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眼少年》够姜

11、闹事逃亡

　　笃笃——有敲门声。

　　江枫走了进来，走近瞧瞧床上躺着的鹿照影，皱了皱眉：“这位姑娘，有醒过吗？”

　　林展叹了一口气，很是忧愁地说道：“没呢，所以我们现在要进城吗？我想……她应该是没救了，要不也别费劲带我们进城。”

　　他摇摇头，一脸坚毅：“两位怎么说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找最好的医生为鹿姑娘诊治。”

　　林展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呆，江枫在他心里面形象还有些许可靠，说不定人家心一软就放行呢！于是继续瞎扯：“不是，鹿姑娘曾经和我说过，就算遇到不测，也希望葬在郁郁葱葱的树林，我想军营外的就不错，又大又壮阔……”

　　不测你个头！跟你很熟吗？连遗愿都替我想好？再说，你真把江枫当傻子了。躺在床上的鹿照影满头黑线，要不是装睡，她肯定给那呆头呆脑的小四眼一手术刀。

　　江枫倒是很正经地接话：“林兄弟，我觉得做人还是得努力些，不到最后一刻怎么可以随意放弃？毕竟人命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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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船的时候，鹿照影又被塞到箱子里头，晃悠悠地被抬走，她只贴身挂了一把小手枪，其他枪支都放林展身上。

　　箱子终于停下来，盖子没上锁，她伸手顶起一条缝隙，观察四周的情况，自己被放到船舱里，还有士兵船上搬一样的箱子，他们一步步走近。

　　视线变黑，鹿照影顶上轰的巨响，吧嗒一声盖子被重物压上了。这……？往我顶上搁箱子呢！

　　接着一阵吵杂，她默默地计算着，前上左右起码垒了五六层木箱，她试图推了一下，推不动，挤得铜墙铁壁似的，到时候还怎么看情况逃走？看来只能靠林展那个冒失鬼了。

　　估计外面风挺大，在箱子里都呢能感受到船轻轻晃，船仓内偶尔有人交谈，开始鹿照影还有心思听，几分钟之后，箱子里的氧气被用得差不多，她觉得有点闷，渐渐昏睡过去了。

　　“女神，醒醒，醒醒啊？”

　　睁眼看到林展焦急地看着自己，糟了，这是到哪了？她坐起来，发现自己连人带箱子都不在原先的船上了。

　　她瞪着林展：“这是哪里？已经进城了吗？”

　　林展沮丧地点点头：“这是马车啊，额，您猜对了，我们已经在龙眠城里，正去元帅府呢！”

　　鹿照影脸色铁青，翻身从箱子里出来，马车的窗户被封死了，门也是木头做的小扇开合式小门。

　　“你确定我们坐的不是棺材或者囚车吗？”

　　林展看出她心情极差，躲在后头不敢搭话。

　　她抠了一下门缝，没锁，拉开一条小缝隙，只见马车现在正走在大街上，两边店面林立，什么钱庄、客栈、绸布庄应有尽有，像古装电视剧里看的那样，街上的人和马车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大部分人身穿着古装，但是款式很混乱，什么汉唐元明清的服饰随便搭配，虽然不难看，但是一眼望去确实难以习惯。

　　林展低声提议：“这么多人，不如我们跳车混入人堆里？”

　　鹿照影盯着街道来往的行人，沉吟了一会：“前面有杂耍表演围了好多人，待会我数三声一起跳下去。”

　　其实那杂耍也没有什么看点，无非就是抛球、叠碗、吞长剑，但是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将十来米的大街给挤得水泄不通，元帅的马走在前面，也被迫停了下来，一旁的副将下马组织百姓散开，疏通道路，但是环境太吵闹了，除了被他们拍肩提醒的人急急退开，其他很多人都没注意到有车马通过，开路速度太慢，整个车队都停了下来。

　　林展扶着车门，屁股翘得老高：“女神，就是现在吗？车停了。”

　　她推开他占在门缝的脸：“急什么，让我瞧瞧。”

　　一队大红锦袍人马从街的另一头策马而来，高头大马四蹄翻飞，马上的人扬鞭吆喝，围观的百姓都怕被伤到，惊叫着纷纷往两边散开。

　　什么人啊？架势比大元帅还凶？鹿照影纳闷，等为首的男人跑近，她认出这是今早到军营捉刺客的凌指挥。

　　计上心头，她回头对林展说：“现在马上下车，躲到人群里记得喊江枫在元帅车队上，让那队红衣人马听见就行，一旦他们注意到马上撤。”

　　“这又是什么招数啊？”林展莫名其妙，不过女神这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

　　现场鸡飞狗走的，乱糟糟，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红衣人马身上，伏虎营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鹿照影和林展已经扯开马车木门纵身往人堆跳，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枫在元帅车队里！”

　　“江枫在元帅车队里！”

　　“行了，走！”

　　“江枫在元帅车队里！”

　　“江……嗯——”

