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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奇怪的皇帝(8) 那边梅妃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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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梅妃还没什么动静,皇后却找到了她,说是要举办什么赏花宴。
邀请的都是京中有品阶的夫人,还带着家中适婚的姑娘。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意思,谁都看的出来。
皇上有多久没碰女人了,这件事在宫里是瞒不下去的,就算皇上夜夜和皇后宿在一起又如何。
能骗过起居注,也骗不过皇后总是没动静的肚子。
皇上的脾气现在没人拎得清,一让选秀纳妃,就拖着进谏的官员让靶场去,枪声炮声响成一团。
逼的急了,皇上又惯是会装聋作哑的,就怕把“朕不行”这三个字挂在嘴边了。
可这事儿到底也只是猜测,满朝文武是真的为国家子嗣烦忧。
皇上那边主意打不到,他们就将目光转向了皇后。
温秀秀坐在轿辇上,看着银杏一脸晦气地跟在旁边走出来,她道:“是谁惹了咱们的银杏啊?”
“不是谁惹的,奴婢就是在生自己气。”银杏闷声道。
还有谁,还不就是皇上。
皇上为什么要答应皇后娘娘搞什么赏花宴啊,明明主子也不想的,现在后宫多太平的,主子为什么要开这个口啊。
温秀秀笑了,可那笑容却没到达眼底,没有人比她更能理解自己现在内心的苦楚,“怎么?觉得本宫不该去养心殿?”
银杏感觉皇后情绪不对,收敛脸上的表情,担心看着皇后:“是奴婢说错话了,主子别动气对身体不好。”
温秀秀的眼光看着前方,今日,总觉得这宫中过道太过漫长,总也走不到尽头。
她这一路都很沉默,银杏也不问。
最后,在近到宫里的时候,温秀秀才忽然道:“你觉得本宫变了吗?”
银杏看着宫门高悬的牌匾,想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温秀秀顺着银杏的目光看过去,也笑了,“原来没有啊。”
她忘记了当时太后与母亲劝自己去说服皇上时的理由,可她记得那个时候她脑子里的绮思,她笃定皇上不会答应的。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份笃定,可直觉就是如此。
可这结果,温秀秀叹息。
她真的变了,每个夜晚翻来覆去的思索、考虑,恨不得将自己的心一寸一寸的扒拉下来看得透彻。
她以为自己进宫是可以成为一个美丽的皇后的,这份美丽来自于她的自持、她的忍耐。
可现在,不美丽,只有当事人知道,一点都不美丽。
因为一旦恣意,便会生出许多幻想,这样的日子是没办法过下去的。
温秀秀感觉气氛忽然有点哀伤,便道:“对了,赏花宴的时间很紧,你记得一定要上下打点清楚,多请教工部的人,皇上喜欢的东西记得一样不落,知道吗?”
赏花宴举办在灯火通明的御花园。
烛火的光着实抵不过这叫电烛的东西。
林深到场的时候,太后与皇后早就已经到了,林深看着灯光下,各色少女在湖的另一旁傅粉施朱,环佩灼人。
“今晚真热闹!”林深走到自己要坐的位置上,饮了一杯王喜递到手边的酒。
太后笑道:“当然热闹,皇后亲下的帖子,谁敢不来”
“大白天举办不好一些吗?”林深看着殿内,院外亮的透彻的灯光,还有灯光下咻咻飞舞的蚊虫,在科技发达的地上对付这些蚊虫都不容易,更别说古代了。
皇后看着林深道:“现在宫外都在申请电烛使用,但是听温夫人说当时工部张贴了告示,存在失火的风险,导致报名的人有所顾虑,如今在宫中举办这么一场,也是变相的推荐。”
林深点头赞许,温秀秀真是一个聪明的人。
三人之间和谐的气氛没持续一会儿,后宫中许久没见到皇上的女人此刻陆陆续续都到了他们所在的凉亭。
贤妃,德妃,秦妃都来了,连一直呆在冷香苑的梅妃都没缺席,粗略一数,见过的没见过的竟然有二十多个,更别说那些连封号都没有的。
为了不给这后宫众人有更多的希冀,她尽量不和这些人有任何的眼神接触,连带着公主来的德妃、秦妃也不例外。
倒是几个人之间的暗潮涌动看的林深有些刺激,她分明听到梅妃上前请安的时候,贤妃那不屑的轻哼声了,还有便是德妃与贤妃若有似无的结群,总是一唱一和得极为和谐,更别说那些位份更低的妃嫔了,总是依附着谁的样子。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本应该是简单一些的,只是生长在皇宫里,简单会很致命。
用手肘往旁推了推温秀秀,林深道:“你每天就这样看着,很无聊吧。”
“为什么?”温秀秀有些诧异皇上会问这个问题。
林深小声道:“因为皇宫就只有朕这一个男人啊,她们肯定是互相看不顺眼的,因为都爱着同一个男人。”
温秀秀掩嘴轻声咳嗽,藏住嘴边那一点笑意。
是啊。何止不顺眼?简直是讨厌。
所以现在的她也很不喜欢这场为皇上选妃的宴会。
林深偏过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赏花宴赏花宴,不是赏御花园里的花,而是这一朵朵将开未开的少女花。
可她本就没心思赏什么花,看什么女子。
林深看着温秀秀笑道:“朕不想做那唯一的一个男人,其实你也不喜欢我再往后宫拉人吧?”
