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要不要加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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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觉得男人天生就比女人强壮，所以男人对女人动手可能只是一时冲动，女人反击就是心怀叵测？所以你认定我那一巴掌是处心积虑的报复，不能是一次坦诚的交流？”
艾拉接着笑眯眯地道：“你要知道，扇耳光其实也是自由交流的一部分，旨在促进相互理解。”
西恩看着她，那双灰绿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好像第一次知道，原来打人耳光还能被解释成促进人际和谐的社交礼仪。
少年开始头痛，半晌后，他一字一句地说：“那是布莱克·劳伦斯，劳伦斯！”
“我知道啊。”艾拉点点头，有点同情他的一惊一乍，“所以呢？劳伦斯家的人脸皮比较厚，需要更清脆的响声才能唤醒良知？还是说他的自由比我的自由更自由一些？”
西恩：“……”
他彻底失语了。
他觉得不是这个世界疯了，就是自己出现了严重的认知障碍。
少年深吸一口气，苍白的脸看起来越发没什么血色，他闭了闭眼，才重新开口：“艾拉，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已经放弃跟她辩论了：“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等着劳伦斯用他的自由，比如让校董会以‘袭击同学’为由把你开除？或者让他的跟班们在某个僻静角落，用他们的自由跟你进行更深入的肢体交流？”
艾拉摸了摸下巴：“校规手册我还没来得及细看，不过，‘用恰当的肢体语言帮助情绪激动的同学恢复冷静，避免事态升级’，这一条应该不算违规吧？说不定还能算心理干预？”
西恩：……
艾拉抬眼看向西恩，脸上重新露出让他有点不安的笑容。
“至于后面那种可能性嘛……”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西恩眼里闪过一点紧张，才慢吞吞地说道，“这不是还有你吗，我亲爱的哥哥？”
最后那个单词，艾拉故意说得又轻又慢。
少年一愣。
艾拉见他这表情，这才开门见山，也不逗他了：“我知道他家族的丑闻，他讨厌我，但也怕我抖出去，所以他不敢用太明面的手段对付我，至少一开始不敢。”
“但他肯定会调查我。你母亲和劳伦斯夫人有联系，你或许知道一些内情，也知道我在说哪件事。如果这个丑闻爆出来，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西恩抿紧嘴唇，没有承认，只是看着她。
“我们现在多少算有点共同利益。我如果真出了事，劳伦斯继续往下查，你和你母亲现在小心维持的生活也未必不会受影响。”艾拉说道，“所以我们互通有无，怎么样？”
艾拉伸出手，随意摊开掌心：“我不需要你公开站队，只需要你偶尔给我一点消息。作为回报，我会尽量让劳伦斯的注意力只集中在我这个转校生身上，你可以继续低调读书，准备你的常青藤。这笔交易怎么样？”
要不说她脑子转得快呢，刚才从他的话里就知道，他和劳伦斯家里有些联系。
应该也知道这件事。
西恩没说话。
他看了看艾拉摊开的手，又看看她的眼睛。
刚才说了那么久的话，他现在才认真注意到她的眼睛。
颜色很浅，在光线下透着浅褐色，和她黑色的头发放在一起很好看。
她看人的时候又很直接，一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疯子。
西恩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词。
他想起母亲在劳伦斯夫人面前小心翼翼的笑容，又想到自己在那个重组家庭里的日子。
还有他只想早点离开那个家的打算。
他终于开口，语气还是冷冷的：“可以。但是如果有些消息风险太高，我有权拒绝。”
艾拉看他同意，开心地笑了：“没问题，所以合作愉快，临时盟友。”
她其实没指望从他这里得到太多，一点内幕消息就很好了，偶尔再提醒她一下，已经算赚到。
毕竟这是她自己捏的哥哥，肯定要人尽其用啊。
主要她虽然看了剧，但是也错过了很多细节啊。
她可绝不能重蹈艾拉·陈的覆辙，可不想被霸凌后，萎靡颓废，身心受损，无能狂怒，阴暗爬行，黯然离场。
想到这里，艾拉在心里开始长吁短叹，早知道当初就该把《温特沃斯往事》盘出包浆，把每个角色的微表情和那些看起来没什么用的闲聊都记下来。
