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的旅途》海洋明月

21、私奔 胡芳不满被

　　公元273年泰始九年，洛阳皇宫，“皇后娘娘，这选秀要开始了，依照祖制，如今天下太平，而皇帝后宫稀少，子嗣更是缪缪无几，这选秀可是不容忽视啊！”杨太监哈着腰小心翼翼地陪在皇后杨艳左右提醒。

　　“你说得对公公，皇帝选妃的日子又到了，转眼时间很快啊！一切就按祖制规定来选好了。”皇后杨艳说道。这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自从嫁给当今圣上起，已经是六个孩子的母亲。

　　“遵命！”

　　一时之间，洛阳大街小巷乃至全国陆续贴了皇榜，皇家选秀开始，每家有合适的未婚女性，都要无私献出！在这期间天下人不得婚嫁，也不得藏匿！

　　朝堂下，下了早朝的一群大臣纷纷往外走出，这时两个正在一旁聊天的官员看到胡奋将军走过去，赶紧快步到对方面前说道：“胡将军，胡将军！这皇帝选妃，全国上下又要开始为选秀做准备了！”

　　“如今天下太平，皇帝子嗣不多，选秀乃是常理之事！。”胡奋摸着胡须点头说道。

　　“说的是，胡将军。不过，听说你家幼女初长成，想必这次是赶上时候了搞不好就是个做贵妃的命！胡将军就等着高升好了！”

　　“那就先恭喜将军了，恭喜！”胡奋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心里不免有些想法：“天下虽然太平，可是皇帝后宫佳丽三千，而小女生性刚烈，能不能做成妃子，还是后话。”

　　洛阳街头，胡芳和阿健边打边闹的嘻嘻哈哈走在一起，却不想来了很多官兵，皇榜被贴上了去，很快围了很多人围观。阿健和胡芳也感兴趣的去看，没成想是皇帝选妃。

　　阿健看了后，低头不语。胡芳看了看不以为然地说道：“当今圣上，后宫佳丽三千，傻子才愿嫁呢！哼！”

　　“你小声点儿！”阿健听了胡芳的大胆言论，赶紧扭头看了看周围。

　　将军府，胡奋坐下来，夫人雪娇就说起了当朝皇帝选妃之事，“当今圣上选妃，看来我家芳儿这次是躲不过了。”

　　“唉！芳儿呢！”胡奋刚问及，胡芳就破门而入，“爹你回来了！”

　　“芳儿啊，皇帝选妃的事你听说了吧！这次啊你可有福气了！咱家也要出个妃子了！”芳姨看到先人一步开口道。

　　“你胡说什么？谁说要去皇宫，我才不嫁那个老头子！爹，你不会要女儿这样葬送一生吧！”

　　“休得胡说！芳儿，皇帝的命令谁敢不从呢？你作为我胡家胡奋大将军的女儿，是势在必得！这次啊，你可逃不掉喽！”胡奋边喝茶边打趣，可是心里也是不想女儿嫁过去。

　　“为什么？皇帝那么多老婆，还嫌不够啊！反正我不嫁！”胡芳脾气上来了谁的话也敢不听。

　　“这皇榜都出了，但凡有适龄女子未婚者，可是都难逃掉的，更何况你是西晋将领镇军大将军的女儿，这好多人可都看着呢？但凡你有个姐妹也不会勉强你。”雪娇发愁地说。

　　“我不管，反正我不嫁！”胡芳气呼呼地说完掉头就离开了。阿健趁着没人注意自己，便也跑出去找胡芳。芬姨眼尖看到了想叫住阿健又不敢，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去。

　　“这孩子，唉！老爷，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芳儿这样不听话，迟早会害了这一家老小，正所谓皇命不可欺！这要是传到皇帝耳里可怎么办啊！”

　　“唉！”胡奋也一时想不出别的办法，他既不想女儿嫁入那个大坑，又不想犯欺君之罪。这件事只能暂时阁下。

　　阿健远远看着对方在后花园生闷气，想靠近又不敢。心里一直在盘算着，犹豫着。程香看到却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对方。