说罢,林深朝温秀秀轻眨了一下眼,旋即起身,,辞别太后,离开凉亭。
可还没没等林深溜溜达达的走会养心殿时,在赏花宴内伺候的小太监便快步追赶了上来。
有两位宫女堕湖了。
救上来的时候人就没气了。
本来这种事情是没必要来找林深的,可其中一位是梅妃的贴身宫女,另一位是养心殿的宫女。且梅妃当场就晕了过去,所以皇后才让他来通禀情况。
等林深再次折返的时候,御花园内已一片清静,贵妇贵女已被安排离开,除了发现尸体的梅妃的亲妹妹夏恩冬被留下,这会儿正和梅妃呆在一起。
梅妃显然是悲痛的。
她眼睛微红,坐在殿中发呆,整个人像石雕一般,一动不动。
梅妃的身旁还站着另外一个长相和她极为相似的少女,紧紧捏着梅妃的衣袖,泪眼婆娑,显得楚楚动人极了,那应该就是小太监所说的梅妃的妹妹了。
若是那天晚上乔一未对他们禀报梅妃的贴身宫女青柳与养心殿的洒扫丫鬟听南见过面的话,林深进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只怕真觉得她是对自己这位贴身宫女情深义重。
林深上前走到温秀秀身旁坐下,“梅妃,节哀顺变!”
梅妃这才慢慢地转头过来,眸光也慢慢地没那么呆滞,声音疲惫哀恸地道:“皇上你来了!”你从来都是叫我恩青的,又何时在众人面前称呼我为梅妃呢?
温秀秀看着林深:“皇上你怎么来了?”
林深冷笑一声:“自然是有人想要朕来。”
这时,乔一从殿外进来,将刚才的调查结果呈给林深:现场勘查过,湖边草地是两人落水的位置,只有两人的脚印,草地周围的植被有被践踏过的痕迹,两人似乎发生了不小的争执。后打捞救援是从另外一侧下去的,这是其一。其二,听南已有四月的怀孕……”
从乔一进到殿内,梅妃就拿手绢擦拭着眼泪,什么也不说,但看起来却是知道什么的样子。
看那样子就是在等着林深去问。
她问个屁,看梅妃那个可怜巴巴,欲语还休的样子,她看着便觉得烦躁。
皇后同样也看了调查结果,皇上不问的问题,自然由她来开口:“听你身边的侍女说。青柳出事之前,曾接到她父亲的来信,说耐不住蛮荒之苦,想请梅妃代为向皇上求情。”
梅妃轻轻点了点头,“有这事。但是。臣妾并没有答应,她父亲获罪,本就是罪有应得,臣妾实在不能向皇上求情,也斥责她不许再提此事。”
“你斥责过她?”
梅妃愁眉深锁,也似乎有些懊恼,“或许臣妾言词过重,才导致她自寻短见。”
“你认为她是自寻短见?”皇后问道。
梅妃看着温秀秀,“不是自寻短见,莫非是被人谋杀的?”
“……”
针锋相对的意味实在是太明显,看温秀秀实在是不擅长问话,林深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先别问,接着朝着乔一微愠道:“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去查,查到谁是凶手,立刻办!”说罢,林深拍了桌子站起来,冷冷地拂袖而去。
这次,又有人拦住了林深,是那个一直站在梅妃身边的夏恩冬。
没等林深问她想做什么,她就抬者雾蒙蒙的双瞳盯着林深哽咽道:“皇上怎么能这样怪罪姐姐,青柳一直陪着姐姐,是姐姐最贴心的人,青柳走了,姐姐才是最伤心的人啊。”
林深看着眼前这人,神色古怪的回头看了一眼温秀秀,“……这人谁?”
梅妃这才上前来将夏恩冬拉回到自己身后:“请皇上赎罪,这是臣妾的妹妹,也是担心臣妾,才不得已冲撞了皇上。”
“得已不得已也冲撞了,立刻送出宫去,让夏大人好好教教他女儿什么是德才进退。”林深这话说的极重,脸上也全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夏恩冬腿一软直接跪坐在殿内,爹爹和姐姐明明说是要送她进宫当娘娘的。姐姐明明说皇上心肠极软极善良,只要她表现出自己的善良,皇上定会看重她的,可现在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