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的旅途》海洋明月

40、故人相见

　　春雨来临，乍暖还寒。凋零的花朵、落叶随意散落在小路上。我打着雨伞从住房出去，正要去御膳食房，走至一石桥上。此刻只听后面有人在喊：“翠珠姑娘，翠珠姑娘！”

　　回过头，看到皇帝身边的杨太监杨公公，此刻正快步向自己走来，赶紧停下。雨点儿散落在池塘上，水泡冒个不停，残荷破叶，从冬冷的气候里恢复过来。

　　“翠珠姑娘，翠珠姑娘！”只见对方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我面前，打伞的小太监一刻不离地跟着。对方稍停片刻说道：“皇上有些冷，看来有些感冒，您想想办法，给皇上做点儿保暖的东西。阿嚏——”对方刚说完，就弯腰狠狠打了个喷嚏。

　　我嫣然一笑，“知道了！公公，可还有别的事交代？”

　　“没有了，就这些！不过，翠珠姑娘的美食料理天下第一，如果可能尝一尝姑娘的料理，那可就——”

　　“行，这不是问题。到时我给皇上说一声，多做一些，让他尽量多留一些给你！”我笑着挽过他的肩膀一拍说道。

　　“啊！翠珠姑娘，老奴就是开开玩笑而已，你可千万、千万别当真。嘻嘻嘻！阿——阿嚏——”杨太监接着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后，狼狈地扶着小太监赶紧离开了。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严公公一向站在皇后杨芷一边，平时没少阿谀奉承，欺压宫女和奴才，本人不屑于巴结这种人，也不屑于讨好。

　　御膳厨房，自从我成了皇上的御膳女官。秦嬷嬷总是时不时地指桑骂槐一顿。这天，她正在训斥宫女，见我走进来。便转过头去对着对方又是一顿好骂：“你个小宫女，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秦嬷嬷较量，你算老几啊你，我成名的时候，你还在老娘怀里喝奶呢，现在你翅膀硬了，不把齐秦嬷嬷放在眼里了是吧？”

　　“秦嬷嬷，奴婢错了，奴婢该死！”小宫女委屈地哭着。面前的地上是一盘打碎的菜肴，我本想走过去，不管不顾。可是想想对方为了和我较劲不知道拿了多少宫女撒气，也让很多宫女不敢和我走得太近，或是对我怀恨在心。

　　便停下脚步。先是对宫女温和地责备道：“失手了吗？下次可要小心！这可是为皇宫服务，不同于一般百姓家。”

　　“是，翠珠姊姊。”

　　“令舞你来收拾下。”随后转身看着瞪眼的秦嬷嬷，或许她觉得我不该多管闲事，但是我没理会。因为我有一些别的事情来请教对方。便说道：“秦嬷嬷，你是这里的首领，自然说一不二，小宫女打坏东西你教训教训就是了，可不能大动肝火。如今天气虽转暖，却时有寒气侵袭，就连皇上都患了感冒。嬷嬷素闻你手艺天下第一，虽然我得皇上偏爱做了御膳厨女，可是仍旧不敢和秦嬷嬷的手艺相比，所以在翠珠看来秦嬷嬷既是前辈又是老师------”

　　“翠珠不必这么客气，有话就直言吧！我秦嬷嬷喜欢说话利索的女人，不用神神叨叨的！”对方对我的话不以为然。

　　“也好，那翠珠就直言了。这两天不是乍暖还寒吗？又是降温又是下雨的，宫里不仅皇上得了感冒，就连一些贵嫔也都受了寒，着了凉。所以想和嬷嬷商量下，我们该做些什么食物才行？”

　　“哼！你每日变着花样做的美食不要说皇上了，就连后宫的妃子都想着要吃你的美食一顿都感到是荣幸，我秦嬷嬷虽然做了一辈子却不及你一个年轻小娃，你又有什么好向我请教的？”

　　“嬷嬷话不能这么说，我就是再厉害也有自己的短处，孔夫子曾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更何况你我，翠珠只是想和秦嬷嬷一起合作而已，总比一个人打拼的好，嬷嬷你的意思呢？”

　　“哼！连孔子的言论你都用上了，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不懂得？自己去解决吧！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我秦嬷嬷也不对你掩饰，在这个御膳堂，以后要么是你，要么是我！”说完对方冷哼一声就走了。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我知道自尊极强的她是不可能跟我合作了，其实我早已有了打算，那就让我一个人独干吧！21世纪的来人吃的美食自然比你们的花样多，我不怕不会，就怕没地方显露呢！

