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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九尾妖狐的守护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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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夕见与执殳歇脚在一个树洞里,小小的树洞刚刚好可以容纳两个人。
执殳将夕见圈进怀里,一手抚着她的长发。
这时,夕见鼻尖嗅到了一种甜腻的香味,属于狐族发情期特有的味道,毫无疑问是属于执殳的。香味越来越盛,逐渐充斥了整个树洞。
她忽然环住了执殳的脖子,仰头看他。哥哥似乎更好看了,雪发雪肤,淡粉色的唇如同诱人采撷的朱果。
“哥哥~”她轻轻唤了他一声。
执殳低头看她,见她情动的模样,多少有些无奈,他怎么把这回事给忘了。
“乖。”他吻了一下夕见的额头。
夕见只好捏起鼻子,乖乖地缩在他的怀里,其实她哪里不知道,因为生理需求得不到满足,最难受的到底是执殳。
洞外风声簌簌,她听着这声响逐渐睡了过去。
执殳见她睡得香甜,便就着这个姿势坐着,一直到天明。
两人出了洞,朝着人烟处走去,不久就到了一座小城下,在守城人疑惑的打量目光下,执殳背着夕见进城了。
他们容貌异于常人,尤其是执殳的一头白发吸引了不少探究的目光。大概是摄于执殳的冷漠眼神,都不敢上来打听。直到傍晚,两人考虑起住宿的问题。
“相公,不进来吗?”一个青楼门口的风尘女子摇着手帕说。
未等执殳拒绝,夕见叹了口气,煞有其事地说:“姑娘,我身有残疾,哥哥为了治我的腿疾不惜散尽家财,现在我二人身无分文,你就别多费唇舌了。”
执殳的嘴角出现了小小的弧度,虽然极其细微,却没能逃过夕见的眼睛。
她小声说:“哥哥,配合我。”
执殳同样以极低的声音回道:“听妹妹的。”
那位姑娘不禁动容,看向执殳的目光充满了同情与怜惜。
于是多亏了这位姑娘的善心,两人终于解决了住宿的问题。
但是夕见可没忘记自己还需要完成一件重要的事情,今晚魔界血月将会迎来一年一次的月食,在这一晚,魔君宵征的实力将会大大降低,直到第二天才会恢复。这是原主无意间发现的,而魔君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秘密竟然会暴露在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眼皮底下。
所以这是夕见的机会,魔君一定想不到自己会在今晚去刺杀他。
不过在去办这件事之前,她还要做一点准备工作。
在一间布置简单的房间里,夕见从执殳的背上跳下来,然后牵着执殳的手走到床边,让他坐下,自己却是跪坐到他身上。
执殳两手支撑在床板上,身子微微向后仰,一头白发铺洒在床铺上。
夕见扑闪着长睫毛,伸出藕臂环住他的后颈,娇俏妩媚地说:“哥哥,能不能借我点修为?”
“多少?”他的眼神坦诚极了,让夕见觉得有些羞愧,她本来还以为执殳会怀疑她,逼她说出借修为的动机,没想到他却一点都没犹豫,好像只是在问她要多少零花钱一样。
“三成。”她收起了故作的妩媚,神色正经地说。
不过大概是出于心虚,她忍不住问了一句,“哥哥不想知道夕见想去干什么吗?”
