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黑玫瑰》小神明

3、神的黑玫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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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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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好玩」？」

　　居然敢用这种该死的说法当作借口、他家的死小孩是谁都可以玩的么，小野坂恭祐少爷一边摆出我都理解的笑容一边挂了黑线表情阴霾了整个房间。

　　「的确、我也觉得那个死小孩最近越来越好玩了没错——」

　　「就是啊就是啊、明ちゃん真的是很可爱的嘛，所以说我才会偶尔想和他闹着玩的，恭祐也明白的吧。」

　　不知道到底是作为儿子的恭祐太早熟还是身为父亲的紅葉一直都太贪玩才会让两个人的对话时常有错位嫌疑、但对于小野坂紅葉「47」来说事实上看见儿子生气的脸是一件比逗秋本更好玩的事情，当然相对的也要危险很多。

　　所以现在他努力克制了自己的本能、坐在儿子对面的沙发上，佯装镇定地继续为自己狡辩。

　　「——父亲应该也很明白我现在的心情吧、具体说起来就是像「我的玩具被抢走了」这样的感觉。」

　　「大概基本上可以了解一点、吧。」

　　好像已经是极限了啊、恭祐本来就不怎么样的耐心，而且因为事关那个孩子所以消失得特别快。紅葉笑得有些僵硬、并且随着对面坐着的人的脸部神经抽动慢慢把身体往沙发里窝了不少。

　　「那样的话就没有沟通上的问题了。如果下次您再给他带去那么大的困扰的话、我不能保证自己不会一时冲动就把您送去太平洋孤岛上终老一生。我说得够清楚了么？」

　　「是、我明白了。」

　　这样的人真的是自己的儿子么、紅葉只能说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是怎么把他抚养长大的，仿佛在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突然就长大了那样的感觉。

　　于是莫名就感觉很欣慰的紅葉就开始盯着自家的儿子傻笑、直到对方被看得一身鸡皮疙瘩最后只好表情僵硬地看着他问是不是还有什么想说的。

　　「没、当然没有。对了、哪天把明ちゃん带回家来一起吃饭吧，你们两个人总是在一起，太狡猾了。」

　　这种事没有什么狡猾不狡猾的吧、现在是谁在和死小孩谈恋爱他到底有没有搞明白，他的意思是他们约会还要带上他这个三千瓦的超大型电灯泡么？

　　小野坂恭祐少爷挑着眉头无视了自己父亲的星星眼，把咖啡杯放回茶几。

　　「那么、我先走了。」

　　「啊、今天晚上不是要和伊庭家的小姐吃饭么，我觉得恭祐还是把明ちゃん带来比较好哦、不然被误会的话就糟糕了。」

　　「我怎么不知道有和澪吃饭的预定、而且也没什么好误会的吧，吃个饭而已。」

　　秋本没有那种空闲不分青红皂白就胡乱误会些什么、换句话说也还没有笨到那个地步，特地把他叫来反而
　　会搞得更加复杂。

　　「所以说、就是这种疏忽大意最容易造成不可收拾的结果，我和你妈妈就是——」

　　「不要把我们和你们的事情混为一谈、我和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受得了这种即使到了四十岁也还和十四岁差不多更可能只有四岁程度逻辑的男人的女人是不存在的、所以小野坂恭祐始终很庆幸母亲没有把美好的青春全部浪费在眼前这个无可救药的男人身上。当然相对的他也完全没有责怪自己那个不着调父亲的意思，毕竟天真乐观的性格不全算是坏事、而且既然是天生的那么显然是不管怎么指责都毫无意义的。

　　但那不代表他愿意被和这种人相提并论。

　　「有什么关系嘛、我听说澪ちゃん也很喜欢明ちゃん，你把他带来没有人会不高兴的。」

　　「——是是我知道了还不行么、我问问看他晚上有没有工作。」

　　「那个、小野坂さん是不是很生气啊，所以才要把我叫去训斥的么？」

　　结果到了死小孩嘴里整个话题的感觉就都开始慢慢变得有些莫名其妙、恭祐叹口气伸手揉揉小孩的头发让他坐到自己边上来。

　　「他才没有在生气呢、只是单纯的想请你吃饭而已，而且还有别的客人在、不会骂你的。」

　　「别的客人？」

　　「明、你又偷懒，今天这首歌录不完的话就别想回家。」

　　这个死小孩真是惹人生气的天才、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少爷一来就会不自觉地开始兴奋，固执地缠在他边上寸步不离好像走开一秒钟就要他的命似的。

