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攻略那个臭小子》布鲁布布

17、第十七章 第十七颗糖

　　柯洛琳和弗雷德正式在一起以后，并没有像她之前想象的那样发生什么特别大的变化。

　　他们还是会在走廊碰见以后一起去上课，弗雷德偶尔跑到图书馆找她，乔治也还是经常跟在旁边，只是现在乔治越来越喜欢找借口消失，有时候理由敷衍得连柯洛琳都懒得拆穿。

　　最容易看出来的区别，大概是牵手终于不用找理由了。

　　以前密道不好走可以牵，雪地太滑也可以牵，现在两个人从礼堂出来，弗雷德直接把手伸过来，柯洛琳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也会直接把自己的手放进去。

　　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她还有点不好意思，次数多了以后也就习惯了。

　　只是霍格沃茨根本没有什么秘密能藏很久。

　　不到几天，连平时不怎么和柯洛琳说话的人都知道她和弗雷德在一起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偶尔有人看她。

　　礼堂吃饭的时候也能发现有人看她，柯洛琳最开始还会烦，后来发现根本管不过来，索性当作没看见。

　　反正她谈恋爱又不是给别人谈的。
　　卡修斯对此依然十分痛苦。

　　他现在已经能做到看见弗雷德的时候不立刻摆出一张臭脸，却很难接受自己的妹妹会主动牵着那个韦斯莱从面前经过，有一次柯洛琳甚至看见他闭了闭眼，好像眼前的画面真的非常伤害他。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夸张？”柯洛琳终于忍不住问。

　　“我已经很努力了。”卡修斯看起来比她更委屈，“你至少给我一点适应时间。”
　　柯洛琳想想也是。

　　毕竟一个多月以前，卡修斯还坚信自己跟双胞胎来往只是为了气他，现在突然发现她真的和其中一个谈恋爱，对他来说大概确实有点刺激。

　　所以她很大方地决定不再笑话哥哥。
　　这个决定维持到当天晚上。

　　卡修斯把一封信递给她的时候，柯洛琳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信封上是父亲的字，她根本不用拆就知道里面大概写了什么。

　　“谁告诉他们的？”柯洛琳盯着自己的哥哥。
　　卡修斯立刻皱眉：“你别看我，我最近什么都没说。”

　　“那他们怎么会知道？”
　　“学校里认识我们家的人又不止我一个。”卡修斯也有点烦，“你现在跟弗雷德的事情根本没人不知道。”

　　这倒是真的。
　　柯洛琳接过信，捏着信封看了一会儿。

　　她以前也想过家里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只是那时候连自己喜不喜欢弗雷德都没弄清楚，根本没必要提前操心，现在事情真的来了，她忽然发现自己反而没有那么害怕。
　　最多就是不同意。
　　可她已经做了决定。

　　柯洛琳拆开信。
　　内容和她猜的差不多。

　　父亲没有直接骂她，可每一句都能看出不高兴，先问她最近是不是和韦斯莱家的孩子来往很多，又提醒她沃林顿家和韦斯莱家的情况完全不同，让她不要因为一时觉得有趣做出以后会后悔的选择。

　　最后要求她圣诞节回家以后好好谈一次。
　　柯洛琳看完，把信重新折起来。

　　卡修斯一直在旁边观察她：“说什么了？”
　　“让我圣诞节回去谈。”
　　“还有呢？”
　　“还能有什么。”柯洛琳把信塞回信封，“大概觉得我脑子坏了。”

　　卡修斯难得没有说什么风凉话。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我可以写信回去。”
　　柯洛琳看向他。

　　“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弗雷德吗？”
　　“现在也没有多喜欢。”卡修斯一点都没客气，“但至少他对你还可以，而且这是你自己选的。”
　　柯洛琳有点意外。

　　卡修斯被她一直看着，有点不自在，皱着眉继续说道：“父亲如果觉得你只是被人骗了，肯定会想很多，我可以告诉他你现在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你居然准备帮我？”
　　“我是你哥哥。”
　　以前柯洛琳听见这句话就烦。
　　卡修斯总拿“我是你哥哥”当成干涉她的理由，好像这几个字一说出来，他就可以替她决定喜欢谁、和谁做朋友、应该过什么样的生活。

　　这次却完全不一样。
　　他还是哥哥。
　　可他终于开始明白，哥哥也可以站在她旁边。

　　柯洛琳心里一下软了不少，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道：“谢谢。”

　　妹妹突然这么认真，卡修斯反而有点不自在，摸摸鼻子：“你别想太多，我只是觉得如果以后真出了什么事，至少也是你自己选的。”

　　这句话果然还是很可恶。
　　柯洛琳刚才那点感动立刻少了一半。
　　不过已经够了。

　　＊
　　她没有把家里的信马上告诉弗雷德，主要是觉得没必要。

　　圣诞节还没到，父亲也只是让她回去谈，事情都还没有发生，提前让弗雷德跟着操心没什么意思。

　　结果弗雷德还是很快知道了。
　　原因非常简单。

　　乔治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沃林顿家寄了信。

　　“你们两个到底为什么什么都知道？”柯洛琳站在庭院里，看着面前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是不是也有你们的人？”

　　乔治笑眯眯地说：“霍格沃茨没有秘密。”
　　“这句话最近我已经听腻了。”

　　弗雷德倒没有跟着笑，他更关心另一件事：“你家里不同意？”

