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的旅途》海洋明月

16、程香的洛阳生活

　　“程姊姊，程姊姊！”胡芳带着丫头胡杏儿一大早便闯进来，程香刚刚梳洗完毕，听到对方隔着门就叫自己，赶紧回头。只见对方过来拉着程香道：“走，程姊姊！我带你出去四下逛逛。”

　　“逛哪？”程香来不及细想就被对方拉着离开了座位。

　　“你一定是第一次来洛阳城吧！这次我就是带你去看看洛阳的街头，好玩的东西可多了！”对方停下来简单解释了下，就拉着对方朝前走。

　　“可以吗？芳儿，你们这里的女孩子可以随便出门吗？”程香没有忘记这是古代，赶紧不放心地追问。

　　“呵呵！你还挺大家闺秀的嘛！这样好了，你没看到我的男儿装吗？也对，也该给你换一套，跟我来。”随后胡芳把程香拉到她的房间里，换了一套男儿装扮。

　　两个人就那样去了繁华的街上，外面的热闹让程香眼前一亮，卖柿子的，卖木柴的，卖箩筐的，还有卖米面的，这些家常，平时见怪不怪的东西，竟然在將近两千年前的西晋，看得是如此亲切，熟悉又陌生，‘原来是这个样子啊！’程香的心理感叹道。

　　被胡芳拉着东逛西看，卖书的，卖刀具的，卖笛子的，听，旁边房间里竟然传出了琴声，程香细细品味着这一切，前方突然传出一阵吵闹声，走近才发觉原来是耍杂的，再远一点儿竟然也有戏曲，前面还有说书的，细细听了会儿竟然是汉武帝时期东方塑的爱情故事。

　　最后穿过一条长长的街道，来到一个很气派的酒楼前，胡方说：“这里可是‘天下第一馆’，里面的美食应有尽有，还是男人有福气。女人若一辈子只待在家里围着四角天空转，恐怕永远都享受不到这些。”

　　在二楼她们找了个位子坐下来，沿街的一切尽览无余。小二走过来热情地招呼道：“胡公子您来了！好久不见，这次想吃些什么？”

　　“什么好久不见，我前天不是刚来过吗？今天有朋友在，就照顾一下你们的生意好了，听着，一只烤鸭，一只烧鸡，三只熏羊腿还有各要一份狍子肉，鹿肉，酱牛肉，最后来一盘麻辣豆腐。”杏儿在一旁听得都流口水了，小二听完赶紧说一声：“好哩！这就来！”刚转身又被胡芳叫住：“别忘了沏一壶好茶”。

　　“好哩，马上到！”

　　桌子的另一角，坐着一位姑娘正在喝茶，前面简单地摆了两盘菜。一直看着窗外，似乎没有注意到这里，她就是凌姬。是来洛阳办事的，这次劫持官银已经暴露了行踪，特意来洛阳打听。

　　“程姊姊，你不吃吗？还是不喜欢？”一直和杏儿狼吞虎咽的胡芳看着对方对眼前的美食根本无动于衷，有点儿诧异。

　　“好。”一向不怎么吃肉的程香象征性地夹了块放进嘴里。心里却想着；“幸好味道还不错，在这个时代想吃点水果、蔬菜比登天还难，只要小心少吃一点儿应该不会上火。”

　　这时，只听小二喊道：“鹿肉，来喽！”眼看一盘热乎乎的鹿肉就要上桌了，却不料旁边凌姬不干了：“小二，我的鹿肉呢！”

　　“这——”小儿的手停在半空中。

　　“犹豫什么？我可是更早一些要的，难道你想厚此薄彼么？信不信我砸了你的牌子？”说完就抽出宝剑，一副横眉冷对要比拼的样子。

　　“这——实在对不起！客官，今天就这一盘了，你看——”小二仍旧犹豫不决。

　　“看什么看？姑奶奶我哪点儿比别人差了！要我让，好啊！这就是狗眼看人低的下场，怎么样？”宝剑同时划过饭桌，上面的菜肴全数悉数扫在地上。

　　程香看了下对方，觉得是个不该招惹的主，担心事情会闹大，忙站起来，说道：“小二，只是一盘菜而已，而且对方说的没错，总要来个先来后到，杏儿，你去把这盘菜给对方拿过去。”

　　“是。”

　　对方见有人给了台阶下，哼了一声把宝剑合上，重新又做了下来。杏儿看了看赶紧把鹿肉端过去，只见对方一手打翻在外，骂道：“还真以为我会接受这种‘好心’的施舍？你们以为自己是谁？”说完站起来‘啪’的一声，放下一块银子掉头就走。

