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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米鹿绝望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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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次的人工湖殉情事件,路程程自己调换了座位,柯猛又回到了迟泽西身边。
柯猛对迟泽西和米鹿说:“二位少侠,请受小弟一拜。”
迟泽西说:“少侠还是免了,以后唤我分数侠。”
张君琪在听说他们俩给校长立下了军令状,夸张的说:“你们俩如果这考试都达到了期望,你们的故事终将成为我们学校的传奇,会被历届学弟学妹们传扬下去的。”
剩下的时光变成了疯狂学习的时光,米鹿和迟泽西两人都属于自主学习自律性很强的学生,几乎不要人催督促,他们两个人都把时间排的满满的,除了难题互相交流,吃饭在一起吃以外,几乎无暇顾及到别人的目光。
迟泽西不知道的是,她的妈妈已经动用了自己是私人关系将米鹿家的基本情况摸透了,在她看来这个女孩没有一点能配得上他儿子,她的儿子每次的忤逆与犯错都跟这个女孩有关,她必须想办法把他们两个人分开。
上次的人工湖殉情事件,让迟泽西的父母很是恼怒,但最终他们听从了王校长的建议,王校长说处理这类关于早恋的事情不能过于激进,要缓缓,要给两个孩子希望与压力,如果他们都做到了成绩没有落后,又何必要过于干涉适得其反呢,如果两个孩子做不到,家长再来干涉他们也无话可说,这半个学期是暴风雨前夜的平静期。
米鹿和迟泽西的关系已经明朗化了,米鹿不再刻意的回避迟泽西,虽然依然是话语较少,但对迟泽西的回应明显的多了。两个人一起在学校吃饭的时候,会给迟泽西擦去嘴角的污渍,迟泽西打球的时候,会默默的拿水在旁边观战,迟泽西会画一头可爱的小鹿说这就是米鹿姑娘,米鹿会在旁边画下一个英俊的少年说是迟泽西,这些小互动都让迟泽西欣喜若狂,米鹿生日的那天,迟泽西把米鹿约到了天台上,一个小小的蛋糕上点燃了一根蜡烛,米鹿闭上眼睛悄悄的许着愿,迟泽西问她,你许的是什么愿?米鹿说,过一阵子就知道灵不灵了。
后来的事证明许愿这件事是最不靠谱的,米鹿的愿望根本没有实现。
迟泽西第一次从背后环抱着米鹿,将自己的脸贴在米鹿的脸颊上,在米鹿的耳边说:我说过,我一定会融化你这座冰山的。米鹿第一次体验到幸福是什么滋味,就在那样的星空下,一个少年对自己无私的爱,可以暂时的不考虑成绩,家庭,老师,责任,不考虑任何事情而纯粹的爱,这种幸福也许只有在这个年龄段才能体会到。
一阵风吹来,米鹿还来不及吹灭的蜡烛熄灭了。黑暗中两双燃烧着火苗的眼睛默默对视着,在星空下两个少男少女第一次初吻,紧张,炙热,慌乱,短暂,米鹿的脸像火烧,迟泽西的胸口滚烫。
时光从来不会辜负勤奋努力的孩子。在期末考试中,两个人都实现了自己的承诺,成绩都在年级的前十名,在这所以高分出名的学校里,这已经是很厉害的成绩了。
学期结束了,高二照例要补半个月的课,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传出了米鹿的很多负面消息,米鹿的父亲是罪犯,赌徒,米鹿是低保户靠政府福利部门免去学费才入学的等等,大量的个人隐私信息在同学们之间传来传去。
张君琪私底下问米鹿是不是真的,米鹿说:“我不偷不抢的随他们说去。”
张君琪说:“我说嘛,这才是米鹿的女神范,随他们去我自岿然不动。”
说到爸爸,那是米鹿心里的痛,原本已经快忘了他这个人,可是他总是阴魂不散,悄悄的潜伏在暗处,偶尔沉渣泛起就会扰乱清流让她难受。
最后一天的补课结束,迟泽西还在想着如何跟米鹿约在假期见面,他家里却有人来接他回家,迟泽西在米鹿耳边说,老时间,肯德基见,就匆匆走了。
米鹿回到家里,发现家里多了几个陌生人,是迟泽西的爸爸妈妈,他们都黑着脸坐在客厅。
米鹿礼貌的喊了叔叔阿姨,说迟泽西早已经回家了,她想不通这两个人到自己家里来干什么。
叔叔喊米鹿到他身边说:“米鹿呀,你在学校的情况我还不太了解,这两位是迟泽西的爸爸妈妈,他们说你和迟泽西在早恋,是真的吗?”