　　夜晚，秋风凉爽。程香望着孤单的油盏灯，暗自庆幸‘还好不是自己。’不过也没因此高兴到哪儿去，谁知道未来的人生会是什么样？说不定比胡芳还惨！

　　此时，耳畔想起了忧伤的笛声，知是阿健也一定在烦恼此事。一道皇榜，便使两个相爱的人永远分离。

　　程香还是走了出去，顺着笛声透过柳叶，看到石桥上阿健的寂寞背影。程香慢慢走至其身边坐下。远处的星光灿烂，夜晚是那样的明亮，星星是那样的耀眼。这是没有被污染的星空。

　　笛声慢慢停下来，阿健终于崩溃，痛哭出声。一个在战场上讹诈风云的男人，此时却抵不过儿女情长。因为地位的卑微却没有勇气去争取自己的爱情，不能守护自己的女人，这是何等的痛！

　　程香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最后摸了摸对方的肩膀柔声说道：“阿健，若喜欢就去争取，为了自己和心爱的女人，作为男人不应该有犹豫。”

　　擦干眼泪的阿健，抬起头。并没有看向对方，而是慢慢地说出自己的困忧：“我怎么能和皇上争女人呢，如果被人发现，会毁了所有人。”

　　“阿健，遇到问题的时候，一定要保持理智。只有这样事情才容易解决，你想想看，皇帝只是说没有结婚的适龄女子待选。可是这里面并没有包括订婚的女子或是已婚女子。”程香耐心的分析道。

　　“订婚？”阿健像是猛然醒悟似得问。

　　程香默默点了点头，对方摇头道：“不会的，将军不会答应的，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给我这样的一个人，不会的。”

　　“阿健，爱情是要靠争取的，你又怎么知道将军就那样希望自己唯一的掌上明珠嫁给皇帝成为那后宫三千佳丽里面的一员呢！”

　　“这——”阿健的确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但是程香的话不得不说是唯一的一次希望。在这之前他甚至一度躲着胡芳而不敢见她，现在他有勇气了，他决定一试。

　　当他面对胡方时，对方开始并没有开口说话，这倒是难得。这个姑娘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沉默，不是因为爹娘让她去选秀，而是阿健一直躲着自己不见。

　　最后沉默了半响，还是阿健开了口：“芳儿，我想，我想和你订婚。我们去求将军好不好？”

　　“真的？”胡芳惊喜于眼前这个男人的勇敢，和为了自己而做出来的果断。

　　“嗯！”对方点点头。两人满怀信心走至将军的卧室时，却听到里面的谈话声而停了下来。只见雪娇道：“唉！这可如何是好！依照芳儿的脾气还真是拿她没办法，但是皇命有不可违，该怎么办？”

　　“孩子不嫁也得嫁啊！现在能有什么办法？皇榜都出来了，想躲也躲不过了。不出两天宫里一定会来人的。”

　　“那你说，这样，要不咱赶紧给孩子找个婆家怎么样？”雪娇出主意道。外面的胡芳听了一喜。

　　刚要进屋，只听将军开口了：“来不及喽！这朝野上下都知道我胡奋的女儿初长成。是该出嫁的时候了，这个时候去找婆家，反而更被怀疑有避嫌之疑。”胡奋一直把孩子当男儿养，并不像一般大宅院里出的女子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放养的胡芳并没有深藏不露。

　　屋外的胡芳听了果断调转头，离开了。阿健赶紧跟上去。胡芳在花丛边站定，用手挥舞着花瓣以发泄不满。阿健默默看着也一时没有了主意。

　　冷静下来后，胡芳扭头看阿健说道：“我问你句实话，你不许撒谎！”

　　“说吧！有什么都会告诉你！”

　　“你有多么爱我？胡芳直视着对方的眼睛问道。

　　“这——”阿健不明白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而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好。

　　“怎么，不爱？”胡芳直视对方的眼睛，不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不，芳儿，我愿意为你做一切！赴汤蹈火，在所不惜！”阿健还是被爱情占了上风，想起程香的话‘你若不争取，那么以后连争取的机会也没有了！便坚定地说道。

　　“这样就好！我只要你这句话就好！”胡芳听到对方的话笑出声，阿健被对方弄得莫名其妙。对方解释道：“你要有胆，今晚就跟我走，我一刻也不想留，也没有时间留！”

　　“什么？离开？去哪儿？”阿健吃惊地问。

　　“怎么你怕了？亏你还走南闯北跟着我父亲打天下，你连争取幸福的勇气都没有，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选去皇宫。”

　　“不是，芳儿。我——我，好，我们离开。我也不想这么过日子了，我们一起离开！”两个人打定主意，拿了行李包裹和一些银两做盘缠，趁着月黑风高，竟然就这样离开了。

　　胡芳竟然和阿健私奔了，消息传来，举座震惊！

　　第二天一大早，杏儿慌里慌张跑进夫人房里，“老爷，夫人，不好啦！老爷，夫人，不好啦！”