　　胡芳这下不干了：“你给我站住！小姐脾气不小啊！我们招你啦！给你脸不要，竟然敢找我的奴才发火，你是不是找打？”

　　程香赶紧拦住，小声劝道：“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现在可是男儿装扮，正所谓好男不跟女斗！”

　　“我——”胡芳没有料到对方会这样提醒自己，一时呆住。进退两难之际，凌姬却不由分说上去就推了对方个跟头：“想打？好啊，咱们出去，你个大男人以为我还怕你了不成？哼！”说完掉头先行离去。

　　杏儿看到自家主子被推了个跟头，赶紧去扶，而在一旁看热闹的人看到面前的男人被一个女人撞了个跟头，那副狼狈样时，顿时哄堂大笑起来，连小二都哈哈笑弯了腰。

　　一路上，胡芳气鼓鼓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程香并没有再说什么，知道对方的性子，只有等对方气消了再去道歉。

　　一大早，芬姨房间里阿健正在听姨娘地教诲：“阿健，天气冷了，这件衣服穿上，看看是不是合身？”

　　“姨娘，你总是为我着想。”阿健感动地说。

　　“我娘家如今只留有你一个亲人，姨娘不对你好，对谁好？只可惜了姨娘没什么本事，只能让你过这种看人脸色的日子。”芬姨一边帮阿健试着衣服，一边愧疚地说。

　　阿健原名卢健，是芬姨姐姐的孩子，只是孩子从小父母离世，父亲那边几乎没有什么亲人，所以很小的时候便被接过来，有这个姨娘抚养着长大。

　　“姨娘，不用担心，我没有受什么委屈，将军一直待我不薄，这多半也是对姨娘您的尊重，看起来将军还是很疼爱姨娘的。”

　　“阿健，姨娘想提醒你一下------”芬姨犹豫了下最后还是觉得早点儿说出口的好：“阿健，虽然你和芳儿的年龄相差无几，两小无猜的长大，只是你们始终有差距，而且------”芬姨看着阿健沉默的脸色声音越变越小。

　　“姨娘，你别再说了！这些道理我都懂！”此刻阿健刚要坐下来喝茶的心情都没有了，这时门外响起胡芳的声音：“芬姨，芬姨！”

　　“芬姨！”胡芳径直闯进来，看到阿健便说道；“我一直在找你，就知道你来这儿了，走，我们出去！”

　　阿健看到胡芳，脸色也顿时露出了笑容，这时被对方拉着朝外走，也就顺势出去了，急得芬姨连说话的份都没有。

　　这时芳姨走过来说道：“看到没有？你家阿健都快把芳儿的魂给勾走了！哼，可怜我们姐妹俩连个孩子都没有，这也不知上辈子做的什么孽？”

　　不想惹事的芬姨一句话都没有，掉转头选择了离开，留下芳姨气呼呼地哼了一声自讨没趣，便也转身离去。

　　深夜，盯着屋里唯一亮着的一盏油灯。程香手托腮不想挪动，伺候她的小丫头已经被她打发去睡了。

　　‘就这样过日子吗？可是这种日子能过多久，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多学些本事，至少也要谋得一技之长。’看似平静的背景下，程香没有忘了自己只是暂时寄人篱下。

　　程香站起身，一时不知该学些什么好，索性披上衣服轻轻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屋前的竹子被风吹的沙沙响，一轮明月悄然挂在树梢上，‘月夜真美，真的很美，很纯净！’程香心里感叹着。

　　这时，不远处传来忧郁的笛声。程香很奇怪，是什么人在这么晚还没有睡。索性好奇心理顺着笛声走过去，在后花园石桥下，远远看到一个身影坐在长亭木椅上，面向着远处吹着曲调，笛声时而悲切，时而悠扬。

　　正想跨过石桥走过去的程香忽然看到石桌前正趴着一个人，像是在认真地倾听着对方的心事。便停留下来，在远处驻足。

　　良久，笛声终于停了下来，石桌前的人影站起走到对方面前说道：“你还是那么忧郁！总是吹出这种悲伤的曲调。”

　　“那吹什么好？”对方反问。

　　“欢快的调子啊！”对方头一歪，调皮地说。显然这是胡芳，半夜和阿健私会在外面聊天。

　　“从来没吹过。”对方无奈的一笑，说道。

　　“算了！那弹古筝好不好？”胡芳指着离她不远地古筝。

　　阿健没有说话，走了过去，开始谈起了一首优雅而好听的调子。胡芳坐在一旁陶醉的欣赏着。一首弹完，对方停下来缓缓说道：“很晚了，该回去歇着了！”