“是真的。”米鹿小声的说。
迟泽西的妈妈说:“米鹿呀,你们两个人不合适,况且,我们马上要送迟泽西出国了,本来想他高中毕业再送他出去,可是你们俩闹这一出,我们家不得不改变计划,迟泽西那边,我们两个人给他做了大量的工作,可是他坚决要跟你在一起,我们只好来找你,希望你主动断了对他的念想,好让他死心。”
米鹿咬着嘴唇不说话。
迟泽西的妈妈说:“米鹿呀,别怪阿姨说话难听,你的家庭情况你自己也清楚,这些都不说了,我们家在公检法都有人,你当年跳楼的真正原因我也知道,你根本就配不上我们家的迟泽西,当断不断反受其害”
“够了,你是说我不干净配不上你儿子是吗?放心吧,我会离开你儿子的,不会妨碍他的前程的,你们走吧!”米鹿抬起头眼神清澈坚决的看着迟泽西的妈妈。
“你最好说到做到。”迟泽西的爸爸妈妈离开了米鹿家。
米鹿一个人冲进房间,扑倒在床上,眼泪决堤而出,米鹿的手指紧紧的抓着床单,隐忍着没有哭出声。
叔叔和婶婶面面相觑,米晨从房间出来,拔掉耳朵上塞的耳机,说:“还是我姐狠,佩服。”
叔叔烦躁的说:“一边去!”说着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婶婶说:“这个怎么办?”
婶婶叹口气说:“作孽呀!你大哥真的作孽呀!这是要毁米鹿一生啊!这个明天我给米鹿吧,她现在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第二天,米鹿神情如常的到肯德基赴约。
她在玻璃窗外看着迟泽西坐在里面,他正面带微笑在翻看着什么,侧脸的曲线优美,米鹿在外面默默看了许久,叹了一口气,米鹿推开玻璃门来到了迟泽西面前。
“你家里送你出国留学你怎么没告诉我?”米鹿说。
“我不想离开你,要走我们一起走,否则我哪儿也不去。”
“你真幼稚,你没听过那句话,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你怎么知道的?”迟泽西问。
“你妈妈昨天来找过我了。”
“她没对你说什么不好的吧!”
米鹿摇摇头说:“你看,你妈妈知道我爱画画,已经帮我在郑老师的绘画班报名了,我也听从了你妈妈的建议,参加艺考,你呢就听你爸妈的话出国念书,我们之间约个时间好不好,现在我们都没有能力主宰自己的生活,什么都要仰仗父母,等我们真的有能力了,我们再在一起不是更好!”
迟泽西拉着米鹿的手说:“不行,一出去那么久,我受不了跟你分开。”
“你都快满十八了,比我还小几个月,果然比我还要幼稚。你相信命运吗如果命运让我们相遇相守,千山万水也阻隔不了。”
迟泽西还是下不了决定,他说:“我回去跟我爸妈说,把你也弄出国跟我一起。”
“你妈妈不太喜欢我,你大概也知道,而且我的家庭情况也不允许我出国,所以这条路你别想了,你还是听你爸妈的话,等将来你毕业了有了好工作,回来找我,我在这里等你好不好。”
“毕业,找工作,有能力了,那要多久?你还会等我吗?”
