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书》沧海月楼

13、第12章 失尸

　　会议结束后，局长让所有的人都先回去休息一下，一个小时后集合，全力以赴捉拿瘦猴归案。
　　为了这个案子，局长已经设立了专门的重案组。
　　局长担任这个组的组长，而赵子涵则是副组长。这一切是赵子涵始料不及的，也许不应该这样说，毕竟昨天晚上，他已经想过这些问题。
　　待所有的人都离开会议室后，局长点了一根烟，说，“子涵，上面只给我们三天的时间，如果第三天的这个时候，我们还没有把这个案子给破了的话，这里我们谁也留不下了。”
　　赵子涵点点头，没有说话，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在他的心底集聚了起来，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责任感。
　　“局长，放心吧，我想，后天下午，一切就可以水落石出了。”
　　“后天下午？水落石出？”局长愕然，又问，“怎么，你已经掌握了这件案子的线索？”
　　“目前还没有，不过很快就会有了。”
　　局长听完这话，目光有些复杂，“好的，那你好好努力，先回去休息吧！”
　　“局长，那么梁婶那边呢？”
　　“梁婶那边我待回会和院长联系的，至于背后的胎记，我也会派人调查的。”局长说完，像是有些不确定，问，“子涵，她背后的胎记真的像头颅？”
　　“这个我也没有看到，是护士那边看到后告诉我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快点回去休息一会吧。”
　　“局长，那么你呢？”
　　“我？我得马上调人去搜捕瘦猴。”
　　“局长，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找太多的人去搜捕瘦猴，总有点不妥，你看我们——”赵子涵说着有些犹豫的看着局长。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想我们应该先派人去找吴队他们，然后在派四五个人潜伏到桥家村里，暗暗调查，因为我怀疑瘦猴的精神上受到了什么刺激，如果明来的话，怕万一在出什么事。”
　　“找吴队他们，得去调直升机，山里的暴雨从昨天晚上下到今天凌晨四点才停，这个路车子肯定是进不去。瘦猴现在很有可能就隐藏在桥家村附近的山头上，不多派些人是找不到的。现在那边还有三个人正盯着呢。”
　　赵子涵听着局长说完，重重叹息，论破案经验他是远不及局长的，他只是有些担心，去了那么多人，万一红坟蛇在出现呢？
　　离开会议室后，赵子涵直奔了村长的病房，冥冥之中，赵子涵有种非常强烈的感觉，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定和村长逃脱不了干系。
　　病房里，村长已经醒了，但是看上去还是很虚弱，病房里不见他昨天来时的女子。村长在见到赵子涵走进来后，嘲他虚弱的笑了笑。
　　“村长，感觉怎么样了？”赵子涵带着关切的问。
　　“好多了。”
　　“村长，你究竟是怎么种毒的？”赵子涵看到村长怔了一下。
　　“这个，我也不知道。”村长想了一会说。
　　“村长，有一个问题我想请教你？”
　　“淡不上请教，有什么事你说吧！”
　　赵子涵看着村长苍白的面孔，坐到他的床边说，“为什么昨天在车上，唯独我没有事？”
　　村长的眉心紧紧的锁了起来，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赵子涵听着村长的回答，有些怀疑，“村长，在他们两个人昏迷的时候，你有给他们吃过什么或注射过什么吗？”赵子涵突然峰回路转的问话，让村长的手微微一颤，他有些不明白面前的赵子涵为什么要这么问。
　　“没有，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因为他们两个人查出吸食过大量的□□。”赵子涵的话音刚落下，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端着脸盆的女人，赵子涵认出来了，这个女人就是村长的女儿，当赵子涵的目光落在女人的指甲上时，他的心猛然一颤。