　　这样下去今天不是又要纠结到很晚了么、每天那么晚睡早上又要早起上学，他自己都不知道注意自己的身体要是哪天病倒了怎么办。

　　千羽拎起秋本的衣领把他往录音室门口一放、叉着腰虎着脸挡在他和恭祐之间。

　　「打情骂俏回家也可以、只是几个小时而已给我忍耐一下认真工作。」

　　「是是是、我知道了。真是的，忠義さん太偏心了、明明一真さん也没有在工作啊。」

　　「結·城·一·真·君！」

　　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之后探头张望着希望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結城发现自己已然莫名的成了所有人关注的中心、只好咧开嘴傻笑着挪进来，把零食藏在身后妄图躲过经纪人冒火的眼睛。

　　「你到哪里去了？」

　　「没到什么地方去啊、那个，我想明ちゃん和恭祐さん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所以就先出去透透气。」

　　「原来是这样、那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

　　和他说了多少次不要总是吃零食、死小孩就是说不听，总是偷偷摸摸吃个不停。千羽勉强弯了嘴角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出来、尽可能和颜悦色地问了。

　　「那个是、午饭，对、就是午饭啦！我午饭还没有吃呢，忠義さん是想要虐待未成年人么。」

　　突然很想掐死眼前这个死小孩的千羽抽搐着脸部肌肉克制自己的情绪、但看他往秋本身后躲的样子莫名就觉得怎么也没办法原谅他。

　　「那么吃饭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我——」

　　「一真さん那个时候一直在角落里玩PSP、我看见了的。」

　　两个死小孩在一起虽然平时会头痛两倍而且胃药的需求量也成倍增长但偶尔其实也是有好处的、比如说他们常常会因为赌气就相互揭发之类的。千羽满意地瞥了秋本一眼、然后重新把视线转回結城身上等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啊、明ちゃん不许出卖我啦！」

　　吼归吼、鉴于饲主在场結城最后也只有死瞪着秋本权当是泄愤。

　　「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闹了、再不开始的话就真的到天亮都做不完了。」

　　眼看着情况越来越混乱、永沢无奈地给那三个眼神交战的人打圆场，拉上了緒川一起努力把两个死小孩拖进了录音室。

　　「真的没问题么、让明到你家去，不是为了骂他？」

　　「怎么忠義さん也跟着瞎担心、我爸爸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么，之前居然会被他吓到就已经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千羽当然也知道那个是自己突然听到那样的说法紧张过度了、其实冷静下来仔细想想的话像是小野坂さん那样的人绝对不可能为了一张照片就得罪重要的儿子，所以果然当时不应该直接和那群小孩说的。

　　但谁知道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了一个秋本明放弃整个B·R什么的、他怎么样做不到。

　　「总之、下次那个人再有和那个死小孩有关的决定，起码先和我商量一下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他或者他应该怎么办，可以么。」

　　「嘛、我当然也不希望再发生那样的事了。」

　　不过对秋本来说那个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虽然当时哭得一塌糊涂但知道那件事已经没关系了之后立刻就精神起来，让人不由得感叹果真是个变脸比变天还要快的小孩子啊。

　　只是谁都不能保证每次他们都能这样有惊无险地安全上垒。

　　「但在某种意义上恭祐君也要对这件事负一点责任吧、没有那张照片的话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

　　「是是、下次会注意不要被拍到的。」

　　「你应该说不会再去那种地方吧。」

　　眼前这个男人和那个搞怪死小孩简直是绝配、居然还敢在他面前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种话，知不知道他差点就被他们两个吓出病来啊。

　　「忠義さん一直都像这样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话会老得很快哦、变成怪叔叔就麻烦了。」

　　不过像千羽这样的人就算变成怪叔叔大概也是会因为严重的心配症显得非常可爱而且让人想逗着玩、恐怕连那群死小孩都是这么觉得的。

　　「和可爱的小孩在一起时间长了谁都会变成怪叔叔、恭祐君也会的，总有一天。」

　　「谢谢你表扬我家小孩。」

　　「不客气、他有一半可以算是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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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么？」

