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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凹造型 库洛洛我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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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库洛洛是蜘蛛头子,然而在常茗的眼里,那只是个内心永远长不大的中二少年罢了。
当然——她拒绝承认盗贼很帅的扭曲观念是她灌输的。
常茗坐在堆起来的废弃木箱最上层,全然不在意表面厚重的灰尘,晃动着脚丫,侧头俯视拿着书坐在中间凹造型的库洛洛:“库——洛——洛——你已经盯着那页看了五分钟了——”
百无聊赖的常茗拖着长音,戳破某人装帅的事实:“就算再看一个小时,也不会有第三个人来到这里欣赏你的风姿的。”
一本正经拿着书的库洛洛抬起眼皮看了箱子上的女人一眼,若无其事地翻了一页继续研读。
常茗爆笑出声,捂着肚子在箱子上前仰后合笑了好一会。过大的幅度使得摞起的箱子摇晃不稳,而仅有的两个人都视若无睹地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等了足足十分钟,眼见库洛洛仍对着新翻的那页发呆,常茗眼珠一转,坐在箱子上前后摇晃:“喂库洛洛,我要下去,接我一下。”
这回坐在一旁地上的男人连头都没抬,只是又翻了一页书:“自己跳下来。”
伸手一拍箱子,也不顾支持自己的木箱发出破碎的声响,常茗非常不开心:“喂喂,小鬼,我可不记得有把你培养成不懂得尊老爱幼的男人啊。”
再三被骚扰的库洛洛将书合上,抬起头仰视常茗,声音平淡:“尊老?”
“爱幼!”样貌不足二十岁的女人气的猛拍木箱。
废弃已久的木箱经不住常茗的折腾,在一声断裂声之后,常茗摆着一副“你看吧就怪你”的表情,从数层高的木箱上坠落。
地面上的库洛洛不紧不慢地将书放到一边,缓缓站起身,几步走过去,刚好将坠落的常茗接个正着。
鼓励地拍了拍库洛洛的肩膀,毫无女性自觉的常茗从他的怀里跳下来,一脸母亲般的欣慰:“你终于长大了。”就差说一句妈妈很开心了。
完全不在意常茗抽风的举动,库洛洛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常茗肩头柔软的发尾,黑眸专注而深邃:“长了。”
“诶?真的吗?”常茗惊喜地摸上自己的头发,开心地恨不得原地转圈。
“恩。”库洛洛淡淡地应了一声,又仔细捻了捻发尾才收回手掌,“五年前到这里。”指尖抚上常茗耳下一寸的地方。
珍惜地抚摸头发的手一顿,常茗垂下手臂,无奈地瞪了男人一眼:“是是是,库洛洛大人记性最好了,五年前的事情都记得。”语气像是在哄孩子。
“常茗。”库洛洛刻意压低的嗓音充满了男性的磁性,“我十五了。”
库洛洛·鲁西鲁,十五岁,建立旅团已有两年之久。
而她和库洛洛也认识了十年了。
十年前,样貌不足二十岁的女人由于过于无聊,决定帮助流星街的居民照顾孩子。
然而尚且人生地不熟、融不进流星街的女人在被有个性的孩子们抗拒之后,只得摸摸鼻子,转身去寻找下一个孤儿院。
“啊。”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到的惊呼,女人感觉腿被撞了一下,低下头,发现一个黑眸黑发的男孩跌坐在地。抿唇不出声,坚强地爬起来,仿佛刚刚微弱的叫喊不是他发出的一样。
“诶呀呀。”女人沉思的数秒,秒变脸,摆出一副温柔易亲近的模样,蹲下身,满脸关切:“撞疼了吗?真是抱歉。”
小小男孩审视地盯了她一会,就在女人快保持不住笑容的时候,肉嘟嘟的食指一伸,高傲地昂起头:“决定了!你就是本王的副将!”
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侧头眨眨眼:“我?副将?”不对,重点不是这个:“你,王?”