　　“我从哪里去给他们弄□□啊？那些香烟都是你们给我的。”村长像是有些着急的说。
　　“哦，我只是随便问问，对了，昨天晚上我们在梁婶的病房外发现了一个黑衣人，但是没有抓到她，我想她很有可能就是真正的凶手，当时她的身影都被录下来了，现在录像带还在值班护士哪里，待回我给你看看，看看你能不能看出这个人是谁。”赵子涵像说完，村长有些木讷的应了一声，之后，赵子涵用余光扫了一眼站在一边有些不安的女人，知道自己的突破口找对了。但是下一步，他该怎么走？
　　“村长，你注意休息我先走了，晚些时候在来看你！”
　　告别村长，赵子涵又去看了龙啸天和司机，他们两个现在还没有醒，医生说，什么时候醒他们也无法确定，也许会很快就醒了，也许一辈子都醒不了了。赵子涵听着，心里有些难受。看着家属悲怆的面孔，赵子涵在也无法平静下来。
　　从医院出来后，赵子涵给陶哥打了一个电话，陶哥说局长已经派来一个女警员，帮助检查梁婶的后背，不过梁婶自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还没有醒，下午的时候，会给梁婶转院到他们警局附近的医院。赵子涵告诉陶哥，如果有人去找值班护士要录像带，一定要把那个人给抓住。陶哥已经知道赵子涵现在是这件案子的负责人，说一定会的。
　　电话挂断后，赵子涵已经走到警局门口，在他刚走了二步，手机突然响了，是办公室的电话，他连忙接起，“子涵，你现在什么地方？我们局里出事了！”打电话的是武叔。
　　“我就在门口，马上进去！”
　　赵子涵急急的跑到办公室后，看到武叔的面色有些惊恐的不安，“武叔，出什么事了？”赵子涵忙问。
　　“昨天从现场带回来的尸骨，全都被人偷走了！”
　　“什么？”赵子涵听完，浑身不由的一颤，一种难言喻的恐惧感从四处嘲他袭来。
　　“局长知道吗？”赵子涵凝重的问。
　　“知道，现在正在现场，让我马上通知你过去！”
　　赵子涵赶到警局的停尸房时，局长他们已经对现场进行完了勘察，门锁完好无恙，窗户也没有被损坏的迹象，地面上更没有任何脚印。
　　怎么可能？七具尸骨一夜间，不易而飞？赵子涵看着停尸房惨白的灯光，心里堵的厉害。
　　“昨天晚上，有什么可疑的车或人从这里出过吗？”局长突然问。
　　“问过警卫，昨天晚上我们走后，就没有任何人从这里进出过。”一个人回答完局长的问话后，局长看着站在那里的赵子涵，走上前说，“你现在马上派人去桥家村，全力追捕瘦猴，一有什么消息马上通知我！”
　　“好的，局长。”赵子涵说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问，“局长，只有尸骨不见了吗？那两个头颅呢？”
　　“头颅还在这里！”另一个人回答他说。
　　“局长，昨天蔡主任说，想找一条红坟蛇化验，我想能不能让他从头颅上取点样本下来化验一下，梁河的头颅上面曾经被蛇下过蛋。”
　　“这边我会处理的，子涵，你们去追捕瘦猴的时候，要小心点，小李他会在车上和你介绍一下具体的情况。”局长说完，让所有人的都撤出了停尸房，赵子涵带着早已经准备好的二十个人向桥家村出发了。
　　局长看着赵子涵一行人离开警局后，给驻守在桥家村的三个人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把情况向赵子涵汇报完了就马上回来休息。
　　电话挂断后，局长的心里异常沉重，这会是谁干的？居然能在警局里将七具尸骨偷走，难道是局里出现了线人？又会是谁？是他吗？局长想着，心里没由来的乱成了一团。
　　“局长，监控查到了！”有人大喊了一句，局长连忙跑到电脑前。
　　“是什么时间什么人？”
　　“今天凌晨三点的时候，是一个黑衣人，他好像有钥匙，你看！”局长看着他指着的地方，心里一沉。这个黑衣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昨天晚上要出现在市立医院并给赵子涵他们留了一张纸条，而凌晨又出现在警局里？
　　“把他拉近了我看看！”
　　图片拉近扩大后，局长看了一眼后问，“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局长，监控上只有这一个画面，没有他什么时候出来的，也没有他是怎么把尸骨给搬出来的。”