　　还以为有钱人家的晚餐啦聚会啦之类的一般会在高档饭店或是高级料理亭之类很贵很了不起的地方、但出现在秋本眼前的这家餐馆显然不属于上述两类地方中的任何一类，而且最重要的是秋本明本人对这里还熟悉得很过分。

　　「简讯里是这么说的、应该没错吧。」

　　恭祐自认应该还不至于路盲到从下车到餐馆门口五百米的路也会迷路、看看携带再看看招牌，点了头说就是这里了。

　　秋本看上去似乎不太乐意。

　　「不喜欢这里么？」

　　「哪有不喜欢、进去了进去了！」

　　这种说话方式小野坂少爷一听就知道他在欲盖弥彰、但如果真的不愿意的话秋本也不是那种会勉强自己的小孩，所以他也就没太在意地跟着他进去了。

　　「这不是亲爱的明嘛、真是难得呢。」

　　「我就知道——」

　　僵硬了表情把头别到另一边一副死也不要理睬那个自顾自跑来打招呼的大叔、秋本用力抓着小野坂的手想要尽快把他拉开的样子。

　　相对的小野坂少爷倒是很好奇死小孩为什么会和一个名副其实的怪叔叔扯上关系的，所以脚下生了钉子一样坚定地留在了原地。

　　「是明的熟人么？」

　　「熟人什么的、他是我爸爸啦。」

　　哎？！那他不就等于是在不知不觉中直接跳到了「见家长」这个很庄严神圣的步骤了么、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顺便还把双方家长见面的仪式一起完成了。

　　看上去像是被震惊到的小野坂让秋本有些担心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嘴里抱怨着果然会被这个家伙吓到呢一边还顺便白了站在边上丝毫没觉得自己做错事的秋本直樹「45」一眼。

　　「虽、虽然突然这么说很失礼，秋本さん、请把您的儿子托付给我吧！」

　　「哈啊？！恭祐さん？在说什么呢！真是的、爸爸也是，緒川さん他们不是还在等着你么。」

　　他哪天不能来非要今天啊、气死人了。秋本黑了脸狠狠盯着自己的父亲表情似乎在说你再不过去我就这辈子都不理你了或者干脆就把你吃掉让你尸骨无存。

　　「麻烦了、我刚刚太紧张了，应该没有给爸爸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吧。」

　　小野坂像是千羽附身那样叨叨念念着让秋本一阵冷汗连连摆手说绝对没有那么一回事那种人根本就不会在意的、然后在看见向自己打招呼的小野坂紅葉就觉得得救了那样拖着他往那张桌子边上走去。

　　在桌子边上坐着的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女生。

　　「抱歉、我们来晚了。」

　　「没有关系、我们也是刚刚才来。啊、对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伊庭澪さん。」

　　那个很漂亮的女生不紧不慢地抬手把长发夹到耳后、站起来转过身对着秋本和恭祐两个人笑得很温柔，把秋本上下打量了一遍之后才想起来要开口。

　　「明さん、初次见面。」

　　「啊、初次见面，伊庭さん。」

　　被那样认真地看着还打了招呼秋本反而就觉得很不好意思、红了脸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是想要躲起来，小野坂终于从「见家长」的冲击里清醒了过来揉揉他的脑袋让他别紧张。

　　显然毫无作用——

　　「我大概可以算是恭祐君的青梅竹马，所以请不要和我客气叫我澪就好、可以么。」

　　——他又往后退了一小步。

　　「是，我明白了。」

　　「真是的、澪不要用那么严肃的语气跟他说话啦，会吓到他的。」

　　说着恭祐不满地把死小孩往自己怀里了抱紧一点然后带着他一起坐到了沙发上、秋本抿抿嘴摇着头说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啦，然后向伊庭扯开嘴傻笑了一个。

　　「想要吃什么？」

　　他想起来小孩可是一路上都在抱怨自己在录音室已经被千羽榨到只剩呼吸的力道饿得快要死了什么的、不快点给他东西吃之后肯定会抱怨是自己欺负他的，而且对面已经放了闻上去很好吃的食物了呢。

