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飞翔的格雷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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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姆的构造图传给我。”布鲁斯正开着蝙蝠车极速前往阿卡姆疯人院。
阿尔弗雷德尽职尽责地在操作台上翻找筛选着资料，再通过蝙蝠洞的加密线路传输给布鲁斯。
“目前红龙已经突破了阿卡姆的警卫，但还没有找到莱克特，哥谭警局的人正在路上，带队的人是戈登警探。”阿尔弗雷德推了推眼镜，无奈地说:“哥谭警局真应该提高一下出警速度。”
布鲁斯:“红龙的来历查到了吗？”
“没有查到身份信息，我查看了莱克特的访客和来信，有一些疯狂的粉丝不断给他寄信，但莱克特一封都没有回过，没有证据显示他与外界取得了联系。”听着阿尔弗雷德的汇报，布鲁斯的目光渐渐凝重起来。
“查查可以接近汉尼拔的阿卡姆工作人员有没有可疑人物。”
布鲁斯在暴力超车刮花了一辆法拉利后，研究了一下阿尔弗雷德根据阿卡姆建筑图纸和几次翻修的工程制图构建的三维模型，还抽空问了问萨缪尔的情况。
阿尔弗雷德喝了口茶，说:“他在睡觉。”
布鲁斯:“......”
“有时候我真希望您也能和他一样没心没肺就好了。”阿尔弗雷德不忘给自家天生劳碌命的老爷胸口上再插一刀。
但这次他们真的冤枉了萨缪尔，他的心还没有那么大。
自从发现了自己的记忆宫殿可以在睡梦中的精神空间具现化后，他非常热衷于把外界的东西记到大脑里之后实体化，给老冰棍队长改善一下生活。
被蝙蝠侠禁足的四个月让他明白了孤独真的是个能把人逼疯的东西，更别提队长连现实都接触不到。
“嗨，史蒂夫，好久不见~”萨缪尔跟金发大个子打了个招呼，而对方正拿着一本李德哈特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史》看得目不转睛，这本书是萨缪尔十岁的时候和瑞德一起看的，为了队长他还特意又翻了一遍，连标点符号都记得一个不差。
史蒂夫放下书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钟表，实话实说:“我记得昨天晚上我们才见过，而且晚上八点不是你的睡眠时间。”
萨缪尔一边在书架上翻找着什么，一边心不在焉地解释:“阿卡姆疯人院那边有麻烦了，我想找一下我爸病人的病例，看看能不能给蝙蝠侠帮帮忙。”
当蝙蝠侠告诉他是一只红色的龙袭击了阿卡姆并试图救出汉尼拔时，他第一反应就是这可能有关变种人，应该联系查尔斯，请求他的帮忙。
这几个月里查尔斯也很关心他的状况，通过脑波搜索仪跟他联系过两次，并且已经知道了蝙蝠侠把他藏在哪里，但迫于蝙蝠侠的淫威，萨缪尔没敢把这件事告诉布鲁斯。
鬼知道蝙蝠侠会不会把他弄到什么更隐蔽的地方去，他在这里已经住惯了......
万一红龙真是个变种人，查尔斯肯定想把他带回去，而蝙蝠侠一定会把他关进变种人监狱。
黑暗骑士愤怒地地盯着查尔斯光秃秃的脑袋，高大的身影半隐在黑影之中，他嘶哑地低吼:“滚出我的哥谭！”
真是太棒了，蝙蝠侠大战X教授，萨缪尔想着想着果断放弃了这个选项。
实力坑爹的萨缪尔终于翻出来一个包装古朴端正的笔记本，打开之后里面的信息却有很多缺失。
小时候受汉尼拔影响，他曾对心理学很感兴趣，但泄露病人的隐私对莱克特医生来说，显然事件没有教养的事情，所以他也就只能偷偷翻看病例本。
里面记载的变种人患者寥寥无几，因为人类与变种人的矛盾愈演愈烈，很多变种人都会选择隐藏自己的身份。
“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毫无保留的信任另一个人，奋不顾身地救他呢？”萨缪尔翻着笔记自言自语。
史蒂夫思考了一下:“亲人，爱人，挚友，战友或者在他走投无路提供帮助的人。”
汉尼拔自然不是红龙的亲人挚友更不可能是爱人或战友，那就是走投无路时提供帮助的人？
萨缪尔见过太多这样的变种人了。
他或许生下来就显露出异状，因自己的不同而被亲人和社会排斥，人们既厌恶他，又恐惧他，他孑然一身，孤独地生活在世界的角落里。直到有一天，一个人无私地伸出了援手，从此他的世界天翻地覆，有了导师和朋友，开始渐渐寻找起自己生命存在的意义。
对X学院的变种人来说，那个人是查尔斯。可红龙却没那么幸运，对他来说，那个人是汉尼拔。