　　“你慌里慌张地叫什么？”杏儿的这一叫把整个院里的人都吸引了过来，大丫头凝香看到对方责怪道。

　　“凝香姐姐，不好了，小姐，小姐她逃走了！”说完递上手里拿的一封信，凝香听完大吃一惊。刚要进屋回话，雪娇和将军一前一后赶紧出来，雪娇道：“你说什么？谁跑了？”

　　“夫人，是小姐。”说完，递上书信。凝香赶紧接过，递给雪娇，雪娇又递给胡奋。胡奋看了看，骂了句：“胡闹，赶紧给我去找！”

　　雪娇身子一摊，差点儿晕倒。凝香赶紧和一众丫鬟扶住，而一起来的芬姨、芳姨也跟着大惊！整个府里开始乱做一团。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爷，芳儿能去哪？她一个女孩子能去哪儿？老爷，她是不是只是出去散散心啊！”

　　芳姨拿起桌上的书信看了看，走到芬姨旁，说道：“你看看，这芳儿是和阿健一起私奔了！”

　　“啊？”芬姨吃惊的不敢相信，转而想到昨天夜里阿健来看望自己时说了一些反常的话，突然醒悟过来。顿时心慌意乱，吓得赶紧一手捂着胸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姨娘，感谢你这些年来如亲娘般对我的照顾，阿健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姨娘，如果有机会阿健一定会让姨娘过上好日子。”

　　“傻孩子，姨娘无所求，只看着你健康平安的长大，然后娶妻生子早日成家立业，只要平平安安的，就是我姨娘的福分了，也不白疼你一场。”

　　‘原来如此，昨晚他来看我，就是和我道别！傻孩子，怎么那么蠢，竟然和皇帝抢女人，这可如何是好？’芬姨心里七上八下，不知该如何是好，眼泪竟然不自觉得流下来。

　　芳姨却不失时机地诉说道：“我就说了嘛！两个孩子在一起太过亲密，早晚会出事！现在是怕什么来什么，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我们这一家老老小小也就全完了。”

　　芬姨听闻一下子跪在将军面前：“老爷，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是我没有看好阿健，是我，是我的错，请老爷责罚。”

　　“唉！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找到孩子是上策。”将军无可奈何地说。要说错，恐怕家里每个人都脱不了干系，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以为只是兄妹情，也没有多加防范，谁知道，天不遂人愿。

　　“还有，这件事不能大张旗鼓的找，不能惊动地方，否则这事就隐瞒不了了，那迟早会传入皇宫，也就完了！”芳姨提醒道。

　　“对，对，对。芳姨提醒的是，你们都给我听着，在洛阳城的酒店赶紧上上下下地找找。还有洛阳郊区的驿站也要找一找。”雪娇赶紧吩咐道。

　　“没用了！这个时间他们若要走也早离开洛阳了，如果存心要离开，就算留在洛阳城，那么你们也是找不到的。”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程香目睹了整个事情，分析了目前的情况说道。

　　今天早上天还没亮便起了个大早，披衣起床时，却看到慌张的胡芳和阿健正猫着腰走出来，肩膀上每人抗了两个大包袱。一看这情形，便是私奔。程香倒也没说什么，反而佩服他们的勇气。便躲在门后面半露半隐。而四处张望的阿健远远看到程香时，随即楞了一下，程香朝着对方微笑着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对方看懂了程香的意思，一抱拳，便随着胡芳离去。

　　“那依你的意思就这样算了？”芳姨不解地问道。

　　“老爷、夫人，程香只是大胆的猜测下，依照妹妹平时的性子，退一万步说，就算找到了，那么你们觉得她会乖乖跟着回来吗？就算你们五花大绑抬回来了，那么她会乖乖入宫吗？”

　　“这——”程香的话，噎住了每个人，大家顿时默不作声了。

　　“那，依照程姑娘的意思，这件事该怎么解决才是？”雪娇听了觉得有道理。

　　“这——”听了对方的话，程香反而被噎住了。

　　“哎呦！我们怎么忘了这茬，老爷、夫人、你看程香不也是你们的女儿吗？”芳姨突然恍然大悟，开窍似得说道。

　　“啊！？”大家的眼光突然聚在程香的身上，而程香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局，也一时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