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各种短篇》玉在山

26、千嶂里（中）

　　（中）
　　顾惜朝餐风宿月，连跑了好几日才赶回小雷门。
　　沿路上江湖人讲说的不外乎两个消息，一是原本籍籍无名的书生顾惜朝横空出世，先发催命符再上门，连挑了天玄、明月、苍鹭三派，二是九现神龙戚少商背叛师门，被小雷门按规矩处置了，武功已废，生不如死。
　　顾惜朝先前还不太信，但是听了几耳朵细节又愈发担忧起来。
　　戚少商并未详细对他说过当年离开小雷门自立山头的事情，顾惜朝还当他们总有几分交情在，却没想到竟然是因为戚少商与小雷门霹雳堂堂主雷卷以及雷卷当时的未婚妻曾有过感情纠葛，而且听起来似乎是戚少商对不起雷卷。当年雷卷不曾清算，可是如今新仇旧恨，戚少商如何讨得了好？
　　顾惜朝飞马直入小雷门，一道电光平地而起，正是霹雳堂的“平地一声雷”。顾惜朝拔身避过，一剑击碎列阵弟子手中引雷盾器，银光顿时倾洒一地，再难起雷霆。
　　雷卷抄手立在一众弟子身后：“顾大寨主好大的声势。”
　　顾惜朝立稳后，却向他屈膝跪下，双手托起掌中宝剑：“连云寨顾惜朝特来归还宝剑。”
　　雷卷目光在他手中剑上一停，不接也不说话。
　　顾惜朝咬牙继续说明：“我要带戚少商走。”
　　雷卷这才有了动作，漫不经心去把他手里剑接了，验看一番：“不错，正是逆水寒。”他拍拍顾惜朝的肩膀：“顾大寨主不必紧张，我霹雳堂也不养光吃饭的闲人，你要带他走，那倒是正合我意；只不过，要看你能不能带走他了。”
　　顾惜朝倏然抬头：“他怎么样了？”
　　他的眼神比逆水寒还要硬，还要锋利，竟然扎得雷卷心头一跳。
　　但是雷卷面上没有表现分毫，吩咐道：“雷腾，带顾大寨主去看戚少商。”

　　戚少商躺在阴冷的地牢里。
　　他赤着上身，阴冷的铁链一圈一圈紧紧束缚在他身体上，依旧遮不住鞭笞留下的血痕。他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目紧紧合着，眉心皱起，似乎在昏睡中也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顾惜朝只看了一眼，就伸手对雷腾说：“钥匙。”
　　一把细小的钥匙落到了顾惜朝掌心，雷腾无声地退了出去。
　　顾惜朝立刻就去了戚少商身边。
　　他轻轻碰了一下，发觉戚少商的身体热得惊人；他生出恐惧，不敢去探戚少商的丹田；他迅速寻到那些锁链的源头，拿着钥匙去开那一把小小的锁。
　　戚少商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
　　他连一个指头都没有动，好像身上的力气被抽空了，只是对顾惜朝说：“别解开我。”
　　他嗓音低沉，带着压不住的痛苦喘息，尽管没有什么语调，却立刻刺进了顾惜朝心里。
　　顾惜朝握了一下他的手：“你就算恨我，就算要发落我，也要等离开这里，等……等你好了。”
　　戚少商盯住了他，低声说：“现在放开了我，你不要后悔。”
　　顾惜朝手上动作不停：“我早就后悔了，再多一桩后悔事，也没什么要紧的。”
　　他的眼眶竟然有一点湿。
　　锁链松动，戚少商被释放的身体不由自主抽搐起来。他的动作不自然极了，顾惜朝立刻压住他：“大当家，你怎么了？”
　　戚少商问：“卷哥没有告诉你他给我吃了什么？”
　　“他给你下毒？”顾惜朝勃然色变，“我还当他总归是个侠士，竟然也使这种手段！”
　　戚少商身上的锁链已经松动脱落，他的四肢，他的力量，都被释放出来，他竭力控制自己继续躺在原地，不去理会叫嚣着的身体。
　　顾惜朝察觉到了他的克制，追问：“究竟是什么毒？你……有什么感觉？”他想起雷卷说他未必能够带走戚少商，心头大乱：莫非此毒无解？
　　戚少商抬起有些轻颤的手臂，抱住了顾惜朝：“我以为你不会来的，你的仇应当还没报完吧？”
　　顾惜朝把头抵在他肩膀上：“你也听说了？你出了这样的事，我怎么会不来。”他想起一开始戚少商的拒绝，沮丧地说：“即使你恨我，不再把我当作兄弟，我也要先带你回连云寨。”
　　“我本来就没把你当作兄弟，我把你当知音。”戚少商居然笑了，“连云寨我这样还是不回去了，你可以带我去旗亭酒肆，我们最开始认识的那个地方。”
　　顾惜朝脱口而出：“哪里都行，你会好的。”
　　戚少商无奈地说：“你知道卷哥给我吃了什么？”
　　顾惜朝有些哀伤地看着他。
　　戚少商说：“春药，两瓶，给牛吃的那种。”

　　顾惜朝觉得自己大概是旅途劳顿，出现了幻觉；一直到他被戚少商翻了下去，牢牢按在地上，都不能相信他方才听到了什么。
　　戚少商滚烫的身体压着他：“我跟卷哥打赌，十天之内你会不会来。要是你不来，这个药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可是你来了。”
　　顾惜朝伸手触碰他身上的鞭痕，掌心沾到了一点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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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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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bc

　　顾惜朝：等一下，你这个春药效力是十天，今天是第几天？？？
　　戚少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