　　“什么？”局长听着，脸色大变，这次他们遇到的究竟是什么？
　　路上，小李和赵子涵说完案情的一些详细大概后，赵子涵陷入了沉思。
　　开会的时候，局长说，两名死者在死前的这段日子里，都和平常有着很大的变化，邻居说他们看到老实本分的胡二，曾用火，活活的烧死了一只野猫，而梁河则将家里的一只母鸡用刀斩断了头，然后将鸡脖放到口里，喝鸡血，样子非常的可怕。
　　想到这些，赵子涵只觉后背一阵发凉，他们为什么会变的这么残忍？会上，赵子涵说过，是不是他们受到了什么刺激，而导致人格出现分裂。局长说，已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但是如果是这样，一定要尽快的抓拿瘦猴归案，在他身上，肯定能查到不少东西。
　　小李说，昨天晚上瘦猴曾出现在村子里，但是由于他们不熟悉这里，加上天太黑还下着雨，让瘦猴给跑了，不过，他们看到瘦猴跑到了山上，当时局长怕山上有危险，就没有让他们前去，在下山的唯一路口处守了一夜也没有见他下来，天微微亮后，局长他们就回来了，只留三个人在哪里看守。
　　会上，赵子涵曾问过局长，有没有见到胡大。局长说，只有瘦猴一个人出现了，并没有胡大。赵子涵听后说，如果这样，胡大是不是很有可能已经被害，或者瘦猴还有什么同谋者，十分钟，是一种什么样力量能将六个人全部杀死，并开膛，要知道，这里所有的人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会上讨论的结果，是这两种可能性都有可能存在。局长说，胡大这个人，也有很大的嫌疑，我们问过村里的人，死亡谷平时根本就没有人去，胡大为什么会那么早就去死亡谷，单这一点，就能从他身上查到不少东西。这也不排除，他就是同谋者之一。
　　局长的假设合情合理，但是，破案讲求是的证据。赵子涵长叹一口气，案件里最关键的人物，现在都逃跑了，那十分钟里，那六个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胡大又真的是和瘦猴在一起吗？
　　车到桥家村后，赵子涵知道同事多都没有吃早饭，于是让车停下，在油条铺里买了十二斤油条，老板娘在听到赵子涵要十二斤油条后，似乎有些吃惊，诧异的看了一眼赵子涵。赵子涵在接触到老板娘的那个眼神后，心里紧了一下，瞬时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这个眼神，赵子涵感觉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而且还是他很熟悉的。下意识的，他看了一眼老板娘的指甲，上面全是油光，并没有他想象之中的指甲油。
　　赵子涵把油条快速的分给车厢里的同事后，自己急急的跳上车去。
　　“这油条味道真独特！”小李咬了一口油条后，喃喃的说。
　　“是的，和以前吃的都不一样，特别的香！”这时另一个同事也说，
　　赵子涵看着同事们津津有味的样子，像是有些怀疑的拿起炸至金黄的油条，咬了一口，是的，真的是很香。但在他吃完一根后，猛然间，他想起了那盘像寿司一样的东西，胃里有些恶心，不过他怕影响了同事们的食欲，没有表情出来，将剩下的油条都给了小李。
　　“怎么了？不爱吃啊？”小李问。
　　“恩，没太有胃口。”
　　“这么好吃的东西还没有胃口，拿来我吃！”一个同事说着，又拿了两根。
　　赵子涵看着同事满嘴油光的样子，又想了老板娘的眼神，他确信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可是又怎么都想不起。
　　车在这时到了路口，停下后，赵子涵看到所有的人，都一边嚼着油条一边擦着嘴下车了，样子是蛮滑稽的。
　　一直守在草丛里的同事见到他们来后，从草丛里狼狈的爬起来。
　　“有什么发现吗？”赵子涵上前问。
　　“没有，一直没见他下来。”
　　“那么有人从这里经过吗？”
　　“也没有。”
　　“好的，你们先上车休息吧。”赵子涵说完，看着满山葱郁的绿色，心里异常沉重。这里和死亡谷的方向完全相反。
