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喵喵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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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月亮高高悬挂在天空之上，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云朵层层叠叠堆在月亮旁，有着十分好看的场景。
吉原依旧是一副热闹的景象，只有内屋才是一片寂静，不少客人都选择了自己心仪的姑娘翻云覆雨，也有一些客人早早睡下，一面对第二天辛苦的生活。
婉竹的身体柔弱无骨地贴在陆月笙怀中，一只手缓缓伸向她的衣襟，软声说道：“大人……让我来服侍您吧……”
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使得空气都暧昧了不少，婉竹精心勾勒过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陆月笙的眼睛，陆月笙低头看着她，外衣从身上脱落，婉竹娇柔地笑了一声，视线却放在了她被发丝遮住的另外一只眼睛上。
“说起来，大人为什么要遮住另外一只眼睛呢？”指尖伸向了陆月笙的眼睛。
陆月笙微微偏过脸颊躲过了她的手，察觉到她的抗拒，婉竹也停下了动作，笑着将手收了回来。
“你是一个知趣的女人。”陆月笙缓缓朝她凑过去，面上带着浅浅的微笑，轻声道：“如果我是个男人的话一定会喜欢上你，不过我很好奇，你知道我是女人，为什么还要服侍我？”
婉竹愣了愣，然后直起身子，往后挪了两步，正经了脸上的神色，既然心意已经被察觉，那她也没有隐藏的必要了。
女人俯身叩头，恳求道：“婉竹想请大人帮一个忙。”
“什么？”
“我想……离开这里。”
陆月笙稍微思索一下，看着小心翼翼观察自己脸色的婉竹，问：“理由呢？”
“婉竹与一位恩客情投意合，可是……”
“他没钱赎你？”
“是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跟他走又有什么幸福可言呢。
一个不愿意拼尽全力为你赎身的恩客而已。
陆月笙微微敛下眸子，拿起了一旁的酒杯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嘴唇，道：“我可以帮你，只不过，有个条件。”
月光清冷。
就连身上的温度也冷。
晚上在吉原留宿的人不少，新选组基本上都选了自己喜欢的姑娘，只有斋藤一是一个人休息的，在清晨的阳光照射进吉原时，他已经穿戴整齐，推开了纸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依旧是那波澜不惊的表情。
庭院伫立的大树孤零零地伸展着有些光秃秃的枝干，这个时节的树木没有完全凋零，只是树根下有着不少黄色的树叶，踩在上面如同踩在了厚实的地毯上，鞋子与树叶碰撞在一起发出来的清脆声音也美妙地如同简单的吟唱，心情不知不觉就平静了下来。
陆月笙撑在栏杆上，从二楼俯身看着大树下的斋藤一，朝他招了招手：“早上好啊，斋藤君。”
听见有人在叫他，斋藤一抬头，看到陆月笙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朝她点了点头当做回礼。
陆月笙回屋披上了外套，婉竹还在睡觉，于是她也尽量放轻了动作，走在木质地板上根本没有任何声音。
她下了楼，来到斋藤一身边，一片叶子刚好飘落在她的脚边，陆月笙难得披散着长发，露出了属于女人的样子。
“那个人知道你是女人了？”斋藤一疑问道。
“昨天散场之前就知道了。”陆月笙笑了笑，将滑落在鬓角的长发撩到耳后：“只不过是有求于我，想要和我单独说话而已。”
斋藤一有些意外这个答案，一时间有些无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却有些和谐。
他的视线落在身边的女人身上，陆月笙的头发有些自然卷，却卷的很好看，带着许些不属于这里的异族风情，五官轮廓比平常女性要深，所以扮起男孩子来也不会突兀，皮肤晶莹剔透的，身上的粗布衣丝毫不能遮挡她的美丽，当真是称得上“好看”二字。
“在看什么？”陆月笙察觉到他停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时间有些久了，侧头看过去，斋藤一却迅速别过脸，看向了地上的叶子，陆月笙拉了拉外套，见他害羞的样子轻笑了一声，转移了话题：“要不要先去街上走走？”
肚子有些饿了，早上的吉原没有这么早开门，是不提供早餐的。
斋藤一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陆月笙打理了一下自己，便和斋藤一一起出门了。
早晨的空气十分新鲜，路上已经有人在陆陆续续推着推车开始摆摊了，而店面也开着，老板们都在开始迎接一天的忙碌，陆月笙随便找了一个摊位坐下，向老板要了几串丸子和鲜牛奶，坐在外头的伞下，和斋藤一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这个时候的鲜牛奶还是很贵的，陆月笙喜欢喝牛奶，就算是用光这个月的月钱也会在某天早上喝上一杯，今天刚好想喝，也就喝了。
斋藤一不喜欢这股腥味，也知道这东西贵，只是捧着一杯热茶，吃着热粥填饱自己的肚子。
“说起来，为什么昨天会叫上我来吉原呢？”陆月笙有些好奇地问道：“平常的聚餐，也不会叫我的吧？”
