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红包群》陌路游人

8、第八章

　　兄妹俩相携走下楼去，顾家人已经聚齐在大厅里，正准备开始祝寿。

　　从儿辈开始祝寿，三兄弟携着妻子给椅子上坐着的顾爷爷跪下祝寿，顾爱国夫妻俩给顾爷爷的寿礼是一套布衣布鞋，看那个阵脚应该是大伯母亲手做的，顾爷爷对此并没有任何异议，他对大房一向是最宽容的，如果二房和三房也这么做，则会被责骂到你怀疑人生。

　　顾建勋很了解自己父母的为人，所以一开始也不准备给他们责骂自己妻儿的借口，可他也不想供养大房的人，都已经是分了家的兄弟，所以他一般都会准备一些不太适合变卖但是价值很高的礼品，今年准备的寿礼就是一盒檀木做的象棋，晚年生活让顾爷爷多了些爱好，特别是二儿子发迹后，不需要再为生活奔波，平时有事没事就会去村口的大树下跟其他老人下棋，所以顾建勋这份礼物送到了他的心坎里。

　　顾建勋要的就是这样的礼物，想起往年送的人参玉牌玉佩类的，之前就听说不是被大房拿去变卖就是被侄子顾诚拿去送人了，而且送的还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只是送给他在学校里交的女朋友，而且还是已经分了手的女朋友，俗称分手费。

　　当顾建勋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就算他的亲儿子也没有这样的操作，偏偏这个侄子却能够拿着自己送给父亲的礼物当成分手费送给前女友。

　　顾建勋之前就跟父亲反映过这件事情，不过老爷子当时的说法就是他的东西爱送给谁就送给谁，他一个当儿子的没资格询问这件事情，听到这样的回答，顾建勋当场就火了，所以打算今年不送一些特别贵重的寿礼了。

　　不过他准备的礼物虽然很合顾爷爷的心意，可顾奶奶看到缺不满意了，皱着眉头正准备说顾建勋几句的时候，被顾爷爷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顾爷爷看着蠢蠢欲动的老妻和长子一家，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二儿子早就对他偏爱大房的行为不满了，特别是上次说到他送的寿礼的事情上，不满更是加了几分，所以今天早上从小孙子的口中知道二房不愿意给他安排工作的时候，顾爷爷就明白这个儿子的心已经冷了，所以现在他不准备再这样搜刮二房补贴大房，为的就是小孙子以后的前程。

　　偏偏这件事情只有他看得明白，老妻和大儿子一家还以为自己能够一手掌控二房的事情。

　　三房准备的寿礼跟大房一样，都是一套三婶自己做的衣服和鞋子，顾爷爷看了一眼那套衣服和鞋子，不满意地轻轻摇了摇头，顾念今天是自己的好日子，也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顾奶奶就没有这方面的顾忌了，估摸着她也想不到这方面。只是一心想着既然不能对二儿子炮轰，顾奶奶就把怒气发泄到小儿媳身上，至于小儿子，虽然他不得自己的心意，可好歹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你爸生辰，你就准备了这么点东西。”

　　“妈，这个……”三婶一时有些无措，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往年自己都是这么准备的，毕竟他们三房并不富裕，也就子镇上开了一家小卖铺，也没有其他的进项，就算有钱其实她也舍不得给两位老人买贵重的礼物。

　　“你爸生日那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就只准备的一套破衣服，现在就那么不孝顺了，等我们不能动了，还能指望你们什么。”顾奶奶可不管其他的，直接大声嚷嚷出来了，说到后面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二房的位置。

　　“妈，大哥他们准备的也是这个，咱们这个能有什么问题。”三婶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了，虽然明白婆婆的意思，不过她也不打算用三房来做椽子，就算要得罪大房都无所谓，她还有一对儿女呢，往后指望二房的日子多着呢。

　　“你能和你大哥比吗？”

　　一听到这句话，三婶心里就一阵不忿，三叔则苦笑，这就是他这个小儿子的悲哀。

　　在顾家，大哥是长子，一直都受公公婆婆的重视和宠爱，二哥虽然不受重视，甚至因为娶了个不合两位老人心意的外国媳妇，可是这个外国媳妇的娘家在国外可是大富豪，二哥又护着媳妇，就算公婆不满，也拿二嫂无可奈何。

　　最惨的就是他们三房，既不受宠爱又没有钱。

　　“够了！”顾建勋看到弟弟和弟媳一脸难堪，忍不住出声，“大哥送根草你们就当宝，要是这么偏心以后我跟志林两口子就给点养老钱算了，反正你们都有孝顺的大房伺候，往后你们有什么好东西也不比留给我们了，我也不稀罕。”

