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级碰瓷》萧烟燊

41、第 41 章 我是你的优

　　蒋颂新确实早就察觉出两人之间微妙的情愫，他明白钟林的，却没猜到郁修的，他以为郁修那介乎于友情与爱情之间感觉，是终会消散的迷思，他见过太多一时迷茫的直男，就像郁修那篇惹出风波的长微博里写那样，苹果和梨，有人偏好有变化很正常，但在蒋颂新看来，偏好是不稳定的，是会变的，喜欢苹果的，会突然喜欢上梨，但也许没多久，又变回苹果了，比如郁修。但对另一些人来说，比如他和钟林，苹果和梨，是“只喜欢”，是不会变的。
　　两类人，南辕北辙。
　　蒋颂新以为自己洞察人心的水平已经所向披靡了，但当郁修坦坦荡荡对他宣告，他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看走了眼。他了解郁修，郁修有不谙世故的天真，但他并不幼稚，他的思想是成熟的，没有认定，他是不会轻易对外人说的。
　　看着面前说起钟林时眼中带着光芒的郁修，蒋颂新想，年轻真好。
　　那样直接勇敢，年轻，就有无限可能，钟林就等到了他微乎其微地可能性，等到了他的星星降落，等到了他的奇迹。
　　蒋颂新感到既高兴，又失落，他叹了口气，即使清楚郁修说出口的毕然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但他还是忍不住逗他一下，将话题带回自己的熟悉的节奏上：“喂！直男？”
　　“我不知道算不算，我之前没喜欢过同性，但我知道我现在喜欢钟林，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答案很简单，郁修觉得并不需要纠结。
　　让自己这样羡慕又嫉妒，蒋颂新没法让郁修过得太开心：“你还没跟他说吧，不然他没法这么自然。”
　　郁修有自己的安排：“是的，现在太仓促，而且我马上要去西北拍部戏，三个多月呢，刚在一起就相隔两地，这样会不稳定的。”
　　呵呵，想得还挺周全的。
　　“说得好像钟林一定会答应你一样。”
　　“……”
　　“你不觉得，钟林应该比较喜欢我吗？”
　　看到郁修眼神都变得凌厉，却被堵得说不出话，蒋颂新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
　　就你那点道行。

　　郁修被蒋颂新气得够呛，气愤又委屈地望着在远端阳台上打电话的钟林。
　　“别看了，钟林现在是接到新工作了，心里哪还有你？”
　　郁修瞪了蒋颂新一眼。
　　“他后面的工作我也会安排的，免得你趁虚而入。”虽然是玩笑话，但确实是蒋颂新的计划。
　　“钟林不想你帮忙，你为什么要逼他接受？”郁修不是在质问，而是真心实意地困惑，他知道蒋颂新是为了钟林好，但他不觉得钟林会觉得愉快。
　　“你是真喜欢他吗？”蒋颂新狐疑地看着郁修。
　　“我觉得喜欢他更该尊重他的意愿。”郁修很坚定地说。
　　“我喜欢谁，就要给他最好的。”蒋颂新有自己的一套处事原则，对假洋鬼子那套尊重平等的逻辑嗤之以鼻。“我一天飞两个城市接四个通告，三伏天打雪仗，大冬天跳湖，上山下海的辛苦赚钱，还要应酬那些狗屁倒灶的人，不就是这种时候用的吗？”
　　郁修回想着和钟林一起拍戏上综艺，从钟林一直介意的越级碰瓷，到如今两个人能随心所欲地相处，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创造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经历，一直在调整磨合，最后彼此都找到了那个让双方都舒服的平衡点，郁修觉得自己一定才是那个更了解钟林的人：“不能只顾自己高兴，既然他介意我插手他的事情，我是一定不会让他难受的。”
　　“自己的人有什么好介意的，介意是因为不爱你。”大约是自己感情生活太悲催，蒋颂新选择报复社会。

　　钟林带着笑意回到位子上，小葵接到的剧集听上去挺不错的，虽然不是主角，但至少可以开工了，各方面人员配置听上去也是比较良心的，而且戏份不算重，能让蒋老师满意。钟林迫不及待地想拿到剧本早点投入工作中。
　　蒋颂新看着钟林的样子，猜到了七八成，叮嘱了一句“我说的话别忘了”，就把时间留给马上要去外地三个月的人，找了自己的助理一摊人去了另一个角喝酒。
　　“我刚刚很丢人……”郁修很刻意地叹了口气。
　　“啊？吐堵马桶的事？”
　　“不是！”郁修原本假装的郁闷成了真，不过郁修没有放弃装可怜，“哎……老蒋帮你，你就接受，我帮你一点点，你都要跟我划清界限！”
　　钟林知道自己对郁修有些不公平，为着个越级碰瓷，更因为自己心里的那点小心思，经常性自尊心作祟，即使现在好多了，可还是免不了下意识地拒绝他的好意：“那个……蒋老师是前辈……”钟林还是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哎，老蒋刚才说，因为你把我当外人才跟我这么见外……跟他就不是……”郁修继续给自己加苦情戏。
　　“没有的事……”理由钟林说不出口，只是胡乱地否认。
　　“那我是什么呢？”郁修撑着下巴，嘴角带着笑意，深深地望着钟林，想要一个答案。
　　钟林一时语塞，他想像郁修一样，把这当个玩笑，嬉皮笑脸地应付过去，但他不行，对着这样深情款款地郁修他不行，即使郁修是在演戏，是自恋狂对信徒的例行召幸，也让钟林沉迷，说不出违心的话。
　　“算了。”郁修搭上钟林的肩，将酒杯里的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在并不嘈杂地酒吧里，凑到钟林的耳边说：“下次换我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