一个身影慢慢浮现在萨缪尔的脑海中，又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渐渐具象化。
那个青年高大健壮却有着独特的忧郁气质，衣服破旧过时仍穿着干净得体。
萨缪尔正坐在汉尼拔工作室的门外的椅子上，等待汉尼拔结束工作后一起去剧院听《凯撒大帝》，汉尼拔一向很欣赏那个剧院的一个女高音歌手。
为此萨缪尔打扮地很正式，驼色毛呢大衣、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搭着暗纹马甲与领带，凑近了能嗅到清新的草木香味。不仅皮肤白皙无暇，连指甲也修剪得圆润整齐，透出淡粉色的光芒，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昂贵的中国瓷器，又细致又难打理。
“先生，下午好。”他看见屋门打开，里面走出人来，友好地说道。
而对面的青年没有回答他，只是深深皱眉，沉默了半晌，才轻轻问道:“你是莱克特医生的儿子吗？”
萨缪尔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青年听到屋内汉尼拔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又看了看面前仿佛汉尼拔翻版的少年，仓皇地离开了，萨缪尔还听到了他那句“你和他很像”，小小的声音，犹在耳畔。
“他看起来很悲伤。”史蒂夫与萨缪尔同起看着青年离开的背影。
“我当时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这样，但也没怎么在意，因为来看心理医生的人都有自己的困扰。”萨缪尔说道。
可现在他明白了，那个青年眼睛里翻滚的情绪叫做羡慕和自卑。
记忆里十二岁的萨缪尔疑惑地摇摇头，对刚出门的汉尼拔说道:“这位先生有点奇怪。”
“道拉海德先生是个好人，而绅士从不在背后议论别人。”汉尼拔低头围上围巾，“走吧。”
弗朗西斯·道拉海德，想起来了。
萨缪尔挣扎着从梦境里醒过来，墙上的钟才走了不到分钟，他拿起布鲁斯留给他的加密通讯器，快速又清晰地说:“红龙的名字是弗朗西斯·道拉海德，他是我父亲无偿帮助的几个病人之一，记录在案的病情是精神分裂，症状包括幻听幻视，他觉得自己是一只龙，是撒旦遗留在人间的血脉。”
这是一个单向通讯器，只有蝙蝠侠愿意的时候，萨缪尔才能听到他那边的声音。
布鲁斯此时正忙着对付面前这个披着鳞片的怪物，它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类的样子，每一次愤怒的低吼都伴着着火焰的吐息，将阿卡姆变成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莱克特医生，在哪里？”红龙巨大的眼睛盯着面前的蝙蝠，不安愤怒地扭动着身躯。
布鲁斯完全可以把这个怪物揍得再也爬不起来，它刀枪不入的鳞片可以抵挡住警卫的小口径手.枪，却抵挡不住韦恩集团实验室专供军方的高爆能炸.药。
更何况它已经丧失了理智，躲闪缓慢，没有战斗意识和技巧。
但那需要不短的时间。
“我们有新警报了，谜语人劫持了一整个马戏团和他们的观众。”阿尔弗雷德看着被绑在剧团舞台上画着大大问号的炸.弹，报告道。
阿卡姆关押的疯子们狂欢似的从被撞烂的墙壁和屋门里逃离，有的远远跑开，有的正在虐杀医生和护士。
布鲁斯摁下了通讯器的按钮，说道:“我认识你，你叫弗朗西斯·道拉海德。外面那些警察是来抓你的，我是莱克特医生的朋友，他让我来接你，”他又对着通讯器说，“萨缪尔，说点什么。”
红龙听到自己的名字一下子安静下来，那人类的名字是个枷锁，让他回忆起过去。每一次它变成现在的样子，莱克特医生都会抚摸着它背后的鳞片，叫着它人类的名字，帮它唤回理智。
萨缪尔把声音放柔，“嘿，我是莱克特医生的儿子，萨缪尔。你还记得我吗？我们曾经见过面，在大概三年前一个阳光特别好的下午，你放心，父亲已经安全了，你可以跟着面前这个人离开，好吗？”
红龙迟疑着低下了头。
阿尔弗雷德说:“老爷，我根据莱克特的庭审视频合成了他的声音。”
“我已经离开了，弗朗西斯，跟着他走吧。”布鲁斯放出了属于汉尼拔的声音。
红龙眼睛里流出透明的泪水，它趴在地上，轻轻晃动着尾巴，红色的鳞片的缝隙中滴答出炽热的鲜血。
它有些害怕地看着自己造成的破坏，这不怪它，它当时......实在是太过愤怒了。
“对不起，我...我愿意跟你走。”