　　“我不想回去，每次一个人都好无聊！”对方扭转过身子抱怨道。阿健站起安慰道：“已经二更了，被别人看到也不好。芳儿，还是回去吧！”

　　“看到又怎么样？在这个家里谁敢说我的坏话试试！”胡芳不客气地反驳道，真是个敢做敢当的姑娘，也多亏了他爹在朝廷是德高望重的老臣。在家里又是正出地唯一孩子，所以底气十足的宛如烈女。

　　“你不怕，我怕！这里是你家，所有的人都以你为中心，但是我就不同了。我不是担心自己，别忘了我还有姨娘！一个没有自己孩子的妾，注定只能看人脸色讨生活。”阿健终于被现实压倒，不得不想起姨娘和他的对话。

　　“我又没说什么。”对方看到心上人触动心事，只好放低姿态小声嘟囔道。见对方仍旧没有说话，便扯了扯对方的衣袖，小声说道：“知道了，那我回去了！”说完，不情愿地低头离开了。阿健心痛地望着对方的背影渐渐消失。随后叹口气，很快离去。

　　望着两个相爱的人，因为地位的差距而不得不偷偷恋爱的情形，程香不知道是什么滋味。21世纪也有这样的问题，但是这里看起来好像更严重一些。真不知道他们未来的发展会如何。

　　再想想自己，以后怎么办？不可能一辈子呆在这里。如果他们要把自己嫁出去怎么办？压抑的心情使她喘不过气来，最后跌跌撞撞地回到房间去休息。

　　次日，后花园里刀光剑影乒乒乓乓，两个年轻人正打的火热，程香一大早起来去后花园看到昨晚的那两个有情人，便在远处欣赏起来，若是自己也会武功该多好，想到电视剧里出现的飞檐走壁，顿时羡慕至极！

　　对方正打得起劲时，突然胡芳把一个木头一样的东西朝着左面扔过来，程香吓得尖叫一声，刚想要躲避已然来不及，却在千钧一发时刻，阿健飞奔过来直接用剑挑开。

　　杏儿在一旁看到扒开自己捂脸的双手，说了句：“好险！”胡芳看到阿健挡得那一剑却一愣。只听阿健对程香说道：“程姑娘，你没事吧！”

　　“多谢你，要不是你我可就躲不过了！”程香赶紧含笑回答。对方笑笑，没有说什么，反而是胡芳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气冲冲地扔剑就跑开了。

　　“小姐，小姐！”杏儿不知道自家主子为何生气，赶紧追了出去。程香看到便一目了然，然后转头对阿健说：“快去追吧！想必是误会了！”阿健点一下头，也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唉！到底是寄人篱下，什么姊妹啊，真遇到什么事，自己这个被封的所谓身份也不过是纸糊的灯笼而已！’程香心里感叹着自己的下场。

　　一向多事的芳姨，大老远看到事情的经过，嗤笑一声，扭捏着身子走过来：“程香姑娘，你没事吧！如果芳儿有做得不对的，芳姨替她给你赔个歉，总之你别往心里去。我家芳儿从小娇生惯养惯了，家里又没有个男丁，老爷这是在把她当男儿养。不过，芳儿的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我们都习惯了。”

　　“芳姨，你客气了！程香如今受的是将军的恩惠，又岂敢抱怨！”

　　“哎呦！程香姑娘。你这样说，就是我们的不是了。要不是你救老爷一命，我这姨奶奶还不知什么下场呢！姑娘，我芳姨这是从心里感激你啊！”

　　“作为一个女人一旦结了婚，靠的就是丈夫，可是只有有了自己的孩子才能在这个家里立足。我呢，名义上是个姨奶奶，最后还没有个自己的孩子，姑娘，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也是个看人脸色得主。”

　　说到动情处，对方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很快用白色手绢拭去泪水。接着叹了声：“唉！万般皆是命！由不得自己！”

　　“芳姨，你快别难过了。将军人那么好，风趣又幽默。身体也健康的很。也是芳姨的福气！再者，夫人也很知书达理，还有芬姨，不也是和你一样吗？芳姨，您就不要想那么多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姑娘说的是，你看我这说着说着就——，日子得过且过吧！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芳姨自嘲一句。

　　走至门廊下拐角处，芳姨继续道：“总之，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芳姨，虽然大事我做不了主，小事情还是没有问题的。”

　　“谢谢芳姨！”看着对方满意而去，程香被刚才的事情搅得乱七八糟。心里跳得很厉害，早早回到房间里坐下来。想想对方的话，程香的心理一阵惶恐。对方的命运尚且如此，那自己呢？自己这个寄人篱下的女子以后会是什么命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