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喵喵喵 ...
-
经过一晚上的奔波，陆月笙此时此刻也有些疲惫，她翻身下马，让男人也跟着下来去吃点东西，身上还有一些之前的东西，陆月笙给了他几串珍珠便是谢礼，男人看在珍珠的份上也没有发火，倒是滑头滑脑地道了谢，说下次有这样的工作也可以叫他。
陆月笙倒是不希望这样的事情还有下一次，太刺激了，而且她现在很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难受。
斋藤一一身合身的西服，一只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他面色沉寂的走过前院，听到马鸣声下意识地往那边看过去，就看到陆月笙扶着墙壁穿了口气，门口的护卫正在上前询问她需要什么帮助。
可能是因为陆月笙长得不似凡人，守门的男人们都是面色桃红，换作以往他们早就把接近这里的人轰走了，现在确实友好的向前询问，斋藤一的嘴角微扬，朝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出声：“月笙。”
护卫们回过头见到是斋藤一，都愣了一下：“斋藤先生？是您认识的人吗？”
“恩，是之前的伙伴，也是新选组的人。”斋藤一对陆月笙点点头，“你是来找总司的吧，他也刚到不久。”
“你说的没错。”陆月笙赶紧跟上斋藤一，往宅子里面走去：“我在大阪城城主那里得知近藤先生被斩首了，随即就想到了总司可能会冲动，回到家里时总司已经不见了，我想，他应该会来这里找土方副长，所以就往这边来。”
“确实，总司已经找过土方先生的麻烦了。”斋藤一解释道，然后脚步不停地带她拐了个弯，停在一扇纸门前：“他在里面休息。”
陆月笙看了斋藤一一眼，抿着嘴角伸手将纸门拉开，只见冲田总司安静地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陆月笙不能看清楚他现在的表情，冲田总司听见门口有动静，扭头看过去，却在看在陆月笙的那一刻瞳孔微缩，不可思议地瞪着一双翠绿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
悬着的一个颗心终于放了下来，陆月笙松了一口气，眼前有着片刻的眩晕，她下意识抓住了斋藤一的手臂，对方没反应过来，却是速度极快地让她靠着自己。
冲田总司没有发现这些细节，从被窝里面爬起来，疑问道：“小月笙？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难道不是我问你才对吗？”陆月笙缓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已经好了很多，于是朝斋藤一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没事，那就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等等！小……”
剩下的话语断绝在纸门之后，斋藤一关上门，伸手扶住了陆月笙的手臂，低头问道：“是不是奔波太累了？我送你去休息。”
“……”陆月笙挥手拒绝，然后沉默地在原地立了一会儿。
斋藤一没有催促她快点走，只是安静地陪伴在她身边，用那靛青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
陆月笙缓缓说：“我以为他能够做什么事之前都和我商量一下，哪怕我不同意，那也是和我说过，可我却没有想到他说都不说一声，直接就跑来这里。”
“在我回去找他之前我还是抱有期待的，期待他不会走，至少会等我一下，让我知道这几个月我陪伴他是没有做无用功的，他有把我放在心里，但是他没有，他直接走掉了。”她用平静的嗓音叙述着，心里早就已经气到麻木。
那愤怒的心情是在拉开纸门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时达到顶峰，在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时，她已经没有力气去产生别的心情了，慢慢的回归平静，陆月笙也没有对自己的下场有一种恐惧——她预想过自己的很多种死法，病死虽然没有想过，但也在接受范围之内。
做她这一行的，也不会有那么好的结局，这些东西的预想，也只是舔血生活中的小趣味而已，所以她气的并不是自己染病的事情，而且冲田总司的不告而别。
斋藤一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他不是会说话的人，能做的也只能是这些。
叹了口气，陆月笙看了他一眼，打算先去找土方岁三商量一下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如果必要的话，她也可以帮上忙。
“月笙你……”斋藤一顿了顿，才又重新开口：“现在也稍微有些改变了。”
“是吗？”
“恩，现在的你，土方先生也许能够完全接受了。”
也许是因为心境吧，陆月笙之前游离于新选组之外是很明显的一件事情，比起雪村千鹤，她的一颗心完全没有在新选组内，所以土方很多决定都是瞒着她，没有把握能够将所有事情毫无保留的告诉陆月笙。
而现在她是真心想为新选组做些什么，这样的她，土方先生绝对会当做是自己人来信任，就像是最初的雪村千鹤。
这一切都是因为冲田总司。
斋藤一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抬头看向了暗蓝色的天空，靛青色的眸子一直看着那缥缈的虚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也许是自己渺茫的未来，也许是自己一定不能说出口的恋情，又或许是对于冲田总司的羡慕。
今天的夜晚，寂静无风，夜幕中有点点繁星，扑闪扑闪着眸子，点缀着那一轮残月。
.