毕竟昨天的那些骨干都是属于近藤派的能人，而她则是新见的手下，被归类为芹泽那一派，不论如何都不会叫上她的。
斋藤一安静了一会儿没有回答，想了一会儿才出声问道：“你认为新见局长怎么样？”
“怎么样？”陆月笙笑了笑：“对我很好，有什么问题吗？”
“对你很好……吗？”他顿了顿，又问道：“如果你离开新选组，你有什么打算？”
陆月笙瞪大了眼睛，然后下意识地喝了口纯白色的牛奶，稳了稳心神之后，才严肃了自己的表情，缓缓回道：“大概，可能，会离开这里吧。我的本意也是离开这里，只不过在那天晚上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这才到了新选组而已。”
斋藤一的脸上表情微动，却很快掩饰下来，状似无意地问：“离开这里的话，去哪儿？”
“回去吧。”陆月笙抿着嘴唇，眉头微蹙，“已经有很久没有回去了。”
一想到自己没有完成的任务，她就有些不开心，可是现在回大漠的话，不论如何都能回道自己熟悉的地方，回到教主身边，没有找到五毒教教主也不会责备她，只不过，终究是辜负了教主的期望。
回去好，还是继续找五毒教好呢？
斋藤一听见她怀念的语气，不由得问道：“你的家乡是个怎样的地方？”
“我的家乡？哈哈哈，平常人都不喜欢那里，那里空气干燥，早晚温差大，水源也少，很难生存。”陆月笙指尖摩挲着衣角，嘴角的笑容隐隐约约，斋藤一却依旧能看出她很开心，她继续说道：“只不过我很喜欢那里，教主是就像是我的父亲一样，其他人也是相处融洽，没有比那更好的地方了。”
“看来你很喜欢你的家乡。”
“当然了。”陆月笙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你呢？你没有想过回自己家乡看看吗？”
斋藤一神色未变，语气也如同平常平稳，“家乡，我早已不记得在哪儿。”
对于一个漂泊的武士来说，家乡在哪儿又有什么重要的，他在京都生活，在新选组为将军效力，那这里就是他的家乡，父母与家人就是新选组的这些人。
他已经回想不起来家是什么样子，亲人又长成什么模样。
陆月笙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谈到了一个比较敏感的话题，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低吟了一会儿后赶紧转移了话题，谈论到了新选组骨干的日常生活上。
九月中旬，已经到了穿着薄外套会有些凉的天气。
在新选组的日子还是那么不温不火，土方岁三造访的次数也比之前多，反倒是芹泽鸭来的不怎么勤了。
新见锦待在屯所的时间越来越少，陆月笙虽然不知道新选组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可能真的如同斋藤一说的一样——她快要离开新选组了。
婉竹打算在今晚逃离吉原，和她心爱的恩客一起，也到了杜月笙发挥作用的时刻。
他们的计划是由杜月笙将婉竹包下，然后将她带出吉原，紧接着婉竹与恩客接应，最后顺利逃走。
整个过程十分简单，婉竹并不是在吉原有举足轻重作用的艺伎，出逃成功的话杜月笙并不会有什么影响，毕竟在吉原中她都是与新选组一起出现的，他们都以为杜月笙是新选组的新贵，并不想碰这颗硬钉子，她也不必去赔婉竹的钱。
只不过，在婉竹和那个男人离开之后，杜月笙接到了一个消息——新见锦死了。
这个消息炸地杜月笙有些手足无措，然而新选组没有给她喘气的机会，第二天早上土方岁三让她选择加入新选组，还是离开新选组。
“你的监察到此结束，你可以留下，也可以离开，选择吧。”他的解释很简单，丝毫没有提起新见锦的死因。
土方岁三本就有着一双凌厉的眼睛，平时也是不苟言笑的人，此时此刻他气势十足，陆月笙叹了口气，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哟，土方君也在啊。”
芹泽鸭推开房门，在看到土方岁三的时候嘲讽地打了个招呼：“怎么，在这里又想打新见小姓主意了？”
土方岁三眉头狠狠一皱，反驳道：“这只是公正办事而已，反倒是芹泽局长，来这里有何贵干？”
“我来这里当然是要照顾昔日好友亲爱的部下了。”芹泽鸭手中的铁扇往陆月笙那边一指：“喂，你要不要加入我？”
陆月笙摇了摇头，说道：“承蒙芹泽局长厚爱，只不过，月笙的使命到此结束，也该离去了。”
“好，你倒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本局长放你离开。”芹泽鸭爽朗地笑了好几声，铁扇敲了敲肩膀，侧头示意井吹龙之介把一个信封给她。
陆月笙接过信封，将里面的东西扯出来看了看，却意外地抬头看着芹泽鸭：“芹泽局长……？”
这是通关文书，只有拥有这个才会有正式的身份来往于各个地域，就算是待在京都也不会有丝毫的问题，可以说，他给了她一个身份。
“既然要走，就走远点，别在我附近碍我的眼。”芹泽鸭瞥了土方岁三一眼，冷哼了一声转身甩头离开了房间：“别再来京都了。”
土方岁三脸色有些难看，啧了一声大跨步离开了这里。
陆月笙双手拿着文书，敛下了眸子，朝着还未走远的芹泽鸭微微俯身，说道：“万分感谢，芹泽局长。”
他似乎听见了，伸手随意地挥了挥手。
井吹龙之介欲言又止地回头，最后却还是没有说什么，埋头跟在芹泽鸭身后，没有再看陆月笙。
看来，还是稍稍改观一下吧。
中原人，不都是愚蠢，不知好歹的。
陆月笙这样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喵喵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