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眼少年》够姜

5、午夜航海的歌声

　　扑通、扑通——

　　类人兽怕水，它们追到岸边就停下，疯狂地咆哮着，一同向艇这边探手，无奈数量太多了，后面的继续挤过来，一下子将前面的挤飞出去，下饺子似的掉下去，艇被它们落水激起的浪又推远了几米。

　　季哥：“看看能不能将艇再开远些，你们两个留在外边守着，其他人跟我进去。”又指了指被蜷缩在角落的可怜人：“把他也带进来。”

　　有人开了驾驶室的灯，暖黄的灯光让人稍稍放下心来。

　　被人丢在墙头的人渐渐清醒，他抬起头打量，几个身形高大、凶神恶煞的大汉坐在地上整理枪支，还有两个似乎在研究这艇该怎么开，他转头，呆住了——

　　　女孩美好的侧颜好像一柄剑，直达他心头，一时间忘了呼吸，他自诩聪明过人的脑袋，现在只剩下真好看三个字，看了好一会，他咬了咬嘴唇才知道这是现实不是梦。

　　她年纪不大，二十出头吧，正抱着臂依靠在门边，看着窗外，明明只是静静地观望，却凭空有种睥睨众生的疏离高贵，她的鼻骨高于常人，但配着精致的眉眼，貌美而略带英气，他心中又忍不住开始赞叹这绝色长相的难得。

　　女孩终于感觉到他的注视，转过来脸来看他，神色漠然，她走近两步压低声音：“鞋子。”

　　他低头看了看，她穿着黑色牛仔裤的长腿下，只蹬了一只登山靴——另一只被自己搂在怀里。

　　原来刚刚救自己上来的是她，这……自己确实有点丢人了，他连忙把鞋子双手递上：“不好意思，请……请拿回你的鞋。”

　　女孩拿了鞋，走开几步才蹲下穿。

　　他悄悄挪过去：“刚才谢谢你救了我，我叫林展，你呢？”

　　女孩看都不看，哼了一声，挤进去那堆研究怎么开艇的人里。

　　林展心中有些高兴，不就是游艇嘛，他们看起来都不会开，这下自己可以在女神面前露一手了，于是他拨了拨鼻梁上的眼镜：“如果各位放心，可以让我试一试？”

　　死马当活马医，季哥点点头。

　　林展手脚麻利地一番操作，艇竟然匀速开动了。

　　季哥过来拍拍他肩膀：“哟，小伙子不错啊，连这玩意都会开。”

　　林展谦虚地笑了笑，作为一个资深军迷和宅男精英，日常套着3D全息眼镜驰骋在炮火连天的领地摸爬打滚，上至飞机，下至潜艇，什么没开过，开游艇不是小意思吗？

　　他瞥了一下鹿照影，她也看了自己一眼，虽然神情淡淡的，但女孩子都比较矜持，说不定她心里已经注意到自己了呢！

　　鹿照影看看手表，惊心动魄了一轮，没想到现在才是凌晨一点，类人兽都聚集在一起，要抓几只似乎很难，车子也被它们包围了，如果一无所获，如果不能按时回去，爸妈，还有郑总的女儿岂不是……

　　季哥叫了林展去问话，她也没有兴趣，就在旁边的沙发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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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张大脸正凑在她眼前……

　　其实鹿照影睁眼的瞬间，那张大脸也露出惊慌的神色，急速往后退去。

　　“女神——是我。”

　　然而他后退的动作怎么比得上鹿照影的拳头快，拳头快冲到林展下巴时，她听出是谁了，拳头变为掌，减少了力度，只推了他一掌。

　　林展本来蹲着，稳不住平衡，屁股着地，疼得他直嘘气。

　　鹿照影很不高兴：“你到底想干嘛？”

　　林展推推眼镜爬起来，表情十足的委屈，扬扬手中不知哪找来的空调被子：“我怕你冷，想给你盖上，你不谢我，反而还打我。”

　　看他一脸耿直的书呆子样，也知道他没有坏心，鹿照影没有再追究，抬眼一看，驾驶室内除了她和林展，其他人……都不见了，季哥为人心细，不可能让她和一个陌生人共处一室的，难道是这个林展扮猪食老虎，把他们都……？

　　她装作睡麻了腿，坐起来边捶腿，边摸摸别在腰上的匕首，还在，于是不动声色：“其他人呢？”

　　林展见鹿照影没有生气，心里欢喜，指指身后：“呐，不都在吗？”

　　“是吗？”可他的身后明明空无一人。

　　为什么这样问，林展满腹疑问地回头，愕然了：“额？刚刚都在，可能出去了——啊——女神，你干嘛？”脖子有冰凉的东西抵着。

　　女神好看是好看，但脾气也未免太暴躁，林展仰着脸：“女神，你别冲动，我真不知道，刚刚还在这的啊。”

　　鹿照影拿刀抵着林展脖子：“站起来，跟我出去看看。”

　　***
　　她身量挺高，但是林展比她还要高些，估计180+，从后面拿刀抵他脖子，动作别扭，还有些费劲。

　　走到门边，鹿照影示意：“开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狂风暴雨劈头盖脸地拍进来，室内的灯光到了门口就被黑暗吞噬，外面的海面黑得瘆人，雨点打在身上又冷又痛。

　　她推了推林展：“走。”

　　林展忽然说：“欸，轻点，嗯？女神，你听见有人唱歌吗？好像，还是外国小语种那种民谣……”

　　鹿照影被他这么一说，心中莫名突突地跳：“你瞎扯什么？”耳边只听到噼里啪啦的雨声和哗哗的海浪声。

　　他侧头努力听着，没有再回答她。

　　忽然林展迈开大步向前走。

　　鹿照影威胁地紧了紧匕首：“停下！”

　　他不理她继续走，鹿照影怕伤了他，下意识撤回匕首：“林展，你去哪？”

　　林展机械地一步步往前走，走向艇尾，鹿照影追了过去，只见那里还有两个人，是同行的兄弟！

　　扑通——

　　其中一个已经跨过艇边护栏，倒头栽下海，后面的也紧跟而下。

　　“等等！你们做什么啊？”

　　鹿照影冲过去，已经迟了，那哥们已经摔下去，一道惊雷闪过，照在他脸上毫无表情，难道其他人都这样跳下去？

　　她扶着栏杆，一下子无法接受这个诡异的事实，这时胳膊被人撞了一下。

　　是林展在挤开她，笨拙地准备翻过去，鹿照影左手扶着他肩膀，右手一手刀将他敲晕，林展身体晃了晃，继续爬，这是身体被深度催眠吗？

　　鹿照影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抱着林展，将他拖回驾驶室，拿绳子捆了个结实。

　　刚刚他说歌声，自己确实没听到，难道是歌声催眠人？最后清醒的只有自己了，保险起见，她扯了几段纱布，将自己和林展的耳朵堵上。

　　灯忽然熄了。

　　鹿照影摸黑滚到林展身边，警惕地注视着四周，船身剧烈倾侧，她一手揪着林展，两人瞬间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