过了几天，陆月笙依旧是照顾着冲田总司，没有对他的调笑和道歉有仍何反应，就像是没有发生他擅自离开大阪城这件事一样，同时也让冲田总司心里有些紧张。
可紧张归紧张，他自己下定决心的事情，却丝毫都没有改变。
这天，陆月笙端着木盆走在走廊上，上次去找土方岁三的时候才得知，原来他在战役中也是受伤严重，战场上没有发达的医术，也只能托着一副身躯修养，搬到会津藩的七日町调整状态，由雪村千鹤负责照顾。
自从了解了他的状态后，陆月笙也没有抬去打扰他，土方现在的身份是个病人，而不是能事无巨细面面俱到的局长。
走着走着，她看到走廊上坐着的人，脚步停了下来，出声朝他问好：“土方先生。”
“是你啊。”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向了庭院那空荡荡的景色：“总司好些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陆月笙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怎么不回去休息？”
“已经躺了好几天了，还是要出来看看。”土方先生笑了笑，“现在我总算是知道总司之前闷在房间里是什么感受了，也辛苦你照顾了总司好几个月。”
“没事，都是我自愿的，也不用谈辛苦什么的。”陆月笙摇摇头，正想继续说些什么，从胸膛之上涌动的瘙痒让她猛地勾下了腰，捂着嘴巴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唔……”
费力地抹掉嘴角的鲜血，陆月笙赶紧拿出自己的手帕掩饰自己咳出的鲜血，土方岁三却眼尖地看到了她现在的状态，抓住她的手腕想让她好受些：“喂！月笙！”
“咳，无碍。”陆月笙摆摆手，扶着一旁的栏杆站了起来。
土方岁三皱着眉头，犹豫地看着她：“你不会……”
“副长！”永仓新八从老远就看到了土方岁三，并且着急地大声呼唤他：“副长！不好了！！总司他！”
土方岁三和陆月笙同时回头看他，永仓新八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总司他不见了！”
“……什么？”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陆月笙。
“我知道了。”陆月笙拍了拍土方岁三的肩膀：“我去找。”
“我也……”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要好好的。”陆月笙打断了他的话，翻身上了屋顶：“我去去就回，你们放心。”
如同一只猫儿轻巧一般跳了出去，陆月笙的身姿轻盈，披散下来的微卷长发随着白色的发饰在空中飘着，服饰的吊坠发出一声脆响，转眼什么都消失不见。
永仓新八有些担忧地看着陆月笙离去，问道：“应该没事吧？”
“也只能这样了，可关键是，月笙的身体……”土方岁三回想起她咳血时候的样子，瞬间想到了冲田总司，所有的情绪只化为一声叹息：“可能不太乐观。”
现在闹出这些事情，也不能再说冲田总司不懂事了，也许是自己没有将近藤先生保护好而让冲田总司的情绪有些崩溃，可土方岁三还是觉得，有陆月笙在这里的话，他是不会作出太过分的事情，至少会顾及一下她的感受，可既然她在这里总司都没有沉下心来，估计也是近藤先生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土方岁三在永仓新八的搀扶下回房间好好躺着，不停的战争以及事物的处理让他的精神很不好，受伤后也不能像以前一样随意的支配自己的身体过度操劳，此时此刻，自己也是除了好好休息之外，不能做其他多余的事情。
此时已经是傍晚了，陆月笙饿着肚子找了冲田总司很久很久，最后还是在天色渐晚的时候再土方岁三所在的宿场外面找到了独自一人站着的栗发男人。
夕阳的余晖照在他的身上，给他的侧脸染上了一层暗红色。
树叶在风中犹如绿色的波涛，一层又一层地荡漾着，他的衣角也被风吹起，勾勒出消瘦的身躯。
陆月笙从树干上跳下来，冲田总司显然是被吓了一跳，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才扯出了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小月笙，你果然还是找到我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
“有人想刺杀土方先生，我想了想，这副身躯也不能做什么了，倒不如能够为新选组再做些事情。”冲田总司坦诚地解释道：“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说谎，只是想完成我的使命。”
“我可以和你一起。”
“你已经为我做了太多了，我不能够再连累你。”
陆月笙懂了他的意思，心下一暖，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说道：“我和你一样了。”
“……什么？”
“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
“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第31章 喵喵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