　　林展闭着眼，用尽全身力气叫得正欢，鹿照影赶忙捂住他得嘴巴，将他半拉半扯到隔壁小巷。

　　“女神，我刚才喊得够大声了吧？红衣人听见了吗？”

　　鹿照影恨铁不成钢地一拍他脑袋：“何止听见，他们还看见我们了，赶紧走吧！”

　　没跑两步，巷子口踢踢踏踏的马蹄声，两个红衣人追到巷口：“罪人江枫的同党，乖乖束手就擒，再跑格杀勿论！”

　　鹿照影拔出手枪，边跑边朝后开枪，忙乱间只打上了两匹马，红衣服飞身下马穷追不舍。

　　拐出巷子，前面是个池塘，没有路了，那两人冷笑着逼近。

　　鹿照影咔咔给枪上满膛：“两位官爷，我们也是被贼人江枫掳来的良民，你们……”“砰砰砰！”

　　她边说边连开三枪，左边的红衣人措不及防被打中腹部，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另一个狠狠骂道：“小娘们，今天别想跑了！”就扑过来，鹿照影开了几枪，那人早有防备，身形飘忽竟然未能伤他毫发。

　　那人扬手从袖笼飞出一个银色物体，啪地磕在她的枪上，鹿照影低头看，是一只三勾的飞爪，那人侧移一拉，手枪便被他借势拉过去了。

　　嘿嘿嘿，红衣人见她没有武器了，得意地低笑着，一步步靠近。

　　鹿照影拢了拢耳边散乱的碎发，镇定的看着他：“就算我没有枪，你也未必能捉我。”

　　林展躲在后头，浑身发抖，想去帮忙，但是他们动作太快了，连看都看不来，谈何还击，他见到鹿照影竟然敢唬那红衣人，只得在背后打气加油：“女神威武，打死他！”

　　“小妞好大的口气，待会别哭着求爷轻点。”

　　那人跨步抢进就来抓鹿照影的肩膀，鹿照影屈膝沉肩，错开他的攻势，反手扭住他伸来的右手，那人想挣脱，鹿照影心知自己如今虚弱，在体力方面很吃亏，于是借力，缩起肩膀，脚下一蹬，顺着那人挣脱往回收的力，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这几个来回动作繁复却发生在瞬息之间，林展还没叫出第二声加油，红衣人已经被鹿照影撞到墙上，撞得七荤八素，她抽出腰间的匕首，刷地插进那人的脖子，鲜血狂涌中，那人嗬嗬地倒在地上。

　　林展吓呆了：“女神，你杀人了！”

　　鹿照影没理他，擦了擦脸上的血浆：“把尸体扔池塘里吧！”

　　处理完尸体，林展问：“不知道其他红衣人会不会追来。”

　　“应该不会了吧，我看除了这两个，其他人都去搜元帅车队了，只要捉到江枫，他们便不会过来找我们，等发现死了两个人的时候，我们都躲远了，不是吗？”

　　“可是江枫不在车队里啊！”

　　鹿照影停住了脚步：“你说什么？”

　　“江枫就没有跟上船，他好像还有事情。”

　　她收起匕首：“那就糟了，你赶紧躲起来，我引开追兵再回来找你，如果天黑之前我还没回来，你就自己逃命吧！”说着她摘下林展的头盔戴上，往墙上蹭了点鲜血，爬了上去，用力跺了几下，将矮墙踩塌一角，翻墙而去。

　　鹿照影急急走着，时不时将身上的血迹往边上蹭，最后把外套团作一团扔猪圈里，迎着北风，脸上溅的血迹风干了，一擦就干净，她又扯了一件路边院子晾着的女袍裹了，感觉身上妥妥帖帖的，径直往偏僻的路走。

　　汪汪汪！身后传来狗吠，她回头看，红衣人马随着猎犬朝自己跑来，这里要啥没啥，军犬倒是配备了，气的她心里直骂娘。

　　明知跑不过，但是束手就擒未免太逊了，她抽了一根旁边院子的竹篱笆，一脸不屑地盯着来人，那两头狼狗咆哮着要扑过来，被她赏了几棒子，痛的呜呜恩恩，滚回主人身侧。

　　为首的凌指挥弯弓搭箭，一箭将她头盔打了下来，箭上的力道很猛，鹿照影一个趔趄坐到地上，束马尾的橡皮筋被头盔带飞了，一头秀发散乱，艳丽夺目的容颜显露无遗。

　　凌指挥眼中闪过惊艳的神色，他从箭筒中又捻了一支羽箭，搭上弓弦，直指地上绝美的少女。

　　“上一箭是客套打招呼，掰掉了箭头，姑娘若是负隅顽抗，这一箭可就要刺破你的脸了，怎么样？”

　　鹿照影回头看看击落头盔的箭，确实只有箭身，不然自己脑袋早被贯穿了。

　　失节事小，丧命事大，她平静地举起双手：“我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