男孩骄傲地点点头,将小脸蛋高高昂起。
机械地别过头,双肩剧烈抖动。深呼几口气,将汹涌的笑意压下,再转回头时,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假笑:“小鬼,让我给你一个忠告吧。”手掌放在高傲的男孩头顶,用力将他的头压下,和自己的眼睛对视:“女人啊,比起正义的王者这种东西,果然还是优雅的盗贼更让人心动呢。”
扔下仿佛世界观崩塌的小男孩,女人站起身,往流星街外走去。
啊啊,果然哪里都好无趣呢。
“喂!”男孩会的词汇显然还不是很多,说话一直有些磕磕绊绊,“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怔了一下。
名字啊……
真是个麻烦的东西。
捻了捻不知留了多少个春夏秋冬,才堪堪到腰部的长发,垂下的眼眸弥漫起不知名的情绪:“是啊,名字吗——就叫常茗好了。”
常茗无意义地笑了笑,双手背后半侧昂着头向后看去:“恩,决定了。我叫常茗。”这个年代的她名字是常茗。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库洛洛·鲁西鲁。”男孩坚定地发表宣言:“常茗,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手下!”
常茗一怔,突然轻笑出声:“好啊,我等着。”看来在流星街的日子不会无聊了呢。
——好无聊啊。
常茗蹲在地上,仰头看着专注盯着书的库洛洛,感慨着当年那个可爱的小男孩一去不复返:“库洛洛,反正没有事做,不如我们回顾一下青春吧。”回顾一下库洛洛还是个小屁孩时的黑历史吧。
“我很忙。”漆黑的眼珠盯着书纹丝不动。
忙着凹造型?等办完事的蜘蛛们回来能一眼看到霸气的自家团长?
常茗泄气,鼓起脸凑到库洛洛眼皮下一连做了好几个鬼脸。看到仍不为所动的黑发青年,塌下肩膀。
好嘛,不理她她就自己找乐子。
刚被提到头发的常茗嘴角一弯,快速挪到青年旁边,伸出手将青年的碎发全部撩到脑后。
眼前一亮。
“库洛洛!”声音都激动得有些颤抖,“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大背头?”完全不一样的气质!感觉换了一个人啊卧槽。
被折腾的库洛洛右手合上书,左手捉住在他脑袋上弄来弄去的手:“常茗,你很无聊的话可以考虑一下入团……”
“别。”常茗瞬间撒手,甩开库洛洛的左手躲得远远的,“我可没有念能力,顶多就是体质特殊了点。可经不住你们那么危险的活动。”
“是么。”库洛洛反倒来了兴致,将书放到一边。起身走到常茗身前,半蹲下,绅士地执起常茗方才作怪的手掌,轻轻抚摸她的指甲:“要不要试试呢?”
常茗简直惊恐了:“说了多少遍不要和飞坦学啊,会长不高的。”
试图撬动她指甲的手一顿,库洛洛缓缓抬头,嘴角扬起一个弧度,莫名有些孩子气:“一个小时以内。”说完,便扔下一头雾水的常茗,回到之前的位置拿起书继续翻到凹造型时看的那页。
疑惑地歪头,没等常茗想明白是什么意思,空前的危机便笼罩了她。
倏地转头看向门口,果不其然,被派出去的蜘蛛已经回来站在了门口。
衣衫破了几处的飞坦眯起狭长的眼眸,阴沉着脸杀气腾腾地盯着她。
汗毛竖起,脑中警铃大作。常茗一个激灵,从地上一跃而起,刚巧躲过飞坦毫不留情的一剑。
不敢再摆出长辈的姿态,常茗扑到几步远的库洛洛身后,揪着他的大衣侧身躲过飞坦第二次攻击,连声求助:“库洛洛我错了!果然你最了解你家熊孩子!我再也不打扰你凹造型了!”
库洛洛翻书的手一顿,无视团员们探究的视线,镇定地合上书,看向苦哈哈向他求助的常茗,淡淡地陈述:“常茗你的身手退步了。”
随后站起身,甩开常茗揪紧他大衣的手,体贴地满足团员的愿望:“飞坦,训练一下常茗。”顿了顿,还是加了一句,“不要让她受伤。”
呵,不受伤而已。
飞坦扯起嘴角,眯起眼步步逼近哭丧着脸的女人:“啊,知道了。”
废弃的大楼内响起常茗持续不断的哀嚎。
库洛洛!你这个有了媳妇忘了娘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