　　“小李，你和二个人在这里守着，其他人跟着我上山，人与人之间隔着三米的距离，全山搜查，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的。”小李看着赵子涵和十几个人走后，连忙跑到车上，拿出刚才没有吃完的油条继续吃。小李感觉自己似乎有点没出息，都什么时候了，还光知道惦记着吃，但是他突然又发现，不光是他，另外的二个同事也和他一样，还有刚才的那三个同事，现在也在吃。一边吃还一边说，这油条真的是好香，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
　　上山后，走了没几步，赵子涵突然喊住了人群问，“谁有香烟吗？”大家诧异的看着他，这时站在离他最近的一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递给他，赵子涵说了声谢谢拿过后说，“还有人有吗？有的话，马上抽一根。”赵子涵说罢，有些人笑了笑，这在工作期间，还准许抽烟，这真是不错。有几个人像是早就忍不住了一样，连忙点上了一根。
　　“大家注意防火，烟头及时的熄灭，继续出发。”赵子涵见到所有的人都点上烟后，说。
　　在山上抽烟，要让局长知道，非得训他，可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如果这时他们在遇上红坟蛇，后果更是不勘设想。他重重叹息，脑海里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有一双眼睛，不停在闪来闪去。
　　赵子涵确信这双眼睛，这种眼神，他在什么地方见过，可是却又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油条铺的老板娘，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他？
　　一个多小时后，搜捕没有任何发现，赵子涵开始不安起来，瘦猴如果真是在昨天晚上逃来这里，这一晚上的时间，他还能呆在这里吗？会不会从别的路下山了，如果是这样，那么这样搜捕下去，是没有任何结果的。
　　“副队，有发现！”正在这赵子涵开始变得急躁的时候，有人喊了一句。赵子涵连忙的跑过去，问，“发现了什么？”
　　“你看这里，树枝有被折断的迹象，这里好像还有点血迹！”赵子涵听着蹲下身子看了看，不错，这里的树枝，很像是最近刚刚折断的，树枝的断口处，有一点浅红色，虽然经过昨夜一夜雨水的冲刷，但是颜色已经渗入到了树枝里。
　　赵子涵马上拿出随身带的数码相机，拍下了附近的照片后，又用刀子将树木的断口整齐的砍下一块装入了证物袋里。封好后，又继续开了了搜查。
　　在排查完了二个山头后，赵子涵站在第三个山底下，心里有些不安，同事们随身带的香烟，所剩不多，刚才二个山头都是安全的，如果第三个山头上有红坟蛇的话，这里所有的人都逃不过了。他看了看手机，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而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机现在根本就没有信号。
　　在同事们点上烟后，赵子涵说，“刚才那两个山头都没有人，如果瘦猴没有离开的话，很有可能就隐藏在这个山头上，大家一定要提高警惕，瘦猴的手中很有可能有枪支或者凶器，大要要跟紧了，千万不要走失。”
　　在见到所有的人都点头示意明白了后，他们开始了第三个山头的搜查。赵子涵也是刚才突然想到的，六个同事都不明的死去，其中有二个人身上是配了枪的，昨天因为情况特殊，他根本就把这事给忘记了，他想局长怕是也忽略了这个问题。二支枪丢了，这也不是一件小事，如果一旦在发生什么的话，就算是找到了凶手，局长也要下岗了。
　　赵子涵正想着，突然有人喊了一句，“副队，这里有发现！”
　　赵子涵闻声走过去后，有些吃惊的看着面前半米多高的山洞入口，此时有冷风不断的从这里面涌出来，空气里似乎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有血腥味，副队，他会不会在里面？”
　　赵子涵微微一怔，他，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