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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疑问 知道的越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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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俊豪讲了这么多,算是展示自己的诚意,但是真正的关键他不会说,这是他保留的底牌。如果顾城深不兑现他的承诺,那他今天讲的这些话也都是一些废话,顾城深知道了没有什么用处的。
顾城深低头一笑,低声说道:“可以了。”
龙俊豪略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人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一下把他制住了。龙俊豪挣扎,但是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动弹不得。
“确实好身手。”顾城深朝那人赞叹道。
“你的胆识更好。方才他拿刀刺你两次,第二次我真是忍不住想出手了。”回答他的是一个少年人,虽然穿着一身夜行衣,但是额头上万年不变地勒着一根红色抹额,正是阿蒙。他从腰后取下麻绳,把龙俊豪捆了个结结实实,方才说道:“这个人怎么办?交给大人。”
顾城深看到龙俊豪那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自己,微微一笑,对龙俊豪说道:“你不用急,我既然答应你的事情,我就一定做到。况且,我们真正的目标是那两位幕后黑手,证据你不是还没有给我吗?我不会动你的。现在不过是给我们彼此都多一点保障而已。”
“哼,你最好信守承诺。”
顾城深不再理他,对阿蒙道:“就把他交给秦大人吧,他方才所说的话,大人和夫人一定都想再听一听。”
“好。”阿蒙把人扭送车上,让其他护院把人送往秦府。两人看着马车离去,顾城深方才回头问他:“你跟着回府复命吗?”
阿蒙耸耸肩,说道:“我还想听听顾先生你的高见呢!现在抓了这个老和尚,那个丫鬟去了哪里?还有抓住他们二人,有什么用吗?”
“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那个丫鬟一定就还在独柳痷中。”顾城深笑道:“方才我进房间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香气,那是女孩子才会用的熏香,而且这个香味格外的熟悉,以前若英身上时有沾染。如果我猜的不错,那香味就是来自绿枝,她刚刚来找过他。而他们二人并没有出去,独柳痷修建的这样的诡异,有机关暗室也不奇怪,也许她就藏在某个暗室之中。”
“不错,我们方才追踪绿枝,她确实进来了,也确实没有出去。”
“既然你都知道,那是在考验我吗?”
“还有第二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抓住他们两个,首先要让需要知情的人知道所有真相,其次需要拿到他们手里证据。这些证据,就像方才龙俊豪所说,不一定能搬到魏项年,但是它就像一片雪花,等到雪崩的时候,就有用了。”
“你是说我们大公子的死,仅仅像一片雪花一样,无足轻重吗?”
“我没有这样说。”顾城深叹了口气,避开阿蒙审视自己的目光,“他这样的死,对魏项年来说,确实只像一片雪花一样轻。”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对我来说,很沉重……很痛……”
阿蒙并不动容,“但是你有什么资格许他们二人新生,你只是大公子的朋友,你没有任何资格原谅这两个直接元凶。”
顾城深并不回答他的质问。阿蒙继续说道:“说实话,我觉得你很奇怪。你与秦家太亲近了,你的付出,你的帮助,虽然看似合情合理,但是都超过了这个朋友身份应有的关心。”
“那你可以当我仅仅只是站队,我站在秦大人这一边。”
“那我会更加怀疑你的,你这样做于你的仕途抱负有什么好处?”阿蒙说道:“你与大公子同案,论理说现在应该奉诏入京,做你的翰林学士。新科进士的你也做不了别的什么官职,魏项年和秦大人以及其他各种争斗其实都与你没有相关,你安心熬几年资历,才有资格说站队的话吧。但是你偏偏请假在家,侍奉你的伯父?”
“我伯父相当于我亲生父亲,养育之恩,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闲散官职就不管他?”
“真的吗?我看你在家侍奉的时间可真不多。”阿蒙咄咄相逼,“顾先生,你的演技真的还要提升一下。你这样的演技,京城里若有探子来,你是应付不过来的。”
顾城深这样的好脾气,在他的不断攻击之下,也忍不住反击道:“多谢提醒。那我是不是也应该怀疑一下你?阿蒙将军,你在魏项年手下做得好好的,怎么又突然成了秦大人府上的护卫了呢?”