执殳松开双手,抱住她向后倒下,夕见猝不及防,慌得将他抱得更紧了,这时听见头顶上传来执殳温柔的嗓音:“你若是不想告诉我就不必说,哥哥信你。”
夕见支起身体,两手放在他的耳侧,轻声说:“谢谢哥哥。”而后便低头吻了下去。
两人唇齿相接,却没有更深入,但有一股白色的气体缓缓从执殳的口中流入了夕见的口中。
这一过程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夕见便觉得经脉里又多了一股更为纯粹的磅礴力量。
之后执殳便忍不住疲累昏睡了过去,夕见注视着他安静俊美的睡颜好一会儿才决心离开,变作狐狸原身风也似的飞奔在屋檐上、树梢,越过溪流山川,如同一道红色的箭矢直直地射向魔界。
魔君坐在王座上,大殿上空无一人,花叶飘零,落满了整个地面。
这时,一道红光射进了魔宫中,无人察觉。
这道红光正是夕见,她落在一处花丛里,花瓣纷纷扬扬地飞起又落下,沾在了她的狐狸毛上。
她摇身一变,化成人形,抖了抖身上的花瓣,然后走出了花丛。
月食已经开始了,现在魔君的力量应该在不断地削弱中,等到血月完全消失之际,正是他最虚弱之时。
说来她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若是明年这时再来,说不定胜率会更大一些,但是她等不了那么久,万一在那之前魔君先找到了他们,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所以她在赌,她的修为本来就不低,毕竟是千年的狐狸,再加上执殳的三成修为,总的即便不比魔君高,也低不了多少。
不论修为,论实际的战斗力的话,魔君征战无数,战斗经验比上她不知丰富多少倍,因此要速战速决,不能拖长战线,时间越长对她越不利。
她眉眼低敛,走到了大殿上,“参见魔君。”
宵征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立刻看向她,手中的银樽悬在半空中,将倾未倾,流出细细一道水流,在昏暗的光线下辨不清颜色,就像辨不清魔君脸上的神色一般。
“过来本君身边。”他的嗓音低沉,没透露出半分情绪。
夕见听话地走过去,每走一步,便扬起一阵花舞,风吹着她的赤红衣衫,曼妙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
魔君没有放过她的一举一动,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无意低落的酒液沿着他的喉结滚落到赤、裸的胸前,浸湿了墨发。
突然他拧了眉,不满道:“怎么不继续往前走了。”
原来夕见走到大殿中央就停下了,只听她说:“魔君难道还能继续安坐于王座吗?”说完便倏地化作一道红色利剑刺向了魔君。
这一招是她悟出来的,虽然是一只狐狸,但她心中一直有一把利剑,所向披靡,用以守护她最爱的人。在苦思冥想,实践失败了无数次后,她终于可以以身作剑,达到真正的人剑合一。
但愿不要让她失望了才好。
魔君瞳孔一缩,此时血月正好完全消失在暗紫色的天空里,他感觉身体里的力量顿时被抽走了一大半。
她怎么会知道?他险险地避开第一剑,却还是为剑气所伤。
未等他调好气息,第二剑又刺来了,他一掌往前击去,却被一下子贯穿了手掌,而后被贯穿肩膀。
怎么会?她的修为怎么会增长的如此之快!
剑身中传来夕见的声音:“魔君莫要走神了。”说完又掉头从他后背刺入了心脏。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只三剑,就决定了胜负。
这的确算不上是正大光明的战斗,但所谓兵不厌诈,夕见自认为应得理所当然。
她从剑的形态转变为人形站在奄奄一息的魔君身前,身上不见半点血迹,那副娇俏的样子实在让人感觉不到杀意。
“我疏忽了。”魔君喃喃道,声音低的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
他的生命力正在流失,这种死亡的味道最熟悉不过了,腐烂的,充满恶臭的,令人呕吐的味道。
天地间唯一的君王吗,现在看来却是一个笑话,终究不能免于死亡啊。
不过,那只狐狸,唉,罢了。
夕见就在一旁静静看着他,望进那双深邃的眸子,在那双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里,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终于死了,她想,这下子就可以与哥哥一起浪迹天涯了。
血月开始重新出现,死去的魔君坐在王座上,维持着亘古不变的姿势。
夕见很快回到了执殳身边,抱着他香甜地如梦。
第二天一早,两人谢了那位姑娘,又开始继续流浪。
之后的几百年,两人乐此不疲,吃穿用度一切靠骗,快意极了。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到夕见寿命结束的那一天,将近九千岁的执殳抱着她的尸体又在天地间行走了一千年才终于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