布鲁斯用手铐拷住红龙的爪子，它乖乖地跟在大蝙蝠的身后，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布鲁斯深入火海，救出了两个正在扭打在一起的疯子，把他们拷在阿卡姆对面的电线杆上。
红龙眼睛一亮，轰隆隆的声音快活地响起:“你要救他们吗？我可以帮忙。”
它把爪子伸过来，期待地看而布鲁斯。
布鲁斯深沉地审视了它两秒，然后给它打开了手铐。他当然不信任它，可这只龙实在是蠢得让人一眼就能看透，只要不遇到汉尼拔，它就会像守着龙蛋的母龙一样，紧巴巴地跟在布鲁斯的屁股后面。
而凭汉尼拔的身手，现在怕是已经坐上了离开哥谭的火车。
红龙救人的效率比布鲁斯高多了，毕竟它有翅膀飞的快，不怕火烧又力大无穷，嘴里可以叼着两个，爪子上可以抓着四个，尾巴上还可以挂一个，飞速地搬运着阿卡姆内部的人，不论死活。
“死了的就不用了，我们赶时间。”布鲁斯面对着两具已经烧焦的尸体，无言以对。
红龙轻快地叫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
姗姗来迟的戈登警探，看着满目疮痍的阿卡姆和一群七倒八歪还脱了衣服哈哈大笑的疯子们，日常性地感到心肌梗塞。
红龙扇动翅膀，飞在布鲁斯疾驰的蝙蝠车上方，身上很疼，心里却很开心。
它今天好像交到了一个新朋友，它的新朋友是只黑黑的蝙蝠，娇小敏捷又可爱，眼睛里还能射出迷人的白光，莱克特医生一定会为它感到高兴的。
“你要去哪里？我可以载着你，你的车太慢了！”红龙冲着车里面的人吼道。
布鲁斯锐利的蓝色眼睛危险地眯起来，却顾不上面子迅速弃车，爬上了红龙的后背。
其实不是他的蝙蝠车跑得慢，而是红龙在空中飞着不需要拐弯和躲避行人车辆，显得快一点而已。
“Master B，恭喜你。”阿尔弗雷德操着口抑扬顿挫的英音。
布鲁斯:“闭嘴。”
“恭喜你实现了六岁时候的梦想——成为一个惩恶扬善的龙骑士。”阿尔弗雷德认真地说。
布鲁斯:“......”他就知道阿福要这么说。
我需要一架蝙蝠飞机，很快的那种，布鲁斯心想。
谜语人是蝙蝠侠的老相识了，收拾起他来轻而易举，蝙蝠侠用精湛的拆弹技术解除了炸弹，而谜语人毫不反抗，反而围着红龙啧啧称奇，好像入迷了一般。
伟大的蝙蝠侠再一次拯救了哥谭人民。
除了一个孩子。
迪克·格雷森是一个八岁的男孩，他是马戏团“飞翔的格雷森”家族最小的成员，他的父母约翰和玛丽是家族里最好的空中飞人，登台演出以来从未有过失误。
直到谜语人闯进来，用一把手.枪和一个炸.弹挟持了所有人，他的父母惊吓之中从高悬的绳索上失足落下，摔得脑浆迸裂，面目全非。
所有人都得救了，他们劫后余生，欢呼拥抱，只有迪克坐在血泊之中，哭到几近昏厥。
男孩的哭声像一根根细小绵长的针，刺向布鲁斯内心最软的地方，他好像看到了八岁时候的自己，黑暗逼仄的小巷，四散的珍珠项链，满天遍地的鲜血都朝他涌来。
这都是他的错，如果他在听到警报的时候马上过来，而不是去救那些疯子和罪犯，说不定男孩的父母现在还活着。
布鲁斯轻声问道:“他还有其他亲人吗？”
阿尔弗雷德的心也揪了起来，他在电脑上输入迪克的名字。
“没有了，过几天他会被送到孤儿院。”
“阿福，帮我办个收养手续。”布鲁斯骑上红龙，像逃跑似的离开了现场。
阿尔弗雷德试图宽慰他:“这不是您的错，您不可能救下所有人。”
“我知道，但失败就是失败，我不需要借口。”
*
“我们已经很接近了。”面目冷硬，轮廓深刻的黑发男人嘴里叼着跟冒烟的雪茄，漫不经心地说道。
“至少知道他的名字，萨缪尔·莱克特。”他眯着眼睛讲电话。而他旁边百无聊赖的金发女研究员，正对着镜子涂口红。
“组织相信你的忠心，更相信你的能力，宇宙魔方和雷霄古永生的秘密，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交叉骨。”电话那头的男人再一次老调重弹。
叉骨翻了个白眼，摁掉雪茄，开始擦起枪来:“卧底六年的人是我不是你，你急什么。”
电话里的上司说了结束语:“九头蛇万岁。”
叉骨敷衍地回应:“九头蛇万岁。”
被关在笼子里的千代披头散发，冷冷地笑着:“你不怕我告诉雷霄古你是九头蛇的人？”
“你比我更希望雷霄古去死，不是吗？”叉骨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腿，“这样吧，你多透露一些雷霄古的秘密，我向你保证，抓住你的小少爷后绕他一命，怎么样？”
千代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飞翔的格雷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