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十八之古都抓鬼 ...
-
「林亦语死得太不值了。」方御海聽见了不知是谁说出了这声评论,确实,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只见林亦语死前的笑容掛在那具兇尸上头,彷彿林亦语成了那具兇尸一般,方御海的腕间银铃响了起来,他聽见了一句:「他在亵渎我。」
只闻其声,不见其魂,怕是林亦语死后也被困在这阵中,只聽见他那声嗓音清冷,满是指责以及嫌恶:「要不要点脸,早知道也把我那颗头也炸了。」
「张响张洸聽见没——!炸了林亦语的头!」孟之大喊,又补充道:「死者交代的!」
只见张洸何其无辜,她才一抬剑,便被这声惊得僵了手脚,那只兇尸重组后更加的灵活,林亦语死前的面容太过於具有迷惑性,那张笑颜凑近张洸时,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踹飞了出去。
霍从铭见状立刻冲上前去接住张氏妹妹,冲击力大得连他接住后也被甩飞了一小段距离,鞋底彷彿都被磨得破了。
张响见自家妹妹没事,提见挽起剑花,反手持剑的模样表情不明,周围似乎有些骚动,接着开始一声一声「桀桀桀」的笑声响了起来,方御海忍不住抬头四望,那些脆弱得他们一抬剑便能轻易绞杀的阴鬼彷彿知道他们所有人死期将至,本能的恨著会将他们存在消灭的道长们,他们不知从何处开始,笑声响彻整个大厅。
如同庆典一般,那群鬼在庆贺著他们的死期将至。
包含方御海在内,已有七名道长没有丝毫战力可言,一名已经身殒,场上只餘下三人有再战一段时间的能力,持幡人哪怕还餘下一些力气,却也有跟没有一样。
现在的情况,著实严峻。
张响转了手腕,侧身刺去兇尸,那具兇尸行动迟缓了些,张响抓住这一点破绽,抬脚一踢,立刻将那具兇尸踹飞了出去。
他已灵力式微,只得再抵挡一会儿——
林亦语的脸庞笑容安宁,带着些许张狂、些许从容,就这样飞快的凑近了他,身著红色道袍的道长愣神,忍不住悲哀的想著:这张脸太欺骗了,让人以为林亦语还活着。
他快速地抬起剑身,挡住了那具兇尸的一爪。
尖锐的爪子刮上凤剑,那柄反射著火红剑光的剑身彷彿在颤抖著,张响只得垂下那双珀色的眼眸,轻声安抚道:「乖。」
凤剑彷彿在为战友的逝去愤怒,但无奈的他却无法让凤剑火力全开彻底杀去那具兇尸,他只能用自己餘下的那点灵力驱使著凤剑,张响吞了吞口水,松开一隻手,掌心持焰,那火光印著张响的脸庞,彷彿有一道痕,掛在他的脸上。
张响的掌心焰,明明灭灭,如同他的灵力,他垂眼迅速的将掌心焰抹上剑身,凤剑持火,缭绕着火焰,张洸同样的手持凰剑,兄妹俩一同跃起,双剑交错的剑芒彷彿将那具兇尸砍成四截。
微弱的火光彻底消失在剑身上头,霍从铭不发一语的接了手上前卡紧那具紧接而来的兇尸,方御海此刻真的有种等死的感觉。
周围鬼笑得越来越嚣张,而那具兇尸似乎随着时间流逝,不再驽钝,他的身手越来越灵活,霍从铭只得提剑挡住他越来越快的利爪。
心理很不願意,但霍从铭只能掐起雷诀,他弃剑,双手拉出电光,雷光劈哩啪拉作响,他竪著眉头,指尖隐隐用力,将电光凝成一把短刃,用力往那具兇尸投掷过去。
雷刃插入了那具兇尸的左手——插偏了!
霍从铭大吼一声,像是要把闷在心底的气一口气爆发出来一般,雷刃也跟著炸了开来,他忽然觉得,他们的行为如同蚁与像斗,如同注定好的结局。
他耗尽了最後一丝灵力,咬著牙,捡起了剑。
所有的人都绝望的看著那具兇尸再次的重组了起来,几名年轻的道人都不甘心,心理纵然再怎么不願意,他们似乎也只剩下这条路能够选择。
他们此刻才恍然得明白,自己是轻敌了。
古城武庙的灯光忽然亮了起来,万鬼嗤笑中,忽然一声冷漠的嗓音,带着些喑哑,清冷的问道:「笑什么?」
方御海抬首,瞧见的是一双巨大的翅膀仿若手掌,带着橘金色的火焰,让整个空间都热了起来。
周围的鬼雾如同被捲入狂风之中,迅速的转成了漩涡,周围忽然大爆光芒,一名少年隐隐约约的站在了那具鬼尸身后,只见他手掌一收,所有的鬼雾彷彿成了他的掌心物,被收拢成一颗漆黑无比的小球。
那名身著阳橙色长道袍的少年一双金色的兽眼让方御海联想到了陆言,他白皙的颈脖繫著极细的红编织带,垂至胸前,他散著漆黑的长发,以发编成一条极细的辫子,跨过了整个光洁的额,面容精緻仿若天神。
他握著那颗黑球的左手,中指戴着一隻经文玉戒,温润的光衬得他指节白皙修长,不知是若有所思,还是根本没想,只见他低低一笑,再问那些鬼:「不笑了?」
那阴侧侧的鬼笑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那浓郁得连倪海、宫予崎都无法彻底净化的鬼雾,竟被对方轻易地收拢起来,那名少年漫不经心的把弄著鬼气,拋进了嘴里。
他的眼眸细看后发现眼尾被阴影勾得狭长,他一身长袍腰间挂着银铃,一双漆黑如墨的葫芦被掛在那串银铃中间,随着对方的走向那具被炸得失去一隻手的兇尸的摆动晃了起来。
方御海在想,或许那串银铃与他的手鍊一样,都是见著了鬼气才会响吧?现下鬼气早已全失,全被那名少年吃了进去。
只见那名少年踱步,踏一双黑漆漆的靴子到了那隻鬼尸面前,身高甚至矮了那具鬼尸一颗头,他昂起首,忽然往下一抓,抓住了那具鬼尸被炸得只剩下半边的利爪,他没怎么用劲儿,左手抓着的那只爪子挣扎得很用力,他一手一收拢,那只爪子被他整个扯了下来。
他那双金色兽眼打量著林亦语的头,嗤笑道:「看来辛震宇道下的小鬼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