“哼。”阿蒙哼了一声,转身走了,留给顾城深一个背影,往里面走的时候还放话给顾城深道:“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我阿蒙现在就只是秦府护卫而已。是真心是假意,咱们走着瞧。”他往独柳痷里走去,去搜寻还藏在里面的绿枝去了。
顾城深感到一丝头晕,最近实在太累,竟然还要费神跟人争吵这些事情,着实心累。他靠着门框休息了一会儿,方才打起精神回家歇息,绿枝还有剩下的事,他相信应该会有人能处理好的。
等他醒来,已是日上三竿。自己那个狡黠的弟弟正爬在窗边狐狸一样的盯着自己,顾城深还是睡的有点儿迷糊,揉了下眼睛和自己还有些混沌的脑袋,才闷闷地说道:“你干嘛这么瞪着我?吓死人了。”
顾恨心眨巴眨巴细长的眼睛,一把捧住了他的脸,贴得跟近地逼问他:“你干嘛去了?这两天都夜不归宿?还有昨天晚上也回来的很晚!”
“我有事。”顾城深很想挣脱顾恨心的手,但是他就是死死捧着不松手。
“那你脖子又怎么回事?怎么划破了?”
“有么?”顾城深想摸摸自己脖子看看是不是真有划破,却还是被顾恨心死死抱着脸不能动,他啧了一声,啪啪拍了顾恨心的手两下,这才挣脱,在脖子上来回摩挲了一下,这才察觉到疼痛,忍不住哎呀了一声。顾恨心在一旁揣着手冷眼看他动作,道:“都跟你说了划破了,还用那么大力摸。”顾城深轻轻探了探伤口长短,很轻的伤,应该是昨晚龙俊豪第一次用匕首抵住他脖颈的时候用力过猛再加上匕首是真的锋利,不小心擦破了皮肤。
顾城深不太在意地舒了口气,说道:“没什么,我太累了,我再躺一会儿,你先别烦我了。”
“哦好。”顾恨心语气冷漠地说道:“那外面找你的那个秦姑娘我也帮你撵走了啊!”
“等等。”顾城深刚躺下就立刻坐了起来,“什么秦姑娘?”
“秦家二小姐啊!”顾恨心冷漠地说着往外走,随意带了一句,“在咱们家哭半天了。”
顾城深连忙起身穿鞋穿衣,一边责备道:“你怎么回事,也不跟我说。”
“神经病。”顾恨心看他慌忙穿衣的样子,轻轻骂了一句,还是揣着手出去了。顾城深叹气,自己的伯父和自己明明都是这么好性子的人,怎么自己这个弟弟画风就这么古怪,稍微什么看不顺眼就要马上两句。这么多年,他也懒得再教育他,只自己忙忙地穿好了衣裳,去院子里打水洗脸。
清凉的水让他的头脑彻底清醒,对着铜镜大概看了看一切妥协,脖颈上那个略碍眼的小伤口也妥善收在了衣领之下,他方快步出去见秦绛。
出来厅堂里果然见到秦绛坐着抹泪呢,他忙上去见礼,问她为何哭了。秦绛抬起一双眼睛,肿的核桃一般,通红通红的。
“顾先生,这几天你都去哪里了?”秦绛哭得声音也变了,喃喃说道:“这几天我来了好几次,你都不在。”顾城深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合适,说道:“呃,我去查一些事情,你知道,若英的事……”秦绛打断他说道:“我都知道了,我昨天很晚的时候,见到那个人了。”
顾城深声音低下来,小声说道:“你已经知道就好。”顾城深说实话是有些惊讶,没想到秦书弈竟然一刻不等的就让自己的女儿一起听这样凶恶的事情。
秦绛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向了顾城深,抽噎着说道:“顾先生,阿蒙都跟我说了,这次抓到那个人,找到真相,都是你不顾自己安危独自去见他,才有的结果。”其实阿蒙是跟秦绯说了,秦绯这个大嘴巴专门跑来告诉她的。秦绛哭着说道:“他还跟我说,那个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划伤了你,而你一点儿都没有怕。”
顾城深扶额,原来阿蒙也看到了自己的这个小伤口,这个阿蒙真是什么细节都不放过。
“我希望,顾先生以后可以多害怕一些,不要这样冒险。”她说着从袖子里拿出来了一瓶药粉,递给了他。“我知道顾先生你肯定能治好自己的伤,但是我还是想带药给你。”
顾城深顿了一下,从她手上接过药瓶,有种想伸手揉揉这个哭唧唧的小丫头的脑袋的冲动。但是他没这么做,只是接过药瓶,老老实实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