　　曾经在钜子的书房，看过一本很珍贵的礼记，在周朝，周天子的饮食分为春、夏、秋、冬四季饮。而且分为食用、饮用和善用：六谷（稻、黍、稷、梁、麦、菰），六清（水、浆、醯、醴、凉、酏）和六牲（牛，羊、豕、犬、雁、鱼。）这些是周王室对养生的强调，具体的代表就是水木金火土。以食肉为主，春天宜食猪、羊；夏天是干雉、干鱼、秋季是牛和鹿；冬天则进食鱼和雁。

　　既然如此，那么我何不？看着悬挂在上方的羊肉，心生一计。“对，就做羊肉火锅！俗称刷羊肉！”

　　“羊肉火锅？”

　　“刷羊肉？”

　　令舞和令扬好奇地念出这些名字，令舞则又开心道：“翠珠姊姊，一听这些名字我就想流口水，这次又要饱尝一餐了。”

　　“是啊！翠珠姊姊心地善良，每次给主子做完还不忘单独给我们留一份，唱着翠珠姊姊每次做的美食，现在的我和令舞都被羊的白白胖胖，那些曾经和我们一起进攻的小宫女都说快认不出来了。”

　　“呵呵！能吃就是福相！”我不禁心下思索，尤其在这皇宫，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而在不起眼的一个地方有一个小宫女听了我们的议论跑去像秦嬷嬷报信了。

　　秦嬷嬷住处，“羊肉火锅？这丫头，怎么竟做一些我秦嬷嬷没听说过的！”对方百思不得其解，这羊肉火锅是个怎样做法？

　　“嬷嬷，要不我再去打听打听？”

　　“也好，小心点儿，别让对方发现了！”

　　“是。”

　　对方离开后，他身边的一个宫女道：“嬷嬷，看来对方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啊！”

　　“嗯！你说得对，这点儿倒提醒了我。令紫，你去私下里打听下对方的出处。”

　　“是。”

　　御膳房，令舞、令扬一起洗着各种蔬菜；我则切着羊肉片。还好羊肉没有完全融化，此刻切起来也不像冬天一样冻得硬。正是切得好时机，我一片片地削着薄薄一片，看着它们微微卷起的样子，让我想起在餐厅吃刷羊肉的样子，口水差点儿没有流出来。

　　赶紧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无意扭头注意到朝这里东张西望的小宫女，对方是秦嬷嬷的手下，一见我看到她，马上转过身装作摆弄面前的蔬菜起来。

　　我冷哼一声，想偷师学艺，哼！刚才还一副傲慢瞧不起的心态，此刻派个小宫女来监视我做什么？

　　随后我把切好的羊肉，放在一边。然后拿出一些调料开始调至，一面也时不时地注意对方，最后我笑着招呼道：“令尚，要不要过来帮帮忙？或许日后你也可以教给你的主子听。”

　　令舞和令扬听了我的话，才回过味儿来，质量令扬道：“我当你在这里磨磨唧唧什么，原来是你的主子派来的小间谍啊！你过来看我不教训你！”

　　令尚听完，吓得扔了东西就跑了出去，而令舞和令扬此刻则哈哈大笑起来。令舞道：“翠珠姊姊，你可别小瞧了秦嬷嬷，她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想当初，翠珠姊姊你还没有来时，那可是秦嬷嬷的天下，如今翠珠姊姊抢了她半壁江山，她又怎会轻易咽得下这口气，我只希望，老天保佑，只要不背后给翠珠姊姊使绊子就谢天谢地了！”

　　“对，对，对，一定要注意，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这里可是皇宫，到处都是勾心斗角之人。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栽赃陷害，轻的会被打几板子，严重的小名都可能送掉！”

　　听着她们两位的话，我又怎么会不懂，虽叹口气，想到：只要平平安安熬出去，老天啊，可要保佑我！

　　昭阳宫，胡贵嫔裹了裹外套，然后打了个喷嚏。司马炎赶来看到：“怎么爱妃，着凉了么？”随后吩咐翠香：“快去叫御医！”

