尺深的刀疤,从他的右肩一直滑到他的左腰,像一条血红的恶龙,盘桓在他的背部,狰狞可怖。
      就着剩下的水,用皂角将胡须浸润,木渊熟练的抄起闪亮的匕首,轻快地刮着胡子。
      而洗过澡,躺在暖暖的被窝里的木清远看着木渊,却只觉得全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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