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级碰瓷》萧烟燊

21、第 21 章 打回原形的

　　郁修站在操场边候场，服装师、化妆师围着他，给他做些修整。操场上钟林和方晴正饶着圈，拍摄一个陆鸣和同学聊天的镜头，下午的光线尤其柔和，两人又是旧相识，看上去自然又登对。
　　郁修似乎也被这个美好的画面吸引了，一直看着镜头前的两人。镜头一转，钟林和方晴正好对上郁修的方向，发现了郁修的目光。郁修没有回避，而是侧着头，朝两人微微一笑。
　　夕阳笼罩下带着光芒的微笑，钟林几乎已经免疫，只是心跳快了两下，提醒他曾经迷失过一个下午。
　　收拾妥当，郁修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对着安杰说：“我昨天听钟林说镇上有家店做的红豆沙很好吃，你帮我去买一份吧。”

　　下一场，有郁修的戏份，李畅以为是陆鸣向老师告发了他校外打架，到操场上找陆鸣寻仇。
　　按照剧情，李畅会把陆鸣推下跳远的沙坑，陆鸣不愿意被动挨打，把李畅拽进沙坑，两人打做一团。郁修打钟林的时候很有技巧，完全能骗过镜头。钟林就不行了，看着实在太假，几个来回后，两个人被弄得灰头土脸，每次NG都要重新整理妆容。耽误大家时间，让钟林很过意不去。
　　“直接动手来真的吧。”郁修抖了抖头发里的沙土说。
　　“这……”钟林拿不了主意，望向周淳，看导演的意思。
　　坐周淳旁边常年“探班”的蒋颂新笑着说：“让你打就打吧，多好机会啊，早就看他那张脸不顺眼了。”
　　“老蒋，你是嫉妒我啊。”郁修站在坑里，仰着头看着蒋颂新。
　　“我嫉妒钟林，嫉妒他能揍你。”
　　两个漂亮的人物，连斗嘴都美如画，钟林看着这样的画面，真觉得自己被周淳选中，完全是为了让电影显得比较接地气，不像神仙打架。
　　“别闹了，真打。”周淳一发话，蒋颂新安静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被蒋颂新这么一打岔，钟林倒没有之前拘谨了，好学生陆鸣并不擅长打架，只是被逼急了，所以钟林打架的姿势也刻意显得笨拙，即使真打，也不用怎么下狠手，几遍下来，慢慢找到感觉，周淳也满意了：
　　“好，最后一个镜头，你把他推出去，狠一点，就结束了。”
　　钟林一脸的淤青，揪着郁修的领口，想着尽量一条就过，奋力将他一推，郁修顺势向后倒，哪知道脚下的沙土一滑，郁修倒向了另一边，直接撞到了一旁围观的方晴。方晴猝不及防，被郁修带倒，眼看着就要撞到身后的高低杠上，郁修向前一倾，一手搂住方晴的腰将她拉开，一手因为惯性，撑在了杠上。
　　郁修站定，放开方晴：“你没事吧？”
　　方晴惊魂未定，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场边的工作人员立刻围了过来。
　　“嘶——Fuck!”甩了甩自己支撑的那只手腕，疼得骂出了声。
　　钟林恨不得立刻拨开人群，去确认郁修没事，但他却只是呆呆地站在了原地。

　　郁修没什么大碍，只是手腕有些红肿，所有人都放下心来。
　　方晴走到郁修跟前道谢：
　　“郁修哥，真是太谢谢你了，都是因为我，你才弄成这样。”方晴一脸心疼的看着郁修的手腕。
　　“没事，只是看着吓人而已，明天应该就会消了。”郁修温和的笑意，像扑面而来的春风。
　　方晴羞怯地拿出准备好的药膏，递给郁修：“这款药膏是我之前在香港买的，活血化瘀的，特别好用。”
　　郁修接过药膏，轻柔地说：“谢谢。”
　　郁修转过身，对一旁的安杰说：“Andrew，我让你买的红豆沙呢？”
　　安杰把装着红豆沙的纸袋递给郁修，郁修转手给了方晴：“听说这家很好吃的。”
　　“这多不好意思啊……”方晴内心窃喜着面上却要推据。
　　“本来就是给你买的。”郁修把袋子放到方晴手中。