　　对方刚要离开，被程香叫住：“叫什么御医？我只是打个喷嚏而已，大惊小怪！”听到对方没有什么，赶紧松一口气。

　　“翠香，去倒茶！”

　　“是。”

　　“下雨天的，您怎么来了！不是感冒了吗？”程香责怪道。

　　“房间太闷了，出来走走而已。只是有些冷，也没什么别的不适！”

　　“听闻皇帝您，为了眼花缭乱的众多后宫美女，最近弄了个什么羊车，走哪儿到哪儿，是不是被我家门口种得那些翠竹子吸引所致啊！”程香暗讽道。

　　终于想起你是谁了，历史里的司马炎，西晋朝！‘羊车望幸’就是你发明而来，这是个短命的王朝，从早年的励精图治，到统一天下，再到后来的荒淫无度，我算是想起你是谁了，可惜，晚矣！

　　唉！既然你我结为夫妻，那么我也只想让你一生快乐而已。但愿短暂的相守，不要带来遗憾就好。程香的心理其实五味杂陈，自从忆起这段历史，爱也不是，恨也不是，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记起这些历史，让自己看清了最后亡败的结局呢？

　　“哈哈哈哈！爱妃吃醋了吗？这羊车真给力啊，很有意思！”

　　神经病！有什么意思？不过照样被那些宫女和妃子耍着玩罢了，程香暗骂道。

　　只听对方继续：“这羊车还真带我去过几个有意思的地方。其中一次最有意思，那是几天前，那家伙带我去了一个地方。”

　　“你猜怎么着？当时啊，还在下着小雨，没想到羊跑了很多路，最后停在一片竹子前，然后便不走了，不管我怎么呼喊，大骂，就是不动，只顾着低头吃面前的竹叶。”

　　停顿了下，喝了口茶又继续道：“最后无奈，我四处看了看，便依稀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避雨停，最后又望了望逐渐下大的雨，不得已，只好把羊丢下，然后便朝亭子跑去。”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哼！美女呗！这个时候最是女儿感伤的时刻！”程香冷漠地猜测，没想到司马炎一拍桌子大声道：“爱妃！你真是和朕心心相印啊！没错，还真是个美女！只见对方趴在栏杆上睡着了，我猜想一定是出来玩得忘了时间。”

　　“然后呢！”

　　“后来我把外套披在她什么，没想到惊动了她。等她缓缓抬起头，天啊！我看到的又是一个绝世美女啊！”

　　说到此，司马炎几乎手舞足蹈起来。司马炎又问：“你猜对方看到朕开口说得第一句话是什么？”

　　“你是皇上？”程香此刻接过翠香递过来的暖炉。

　　“天啊！爱妃，你太神了！没错，还真就是这句！然后，朕就回答不是，没想到对方并没有继续怀疑，反而说起了心事。真奇怪，这又是个不想嫁给朕的女人！”

　　“你还真当自己是香饽饽啊？”程香白她一眼，要不是她来的早，或许她也逃了。

　　“但是想嫁给朕讨朕欢心的可是千千万万啊！”

　　“你确定！而不是被迫？”程香看着他讥讽道。

　　对方被这么一问，顿时有些脸色发烧，但是还是不服输道：“当，当然！”

　　“哼！好吧！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朕问对方为何雨天睡在避雨停，她就回答，屋里沉闷一些，才出来走走，没想到睡过头了。”

　　“再后来呢？”此刻，程香打了个哈欠，靠在椅背上眯起了眼。

　　“再后来，朕就回来了啊！”

　　“就这？”

　　“就这！”

　　程香又打了个哈欠后：“真够无聊的！”说完，便翻了个身。这是太过信任，还是把对方当做了知己，竟然不在乎程香吃醋，天下的男人做到此，也就只有司马炎了。

　　“无聊？朕可不觉得，反正对方不知道朕是谁？”司马炎自得其乐，一个人自言自语，他等着过些时候再来个无意相逢。

　　这时，杨公公赶来：“皇上，已经吩咐翠珠姑娘把午饭摆在这里吃了，翠珠姑娘马上就到。”

　　“好。今天朕来特意让你尝尝翠珠姑娘的手艺，爱妃，你不是一直想吃吗？”司马炎此刻坐到对方面前，趴在对方的身上说道。

　　刚要亲吻对方，只听杨公公轻声道：“翠珠姑娘来了，开饭！皇上，胡贵嫔，请到外厅就餐！”