　　顾建勋这话一出，全场一片寂静，周围观看的亲戚朋友都默默不出声，这都是顾家的家事，他们也不好多插话，不过早就听说顾家两老偏爱大房，今天一看果然如此，有聪明的人都忍不住感叹这老两口太糊涂了，不用看其他，就看孙子辈，大房的顾诚是最差的，读的学校没有两位堂兄好，而且性子还混，这老两口还指望这个孙子，以后有罪给他们受的。

　　顾志林和三婶一脸尴尬，不过顾志林一直都对父母手中的东西不抱有任何希望，不说老两口本身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有的也是二哥送的，就算要给下一辈，首先应该给的也是二房的人。

　　可三婶就不这么想了，她一直都奉承着婆婆，为的就是她手里的东西，结果今天二伯这么一说，他们以后恐怕拿不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这一刻，她对顾建勋有些不满了。

　　好在，就算三婶心里不满，也不敢多说些什么，不然顾建勋的一片心意都被当众糟蹋了。

　　“好了好了，你妈就说了一句，没什么大不了的。”顾爷爷看到场面有些难看，而且周围都是过来参加寿宴的亲朋好友，连忙出声制止，以免被外人看笑话。

　　“你也是，这送礼送的是心意，老大家送自己做的衣服鞋子，老三家怎么就不行了，下次不许这样。“顾爷爷貌似严厉地说了老妻一顿，其实也是重拿轻放。

　　顾建勋看到这样也没办法继续说下去，如果继续争论下去，导致顾家丢脸，爱面子的顾爷爷可不会再这样了，毕竟是自己的父亲，也不好气的太过了。

　　事情就这样草草地掩盖过去了，接着拜寿的是两个姑姑，二姑给顾爷爷送的同样是一套衣服和鞋袜，融融看到这样忍不住想要偷笑，这个大姑一直都是这样省钱，他们这里有一个习俗，父母过寿，作为女儿必须准备一金两条腿和一套衣服鞋袜，偏偏大姑都把前面两个都给省了过去，只有大姑最老实，送的是一个金戒指和两个火腿以及一套衣服鞋袜。

　　虽然戒指克数不多，可好歹也是大姑的心意，可惜顾爷爷只是简单接过去，并没有多说什么，而作为比较受宠的二姑却得到了顾爷爷的一句辛苦了。

　　融融看到这里，忍不住为爷爷奶奶的偏心叹一口气，明明比较孝顺的却得不到重视，比较受宠的送根草都当成是块宝。

　　儿女那一辈都祝完了，就到了融融他们这些孙子孙女，首先祝寿的是作为长孙的顾霆带着两个堂弟给顾爷爷祝寿，接着送上寿礼，顾霆送的寿礼跟父亲的差不多，都是中用但又不好变卖的檀木烟斗，其实父亲俩并没有商量好，送的却都是檀木做的东西，老烟枪的顾爷爷对此没有说什么，也明白二儿子和长孙的的确确对他们之前的行为不满。

　　二堂哥顾楠送的则是一个玉质吊坠，刚刚好可以挂在顾霆送的烟斗上，而顾诚则什么也没有送，面对其他人异议的眼光，他还很理直气壮地走到顾爷爷的身后给他捶背，直说这就是自己的礼物，还撒娇说他上个学期因为要考证的原因把钱用光了，他爸妈又没有给他零用钱，只能用这个作为礼物送出去了。

　　大家看到最受宠的顾家孙子竟然这样简单地打发了顾爷爷的生辰，都叹了口气，可惜顾爷爷和顾奶奶并不这么认为，在他们看来，小孙子这样是孝顺。

　　接着的就是融融跟三个堂姐了，大房的大堂姐顾丽芬和二堂姐顾丽云送的都是从外面买的衣服，三堂姐顾思芸因为还是学生，送的是一本很大众的棋谱，而融融呢，她最简单，自恃同样也是个学生，就写了一副毛笔字送给爷爷做寿礼。

　　顾爷爷对此也没有多说什么，虽然这个孙女其实比已经工作的其他孙子孙女有钱，但是他也不能明说要未成年的孙女送什么贵重的寿礼。

　　而作为外孙外孙女的几个也都是衣服鞋子的，本来按照老家的习俗，外孙不需要送的，可是大姑和二姑都觉得看到顾建勋的份上，怎么样都要送点。

　　拜寿过后就开始准备上桌吃饭了，一共有十张桌子，坐的满满当当，几个堂兄妹被分到各桌上陪客人，融融和顾思芸因为年纪还小，就被安排到同一张桌子上。

　　同桌的人其实融融也不太认识，她一年才回来一两次，除了个别比较熟稔经常到顾家做客的人，其他人是脸孔和人名不太对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