“十年,我们就约十年好不好。”米鹿说,她的心里暗暗的想着,十年,足够这个世界沧海桑田了,足够改变很多事情了,也许那个时候,迟泽西连她的名字都忘了呢。
“不行,十年太长,五年,你等我五年。”迟泽西不甘心。
“这样,八年,八年后你和我都二十六岁了,你也工作了我也工作了。就以你的生日为期限好不好。那个时候,如果你还爱我还记得我,我一定会等你,也许那个时候你的爸妈会改变对我的印象,会同意我们在一起。”
米鹿心里知道,这是一场青春的别离,是永无再见的谎言,是对自己美好初恋的告别。她不要眼泪,她要一份虚无缥缈的期待来安慰那个少年的心。
他们说好,此后再不联系,直到再次重逢。
迟泽西走的前一天,在米鹿的窗下站了许久,米鹿起身喝水的时候随意的一瞥,看到了窗下路灯边的迟泽西,米鹿的眼睛瞬间含满了泪水,她站在窗口,透过窗户一直看着迟泽西,直到他离开。
迟泽西离开不久,米晨拿着一封信敲门进来说:“姐,门口塞进来的。”
米鹿打开信,上面写着: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后面详细的写着他的□□号,他在国外申请的学校地址,学校的电话等等,让米鹿等他,最后写着,明天早上的九点的飞机,说他希望在机场能看到她。
米鹿拿着信,一个人沉默的坐了许久。
第二天早上,米鹿犹豫许久要不要去送迟泽西,她害怕她一见到他自己就会忍不住改变初衷,不想让他离开,这是她生命里爱上的第一个男孩,就要如此的失去,米鹿觉得心像揪起来一样疼痛。
米鹿看着墙上的钟在一圈一圈的旋转着,离飞机起飞的时间越来越近,米鹿感觉自己的痛在一点一点的加剧,想见迟泽西的愿望压倒了所有的理智,她抓起外套疯了一样的往外冲,路上,米鹿不停的催促出租车司机,快点,快点,再快点。
可是,还是晚了,米鹿赶到机场的时候,迟泽西乘坐的班机刚刚起飞,米鹿绝望地看着天空,一个人在机场哭得撕心裂肺。
米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一个人失魂落魄,感觉自己又经历了一次生离死别,自己浑身的力气都抽干了一样。这是一个让人肝肠寸断的寒假。
假期结束后,米鹿找到班主任薛老师,说自己要请长假去美术班学习,参加艺考。薛老师很是震惊,薛老师没有说话,只是让米鹿安静一下,中午她请米鹿吃饭,在包间里,米鹿哭着将一切都告诉了薛老师,薛老师一直听着米鹿是诉说,这个瘦弱的女孩子已经承受的太多太多了,米鹿说:“因为跳楼从气垫上弹出头部受到了撞击,有的时候那些过去痛苦的记忆我会选择性的遗忘,所以我上高中的时候,心态还算正常的,但这次迟泽西妈妈的拜访,她说的那些话刺激了我,最近我经常会梦到那些噩梦般的记忆,还有迟泽西的离开,我常常出现幻觉幻听,感觉他还在我身边,我觉得自己要垮掉了。”薛老师紧紧地抱住了米鹿说:“一切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的,相信老师。”
回忆是个痛苦的过程。
米鹿的神情依然恍惚,张君琪坐在对面说:“我擦,没想到迟泽西的老妈这么厉害,你和迟泽西之间还有这么悲情的别离呀,这简直就是《孔雀东南飞》的现实版嘛。那后来呢?后来你和迟泽西有没有联系”
“没有,从机场回家我就把那封信给烧了,他的□□我也从未登录,我申请了新的□□号,从此真的是相忘于江湖。”
“米鹿呀,那个迟泽西老妈说的跳楼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张君琪还是不死心的问着。
“张君琪,那是我的伤疤,隐私,你就这么好奇?”米鹿看着她说。
张君琪讪讪地说:“米鹿,你别介意,我这个人就是不八卦毋宁死。那后来呢,你就真的这么狠心连我也不联系了。”
米鹿淡淡地说:“我后来精神恍惚了大半年,住了医院的精神科,甚至被人看成疯子,我还得谢谢薛老师,那段时间她给了我太多的帮助,后来好了就专心绘画,参加艺考,再后来高考后就到薛老师的老公顾总开是广告公司里兼职打工,大学毕业后就在那里工作一直到现在。”
张君琪握住米鹿的手说:“米鹿,你受了太多的苦,不过就像薛老师说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的,你看是不是否极泰来了,看你现在是神情,你的老公应该很不错哦,什么时候带我见见啊。”
“他一会要来接我,到时候介绍你认识。”
“你们怎么认识的,怎么发展的?”
“你真是八卦的火熊熊燃烧啊!”
“那是,我都想改行做网站八卦版的编辑了。”
米鹿的电话响了,张君琪说:“你那位?”
米鹿笑着点点头说:“我接个电话。”
“喂,亲爱的,你们聊的够久了吧,这都快吃晚饭了,我想死你了。”管时雨的甜腻都快从电话里溢出来了。
“要不我们三个人一起吃个晚饭?”米鹿捂着电话对张君琪说。
“算了,今天占用你的时间够久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接着聊,我晚上也有约了。”
米鹿握着电话说:“那你来接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