　　“现在看来是这样。”柯洛琳也没准备瞒，“不过只是让我圣诞节回去谈。”

　　“你怎么想？”
　　柯洛琳看了他一眼。
　　这个问题她根本不需要想。
　　“我当然不准备因为他们不同意就跟你分手。”

　　弗雷德原本还有点担心，听见以后立刻笑了。
　　柯洛琳觉得他的反应很好玩：“你以为我会因为一封信改变主意？”

　　“也没有。”弗雷德想了想，“就是第一次碰见这种事。”

　　“我也是第一次。”
　　“那我们经验差不多。”
　　柯洛琳一下笑起来，本来有点烦的事情，被他这么一说又好像没多严重。

　　弗雷德靠在旁边的石栏上看她：“如果你父亲真的很生气怎么办？”

　　“生气就生气。”柯洛琳早就想明白了，“我会跟他解释，你不是他想的那种人，也会告诉他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如果他说的有道理，我就听，如果只是因为你姓韦斯莱，我不会答应。”

　　弗雷德听完以后看了她一会儿。
　　柯洛琳被他这么看着，有点奇怪：“你怎么了？”
　　“没什么。”弗雷德笑着伸手牵住她，“就是突然觉得你特别好。”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知道和今天觉得不一样。”
　　柯洛琳脸上有点热。

　　她现在虽然已经习惯弗雷德说喜欢她，可偶尔还是会因为这种很直接的话心跳快一点。

　　“那你以后对我好一点。”她说道，“不然我回家替你说了一堆好话，结果开学回来发现你又拿我试鼻血糖，我会很丢脸。”

　　弗雷德立刻保证：“至少不会再让你流两个小时鼻血。”

　　“一个小时也不行。”
　　“半个小时？”
　　柯洛琳瞪他。
　　弗雷德马上笑起来：“好吧，都不行。”
　　这还差不多。

　　＊

　　十二月以后，霍格沃茨越来越冷，五年级的作业却一点都没少，柯洛琳最近大部分时间都耗在图书馆里，连和弗雷德见面的次数都少了不少。

　　弗雷德对此居然没有抱怨。
　　有时候他会带着自己的作业过来，和乔治一起坐在她对面写，虽然效率依然很值得怀疑，至少不会故意影响她。

　　柯洛琳慢慢发现，弗雷德其实并没有所有人以为的那么不爱学习。

　　他只是对不感兴趣的东西懒得认真。
　　碰见自己想弄明白的魔法，他能抱着一本书看很久，和乔治研究恶作剧用品的时候更是愿意反复试很多次。

　　“你如果把做糖的一半认真放到魔药课上，斯内普教授大概都会对你改观。”柯洛琳有一次忍不住说道。

　　弗雷德正在记录新的配方，闻言抬头：“那还是算了，我觉得现在这种关系挺好。”

　　“他扣你们学院分的时候你也觉得挺好？”
　　“这部分不太好。”
　　乔治坐在旁边笑。

　　柯洛琳也忍不住弯起眼睛。这样的日子其实很普通。

　　没有密道，没有比赛，也没有谁突然和谁大吵一架，他们只是在图书馆写作业，偶尔交换一点糖，弗雷德写烦了会拿她的羽毛笔转两圈，被柯洛琳发现以后再放回去。
　　可她很喜欢。

　　甚至比最开始那些让人心跳很快的事情还要喜欢。

　　因为现在她已经不用再猜了。
　　她知道弗雷德为什么总来找自己，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人群里先看见他。

　　＊

　　圣诞假期前一天，很多学生已经开始讨论回家的事情。

　　柯洛琳当然也要回沃林顿家。
　　她收拾完行李从寝室出来的时候，弗雷德已经在约好的地方等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熟悉的小铁盒。

　　就是以前装草莓糖的那种。
　　柯洛琳一看就笑了：“又是什么？”
　　“路上吃的。”弗雷德把盒子递给她，“这次真的只是糖。”

　　“你觉得我现在还会怕？”
　　“不会。”弗雷德笑起来，“你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

　　柯洛琳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里面是草莓糖和太妃糖，两种混在一起，数量也不多。

　　她拿出一颗太妃糖递给弗雷德：“那你自己也吃。”

　　弗雷德接过去，顺手帮她把盒子盖好。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谁都知道明天开始要有一段时间见不到面。

　　“你回去以后如果被骂了，可以写信给我。”弗雷德说道，“乔治说我安慰人的水平很一般，不过至少可以陪你一起骂。”

　　柯洛琳听完想笑：“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骂我父亲？”

　　“那就只听你抱怨。”
　　“这个可以。”
　　弗雷德点点头，好像已经接受了这份工作。

　　柯洛琳看着他，忽然想起几个月以前，他们还只是走廊里偶尔碰见的两个学生，她甚至分不清双胞胎谁是谁。

　　现在弗雷德站在她面前，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过怎么分辨这个问题。
　　根本不用分。

　　“弗雷德。”她忽然叫他，柯洛琳看了一会儿他的脸，眼睛、鼻子，还有笑起来的时候微微翘起来的嘴角。

　　“没什么。”她最后笑了笑，“明年见。”
　　弗雷德也笑起来：“明年见，柯洛琳。”
　　她抱着那盒糖往斯莱特林地牢走，走出很远以后又回头看了一眼。
　　弗雷德还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