可惜，这里没有二倍速，也没有“只看TA”的选项。
就在她以为这场对话到这里结束的时候，西恩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很短，刚出来就被他收了回去。
他看了艾拉好一会儿：“总之，你的确让我很意外。”
西恩的表情有点古怪，又看了她一眼，才继续说道：“……我来自华国的妹妹。”
怎么回事？
黑化了。
艾拉瞥了他一眼：“婉拒了哈，不搞骨科。”
她不等西恩反应，直接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西恩没动，一直看着她消失在拐角。
过了一会儿，他的嘴角又弯起来，这次终于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呵……咳咳……”
他抬起手，用苍白的手指抵住额头，挡住了大半张脸。
走廊另一端，艾拉的脚步不自觉地轻快起来。
吓唬老实人果然有助于身心健康。
不过这个老实人好像也阴阴的，像个男鬼。
*
来都来了，艾拉现在顶着个高中生的身份，自然要准备上课了。
九十年代中期的美国高中，尤其是温特沃斯这种精英私校，和她以前熟悉的学校很不一样。
这里没有“高一（1）班”这样的固定班级，一天去哪里上课，全看自己手里的课程表，艾拉的课程在入学前就已经定好了。
AP英语文学、AP美国历史、AP微积分、AP物理、荣誉法语，还有一门AP艺术史。
课堂规模很小，通常不超过二十人。
随堂测验几乎每周都有，隔段时间还得交论文或者做项目展示，学年末还有AP全国统考。
上课之外也闲不下来。
学生得参加社团，社区服务记录也不能太难看。想申请好大学，和老师的关系同样很重要。
说一句实话，未来美国搞的什么快乐教育，然后导致固化的阶层和越来越窄的上升通道。
而针对精英的教育其实一直都在疯狂内卷。
艾拉没想到，穿越进一部九十年代美剧，除了要应付排挤，顺便围观少爷小姐们为爱发癫，居然还得正儿八经坐下来学习。
这和她预期的freedom美高体验有点出入。
不过，问题不大。
或许是为了维持这个剧本世界的基本运行逻辑，华裔自带了一个隐形buff，因为在各种校园剧里，华裔角色好像总跟学习好、数学厉害这种标签绑在一起。
既然她现在是艾拉·陈，那这份人设福利，她也领到了。
于是，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当她坐在教室里，看向那些对她而言本该有些陌生的公式定理时，脑子居然自己跟上了。
复杂的微分方程推导看得明白，法语动词变位也一清二楚。
无痛当学霸！
这感觉有点作弊，但真的好爽啊！
……
第一节课结束后，艾拉刚离开教室，正准备按照课程表去AP物理教室，两个女生突然挡在了她面前。
又又又又解锁NPC了。
原来是两个漂亮的白人少女，两人都有一头打理得蓬松闪亮的金发，是九十年代流行的风格。
艾拉当然认识她们，这也是剧里的人物。
克洛伊·范德比尔特和伊莎贝拉·泰勒。
《温特沃斯往事》中绝不算路人甲的角色。
现在她们就站在艾拉面前。
“嗨，你一定就是艾拉·陈，新来的转校生。”其中一个女孩先开口，她的蓝眼睛在艾拉身上转了一圈，又多看了两眼她的脸和头发。
“我是克洛伊·范德比尔特。”她自我介绍，又侧身示意旁边的长发女孩，“这是伊莎贝拉·泰勒。”
伊莎贝拉也微笑着对艾拉点了点头，笑容比克洛伊稍微含蓄一点：“欢迎来到温特沃斯，艾拉。刚才在奥古斯塔楼那边，我们都看到了。”
她看着艾拉笑了笑：“你可真镇定。”
艾拉心里立刻了然。
奥古斯塔楼回廊的咖啡事件，还有后面的事情，看来已经传进了这个小圈子。
这两个在原剧里分量不轻的人专门来找她，大概也不会只是为了欢迎新同学。
“谢谢。”艾拉简单地回应，等着她们继续往下说。
克洛伊上前半步：“你对温特沃斯可能还不太熟悉。这里的课外生活和课堂一样重要，有时候甚至会影响别人怎么看你。”
伊莎贝拉接着说道：“我们雅典娜女神会是温特沃斯历史最悠久的姐妹会之一。平时会一起参加社交活动和慈善项目，姐妹之间也会互相分享消息，帮忙介绍一些机会。”
克洛伊笑得更热情了：“没错！我们喜欢有勇气的女孩。你今天早上的表现虽然有点出人意料，但确实让人印象深刻。我们觉得，你身上有雅典娜喜欢的东西。”
说到这里，她有些兴奋：“成为雅典娜的一员，你会更快知道学校里发生了什么。在活动或者学生选举的时候，也会有人支持你。”
她看着艾拉：“毕业以后，我们还有很多已经进入大学和社会的学姐。对想在温特沃斯有所作为的女孩来说，这些关系很有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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