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级碰瓷》萧烟燊

50、第 50 章 Chemi

　　任方突发心脏病，整个剧组都停工了。这剧本来也就开拍了没几天，还没开始正式宣传，外界没什么关注度，关于为什么停工，剧组也没对外明说。
　　钟林去医院看望了任方，任方看上去没有大碍，让钟林安心等着复工。张琼见钟林有了时间，见缝插针地要给他安排通告，还找来了一些剧本。之前钟林很少有反对意见，即使心里并不乐意的事，大多也会勉强答应下来。但这次，钟林干脆地拒绝了。停工的这段时间，不用来回轧戏，钟林想正好能把前一部戏好好拍完。而对剧本，钟林也没有直接应下来，说要好好挑挑。两人之前的关系毕竟冷了一段时间，张琼还想着到关系回暖一点，就和钟林谈续约的事，于是也就顺他意了。
　　钟林在之前的剧组，只是个配角，但又接了任方的戏，两头跑，来去匆匆，显得比主角还忙的样子，现在钟林把所有时间都留在这个组，说他敬业的没有，反倒有些势利的，看那头不知道什么原因停工了，说些“大忙人，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候场啊”之类的酸话。
　　钟林这些年也见了不少，不会再为着这种事有什么情绪。能影响他情绪的，只有那个人。

　　郁修回剧组后，他们又大半个月没见了。钟林在电话里道歉后，郁修的语气软了很多，但好像还是有了隔阂。郁修对他爱答不理的，没了之前的亲昵，钟林也不太敢频繁地联系郁修，他越轨太多了，之前不是没有幻想，但真的吻过后，嘴唇的触感，舌尖的温度，幻想变得具象，更让人躁动。
　　从身到心的思念煎熬着钟林，让他疯狂地想见郁修，又恨不得永远忙着工作不见他，把头埋在沙里，当只鸵鸟。

　　任方剧《里程》的制片找到钟林，客客气气地请他吃了顿饭，跟他交代了剧组后面的安排。任方虽然看着没有问题，但是医生还是建议他尽快动手术，这样剧组停工就不是一两周了。投资人不同意换导演，也不愿意拖太久，最后折中的方案是由任方的徒弟，现在也小有名气的许导先拍一个月，后面还是任方接手。只是许导手上目前也有戏，开拍也要一个月后，进度也会拖慢很多。原本三四个月的戏，到拍完差不多得半年。制片问他愿不愿意等，钟林满口答应下来，庆幸自己没有盲目接下张琼给的剧本。
　　制片拍拍钟林的肩膀，出了这么多事，至少这个男主角让他省心了，“男二号会换人，你知道了吗？”
　　虽然名义上钟林和秦凯是一个经纪人，但是组里的人，自动把他归到蒋颂新的经纪人乔旭名下了，而他确实也完全不知道秦凯那边的事。
　　“不知道啊……”
　　“说是后面已经签了一部戏了，而且是在南方拍，没法毁约也没法轧戏。他戏份本来就少，以为一个多月就能拍完的，确实也等不了这么久。随他去吧，还有时间找人，也多的是人想演。”
　　钟林想起那天在停车场见到的秦凯，秦凯愤怒于给钟林当配角，可尽管有万般不甘，还是忍气吞声地继续演了下去，他们这样一步步爬起来的艺人，没有奢侈到可以为了争一口气放弃一个难得的机会，可最终，这个机会还是离他而去了。

　　钟林理解别人的处境，甚至为对方感到惋惜，但对方并没有放过他。
　　钟林傍富婆的热度刚下去一点，耍大牌的爆料又出现了论坛上，轧戏迟到早退，把导演气到心脏病发，因为他有金主，不能换了他，但是同剧组的演员受不了他，秦凯直接退出了这部剧。连着之前后台视频的事也被翻了出来，秦凯又一跃从道貌岸然的阴险小人，变成了早就洞察世事的智者。
　　每一个情节都是真实的，又都是虚假的。
　　纵然钟林在这个圈子里也待了5、6年了，看着这样的谎言，也哑口无言，不知道从何反驳起。

　　钟林茫然地看着电脑屏幕，每一字他都认识，但却看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钟林接起来：“你好，哪位？”
　　“是我，Honey。”
　　电话里传来铺天盖地的尖叫声。

　　朝思暮想的声音让钟林愣神，不过很快就清醒过来，听那山呼海啸的尖叫声，应该是在录节目。
　　钟林清了清嗓子，让自己冷静，他好想他，好想跟他说说话，特别是这个时候，但是不行，不行。
　　“额……你在录节目吗？”
　　“是啊，在孙颖的节目上。”郁修每说一句话，都伴随着尖叫声，“上次是你给我打电话，这次换我了。”
　　那个关于陆鸣的电话。
　　钟林想到刚才还在论坛上看到关于那次后台事件绘声绘色的造谣，不自觉地嘴角上扬——这件事，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一场勾心斗角阴谋诡计，但于他，全是美好的回忆。
　　这个人，有了不起的魔法，像太阳，总能赶走他天空中的阴霾。
　　钟林放松下来，开玩笑地说：“你这样直接说出来了，游戏还能算你赢吗？”
　　“可以啊。对吧？”郁修像是转头去问身边的人，钟林都能想象出孙颖无奈地看着郁修耍赖，却又不忍心拒绝的样子。
　　“那让我猜猜。”钟林带着笑意陪着郁修玩游戏，“是要借钱吗？不借哦。”
　　“你欠我的还多着呢！半个月前你又欠了一回——”
　　钟林立刻想起很早之前他们俩睡一次就欠郁修十万的玩笑，没想到郁修会在公共场合说起来，立刻打断他：
　　“哥哥你绕了我吧！”
　　“Bingo！就是这句！”郁修得意地大叫，“我就说我能赢！”
　　钟林反应过来，游戏需要他说出来的就是那句“饶了我吧”。
　　“你真是狗屎运。”想着这人就是这样轻易地将他的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稍微疏远一点，就让他胡思乱想自怨自艾，靠近一点，他就欢呼雀跃难以自持，钟林也顾不得在节目上要维护郁修的形象，微微地抱怨了一句。
　　“是因为我们之间有chemistry。”郁修坦然地说。
　　钟林明白郁修从没有没有玩弄他的意愿，郁修只是真诚地对待他，即使其中的亲疏远近无法尽如他意，钟林甘之如饴。
　　孙颖出声跟钟林客套了两句，挂电话前，郁修插了进来：“过两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