　　恭祐打开手边的菜单随意问了。

　　「海鲜焗饭、还要抹茶慕斯和蓝莓圣代。」

　　「哎、相当熟练呢，不是连菜单都还没有看么。」

　　小孩愣愣地眨着眼睛说那是因为这里的东西每一样都已经吃过了啊连恭祐さん手上拿着的菜单都是我决定的呢。

　　「——这里的老板是爸爸的朋友、所以没钱的时候老是把我带来这里蹭饭。」

　　「原来是这样、那就这样吧。」

　　「说起来刚刚你们进来的时候和那个Keyboard说话了吧、认识么？」

　　紅葉纯属没话找话地问了，被问到的人互相看看最后秋本犹豫着点了头说那个是我父亲、虽然生活真的很落魄但姑且大概还可以算是音乐人之类的那种人吧。

　　还真是相当不客气、这种说法，对自己的父亲毫不犹豫地贬低到底的做法和恭祐倒非常搭调。

　　「明ちゃん不喜欢自己的父亲么？」

　　「哎？」

　　被问了意想不到的问题、秋本愣愣地看着对面同为父亲的男人歪着脑袋想了很久之后摇摇头说自己完全没有那种意思，并且没有意识到自己身边的男人正用一种恶狠狠的眼神盯着问问题的人。

　　「可是那种语气好像也不是喜欢的样子呢。」

　　伊庭于是接替被自己儿子瞪得浑身僵硬的可怜父亲继续提问、发现「凶恶」儿子看着身边死小孩的时候表情瞬间温柔如水只能感叹世间真是一物降一物。

　　而被问到的人继续困扰地皱着眉头仔细思考要怎么回答、这种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的问题。

　　「喜欢啊、不过不是作为父亲的那个人，像现在这样在小餐馆和酒吧里演出的Keyboard或者是半夜还窝在桌子边上写歌的那个人，我非常喜欢。」

　　「那还是不喜欢咯、明明是你的父亲却只喜欢在工作时候的他，不就等于在说不喜欢你的父亲么？」

　　啊、感觉到了，恭祐那种很少会被砸在自己身上的杀人视线，不过如果这样就退缩放弃的话大小姐她不是很丢脸——

　　「没有啦、我们家的明ちゃん其实是很喜欢我的，对吧。」

　　秋本很怀疑自己的父亲会不会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否则怎么会无声无息地就缠到了自己的背后、还故意夹在他和恭祐之间笑得一脸猥琐，都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的秋本往另一边别开头。

　　「对吧对吧、明ちゃん最喜欢我了对不对？」

　　他提高了声音像是撒娇一样的语气把在场的三个人都给吓了一大跳、恭祐想着自家的父亲虽然很幼稚很爱玩但对自己好歹不会用这种调子说话，否则自己肯定早就已经不知道把他扔去北极多少次了。

　　当事人的秋本却习以为常地抬手挡掉了越凑越近的父亲。

　　「真是、你到底多大了啊，不要总是粘糊糊地缠在别人边上啦！说到底你不是来工作的么？」

　　「可是朗君已经回家了、我有没有事做，想顺便和明ちゃん培养感情嘛。对了、你——」

　　他突然掉转了脑袋看着被自己撇到一边的小野坂恭祐少爷、表情让后者突然觉得啊原来天真的性格和表情是可以遗传的么。

　　「刚才是你说要我把亲爱的明ちゃん交给你吧？」

　　「啊、是的！」

　　原来连那样的话都已经说过了么、真是想不到的主动呢。伊庭坐在那里笑得安安静静看着对面三个人脸色变得跟信号灯似的、顿时就觉得心情很好。

　　「那样算起来的话我们就应该算是亲家了呢。」

　　「亲家？我有说过会同意把我们家可爱的明ちゃん给他的话么？」

　　「我也没有说过要征求你的意见。」

　　秋本不客气地打断了自己父亲显然是未经思考的判断、鼓着腮帮子很恼火地狠狠瞪了他一眼。

　　「真是够了、你可以回家了，既然已经没事了的话。所以说、你——」

　　他居然会真的乖乖听话地不再纠缠自己这件事让秋本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在做梦就是这个男人今天突然变正常了、但结果证明两者都不是，对方在离开自己之后立刻走到了伊庭身边弯下腰作绅士状。

　　完全没有可信度的举动、就是因为一直像这样不着调——

　　「你就不要再给伊庭さん添麻烦了啦！」

　　居然真的有回应地站直了身体、果然今天是有哪里不太对劲了，这个男人。

　　「伊庭？那个、突然这么问虽然有些失礼，但您知道伊庭あゆみさん这个人么？」

　　「啊、あゆみ阿姨么，您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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