　　钟林敲开郁修的房间门，开门的是安杰，安杰像是早知道他会来一样，请他进门，自己离开了房间。
　　郁修听到门铃声，本来已经坐正了，一看来的是钟林，又放松了下来。
　　“你手没事吧？”虽然已经听说没有大碍，但总要自己确认下才放心。
　　郁修把手腕凑到钟林面前，给钟林看：“红了呢！”
　　“不是说没事吗？”钟林心急得凑上前去看，“真是……都怪我，推狠了……”
　　看钟林真的着急，郁修也称心了，反过来安慰他：“没事，这种程度，明天早晨就好了。”
　　钟林看到方晴刚才在片场送的药膏被随意的丢在茶几上，指了指说：“这个你涂了吗？挺有用的。”
　　“没，我有整套装备！”郁修兴奋地从茶几下掏出一个大盒子，献宝一样地打开给钟林看：“这个是我的急救包，你看这是专业级别的冷却喷雾，和挪威国家队一个牌子，这个是肌内效贴布，大满贯也用这个……”
　　郁修手舞足蹈地展示着装备，一点都不像手有伤的样子，钟林叹了口气，双手对搓了几下，拿过方晴送的药膏打开，房里瞬间弥漫开药膏的味道。
　　郁修闻到味道皱着眉头停下了专业运动急救包的讲座，钟林将药膏挤在搓热的手心里，拉过郁修的手，抚上他受伤的手腕。
　　“你离用那些还早着呢……”钟林低着头，一只手拉着郁修的手指，一只手耐心的替郁修揉搓着手腕。
　　原来眉飞色舞的郁修，安静了下来，不是很想承认，钟林温热的手心揉得很舒服，郁修消极抵抗了一下：“有备无患嘛。”
　　“看来你知道自己滑雪水平，需要备着这些。”
　　听了这话，郁修立刻跳脚：“谁跟你说的！一定是老蒋！他就喜欢在你面前出我的丑！”
　　“别动！”钟林拉紧郁修的手，“你的丰功伟绩还用蒋老师宣讲吗？”
　　为了避免郁修恼羞成怒，钟林看着郁修的手，岔开了话题：“你好像真白的挺快的。”
　　“你到现在才发觉啊，我跟你演了半天的对手戏了！”郁修明显对于钟林的焦点不在自己身上很不满。
　　“应该可以了。”钟林松开郁修的手。
　　刚想起身去把手上的药膏味洗掉，就又被郁修拉了回来：“再揉揉嘛。”
　　为了让假洋鬼子体会博大精深的中华医学，钟林无奈地坐了回去。
　　“也就方晴会一直备着这种东西。”钟林闻着那药味，真是冲。
　　“你跟她关系很好啊？”郁修有些不高兴地说
　　“是啊，我们第一次合作，是我们第一部当主角的戏，所以比较有感情。”
　　“哦……但他们说她……”看着钟林和方晴关系好，郁修欲言又止。
　　“傍金主？你听小葵说的？”钟林倒非常坦然。
　　“也不是她一个说啦……”郁修心虚地说。
　　钟林低着头，继续帮郁修揉搓着：“现在哪有躺着就能赚的钱啊，一个电影电视剧投资，少说也好几千万，让你花几千万睡我，你乐意吗？”
　　钟林抬头，发现郁修好像在纠结地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一样：
　　“你那什么表情，嫌弃的太明显了吧！几千万没有，几万还是有人愿意出的好吗？你不信可以问小葵，来打听的男的女的都有！”
　　“你答应过？”郁修瞪大了眼睛。
　　”你说呢！”钟林气愤地用力按上郁修的患处。
　　“疼疼疼，我错了！”被人抓着弱点，只能求饶。

　　钟林放过郁修，接着替他揉：“方晴是个好女孩，你看这些药膏，她一直都备着，在剧组她就像哆啦A梦一样，别人想要什么她都能变出来。”
　　郁修大概不能明白，他们这种小透明的人际交往模式，钟林见过方晴带着一整箱可能几个月都用不上的东西到剧组，就为了在有谁需要的时候，能帮上点忙，给人留个好印象。
　　“你很喜欢她？”郁修看着钟林头顶的发旋说。
　　“是啊，我很喜欢她。”钟林随口就应下来了。
　　“但……”话出口了，郁修却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我也很喜欢你啊。”钟林头都没抬，继续自己手上的活。
　　听到这句话，郁修瞬间就心满意足了。
　　“你能变出这种去爬珠穆朗玛峰才用得上的急救包，还有3款游戏机，180种游戏。”钟林最后用力揉了下郁修的手，算是收工了。

　　“所以小葵说的是假的？”郁修望着站起身来的钟林。
　　钟林认真地说：“我不知道，但我相信，方晴可能没我想的那么好，但也没有小葵想的那么坏。”
　　“大家都是为了生存罢了。”
　　“即使她要利用你？”郁修不解的问。
　　“你别把它想成利用，她只是需要我的帮助，帮朋友一下，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但你就不会利用我，还拒绝我的帮助。”郁修肯定的说。
　　你不一样啊……你，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