　　“好，知道了。爱妃，来我们去。”程香慵懒地做起来，翠香给主子披上外套。然后就和司马炎一起走出去。

　　御膳厨，做好一切后，正要赶去含章殿，没成想以为公公跑来传话：“翠珠，姑娘，杨公公吩咐皇上这次想在昭阳宫和胡贵嫔出吃饭，请翠珠姑娘多准备一份。”

　　“是，公公！”等对方走后，我心想，昭阳宫，听说胡贵嫔是当今皇帝最宠的女子，一直想一睹风采，我见过皇后，诸葛夫人，左贵嫔，唯独没有见过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这次有幸见识一番。

　　“昭阳宫？那不是胡贵嫔的住处吗？翠珠姊姊，听说是皇帝最专宠的一个女子，胜过杨皇后和得宠的诸葛夫人。”

　　“没错，听说这位娘娘最是与众不同，性子很烈，但是也最真实，不像别的妃子一样，只会勾心斗角。”

　　“也好，那就让我们一睹风采吧！好了令舞、令扬，开始准备吧！”此刻的我现在跪在昭阳宫饭厅，只等美人出来。

　　随着脚步声，以及女人独有的香味扑来，走进来一男一女。我低着头，看到对方的绣花鞋，停顿了下，后来朝前面坐下，我赶紧跪拜：“皇上！胡贵嫔！”

　　“起来吧！这些是？”司马炎看着面前的东西，感到很好奇，没等我回答杨公公赶紧插话：“回皇上，这叫羊肉火锅，是翠珠姑娘的又一杰作。”

　　“羊肉火锅？稀奇！”

　　听到羊肉火锅的程香此刻瞥了一眼跪在面前的女子，有些惊讶‘这丫头竟然知道羊肉火锅？难道在晋朝就有了么？’

　　随后开饭，我便开始烧起木炭。令扬把锅里的水注满，然后令舞把那些采药一一呈上来，等过期了冒泡，我变一一扒羊肉卷和一些蔬菜慢慢放进去，不一会儿再次开锅后，我便把把鞋熟透了的东西放在对方两人的盘子里，让便放着两碗特制的芝麻酱，然后告诉他们：“皇上，奶奶姑娘，只要站着芝麻酱吃就好了。”

　　司马炎开始按着我的要求找做一遍，没想到，尝过后，直夸美味：“太好了，要好吃了！翠珠，没想到你能相处这样的点子，既能解馋又能解寒。真是太好了！”

　　随后看向身边的贵嫔，没想到对方却只盯着我看，当我和对方目光相处的刹那，心下大惊‘我的天哪！’差点儿没晕倒，还好下手的令舞赶紧扶住我！四目相对，当我们确认彼此没有认错后，眼里都噙满泪水，但是很快又看向别处。

　　这不是个相认的好时候。心绪渐渐平静下来，一如既往地做着该做的一切，还好没有被察觉。两个人只是时不时地互看一眼，心照不宣。虽然表面上装作无事，但是内心里那是多么感概啊！

　　看起来程香吃得最香，最后只剩下一点儿的时候，竟然和司马炎一起用筷子加夹了起来，程香看向对方，司马炎也道：“怎么爱妃，这次还想跟我抢？怕是你输了！”

　　“哼！那可不一定！”刚刚说完，一用力便把羊肉夺过来，送入口里，津津有味地吃起来。惹得周围的人之想发笑，司马炎自讨没趣：“怎么每次都是朕输？你就不能像个淑女一样让朕一回吗？”

　　“要让的话，皇上会更没有面子。”说完，吃饱的程香擦擦嘴，端着水杯一顿咕咚。

　　“你——哼！”司马炎说不过，只能干瞪眼。随后又把火气洒在我身上：“杨公公没有说明白吗？让你们多准备点儿，你们到底怎么想的？”

　　“皇上，这次比以前多准备了很多，平时的话，本是四个人的饭量，可谁知——”我不在说下去。没想到司马炎开口：“有那么多吗？朕竟然觉得没吃一样！”

　　程香接口道：“吃好东西从来不嫌多！”

　　“爱妃说的是，这话我赞成！那下次你就做六个人的份量，如果不够吃那就做八个人的份量！”

　　“哈哈哈哈！”我退下时，回望一眼，程香含笑点点头，我便心下明了，只管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