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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苦情皇帝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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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夕见陪窦以朝通宵处理政务一事很快就传到了太后耳朵里,所以大中午刚睡醒她就被太后请去了祥宁宫。
夕见抱着手炉坐在太后的腿上,说实话,她宁愿去坐小板凳。
“见儿,听说你昨晚在皇帝的御书房待了一宿,是吗?”夕见是她的亲生闺女,皇帝是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自然是更心疼自己孩子了,所以自听说这事,她心里已经把皇帝骂了百八十遍了。
见儿小不懂事,怎么他也由着小丫头胡闹!
夕见不需要读心术也猜得到太后心里在想些什么,便说:“哥哥不让我待,是我死磨硬泡才留下来的。”
太后听后稍微解了气,不过还是有些郁闷憋在心里,嗔道:“你就那么喜欢皇帝吗?”
比起先帝,窦以朝更像他的母妃,太后一看见那张脸就会想起那女人的昔日风光,虽然位列贵妃,但宠冠后宫,势焰直逼她这个皇后,好不容易盼到那女人病死了,没想到先帝废太子,立了窦以朝为东宫储君。
真是好事都被这母子俩占尽了。
她多希望夕见能跟自己站到一个阵营,只是这孩子怎么一场病后就变个人似的,不大亲近自己了。
夕见坐着坐着就被这房间里的熏香暖气催眠了,她觉得再坐下去一定会睡着的,但是贸然离开也不太好,所以还是将就一下打个盹吧。
太后听见清浅的呼吸声,低下头一看,就见那白净的脸蛋上长睫毛轻颤。这才想起她通宵达旦,只睡了早上两三个时辰。
“唉~~”
静谧的室内响起一声无奈的叹息。
自出宫那日起,夕见几乎每日都会去御书房陪着窦以朝。窦以朝也从一开始的拒绝到默许,至于太后那边,只能时不时地温言相劝,不是没有试过疾言厉色,只是在发现夕见软硬不吃后,这才作罢,任由着她去了。
初春时节,冰雪消融,正是最冷的时候。
夕见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她穿着一件红色披风,帽檐遮住了小半边额。
窦以朝牵着她的手,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美得让人忽略了性别。
他亲自把她送回居所,刚坐下,他让人送的东西就过来了。
夕见眼睛一亮,只见侍女手中捧着各式奇珍异玩,仔细一数,竟然有十余件。
她深知丽国是个芝麻小国,不可能有人会进贡这些玩意,那么只能是窦以朝命人专门搜集来的。
“给你解闷玩的。”窦以朝弯了弯眉眼,就像是醉人的醇酒。
夕见发誓,她一定要守护这个笑容。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她及笄,窦以朝弱冠,都是成年的年纪。
比起公主的婚事,充实皇帝的后宫是前堂大臣更为关心的事情。趁着选秀,许多官员将自家的女儿送进了宫。
这一世,因为夕见对太后的影响,后者没能在干政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如今窦以朝羽翼已丰,太后能施加的影响就更小了。
至于前世令人头疼的皇权与相权相争,看起来也没发展到那么严重的程度。朝堂上没能施展开手脚,冯丞相自然就把主意打到了后位上。
当听到冯明夏以秀女之身入宫后,夕见终于感觉到了危机感,到底窦以朝的克星还是出现了。
若没有太后的插手,两人能收获美好的爱情果实吗?
答案是否定的。
因为从原主的记忆里可以发现,这个冯明夏向往的是一人一世一双人的爱情,依她对窦以朝的了解,除非他精分了,不然一定会为了皇家子嗣扩充后宫,当然也不能排除恋爱的人会双商下降。
这一天傍晚,夕见趴在书桌上,一指轻轻按下对面捧着的奏折。
“哥哥,听说你翻了冯贵人的牌子。”她嘻嘻地说。
窦以朝不着意地将她的手指拂去,用朱笔勾画几下,边说:“你似乎比较关心这个冯贵人。”
夕见心想皇帝是不是都长着一颗玲珑心,还是说只有窦以朝才这样,因为从小到大,哪怕是一个眼神,他都能猜出别人在想什么。
这么一个聪慧的人,真的会栽到冯明夏的手里吗?
想到这里,她就说:“在选秀女时我远远见过一面,感觉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子,站在一堆庸脂俗粉之中如同鹤立鸡群。”
“有这么夸张吗?”窦以朝忍不住轻笑出声,朱笔便在纸上不经意间拖了个可爱的尾巴。
夕见连连点头,说:“不夸张,你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窦以朝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而后继续去批奏折了。
其实,冯明夏当真经得住这种评价,不然前世也不会迷得那么多男人为她折腰了。
至于夕见此举,只是为了帮助窦以朝认识冯明夏而已。
她觉得,一切迷障的破除始于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