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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腹黑君王攻略史(十五) 陛下,听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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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好像搬到台面上说就尴尬极了。
比如说顾小叶。
此时他是站着也不是躺着也不是,看着书案前看奏折的玄礼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秦公公依旧在门外候着,除了伺候上茶的宫女外玄礼并未让其他人进屋子来。
这莫不是真的要把自己培养成一个万事通的管事太监?
顾小叶很不爽。
他拿着串葡萄站在书案边上满脸怨气的看着他。
玄礼眼皮都不抬一下:“研墨。”
“得咧!”
要说他这几天在宫里学到了什么,那一定就是这种潜意识里被激发的奴才命。一听到什么使唤声,勤劳得跟头驴似的。
“我特么字都不会写,你脑子被驴踢了才觉得我会研墨!”
顾小叶拿着墨条只能学着电视剧里头的手法做做样子。
玄礼放下折子,瞧了他一眼便起身站在了他身侧:“朕教你。”
一双冰凉的手覆盖在自己手上,顾小叶身躯猛地一颤。
玄礼则专心的用他的拿起墨条在砚台中反复研磨:“研墨记得要九道曲直,力道适中,不急不缓,只能以作圆的轨迹磨,切记不能斜磨或直推···”
虽然以上是正儿八经的研墨教学,可是顾小叶脸皮子厚如城墙,他找了个空挡挨得更近了。乌沙的帽子在玄礼下巴上不停的扫。
玄礼先是一愣便松开手来搂住他的腰身:“若是再离朕这么近,后果自负。”
顾小叶无耻地笑了笑:“大爷我还没怕过谁!”
“陛下,太后那边差人来···”
秦公公进了殿便看到眼前这你侬我侬的一幕,心里只嘀咕自己活了这几十年见识果然还是太少。
看到有人来,玄礼松开他理了理衣袖:“太后那边何事?”
语气冷淡如常。
云太后并非玄礼生母,只不过便是在当年皇子相争时有了一双慧眼,因膝下无子便请了旨让玄礼过继给了自己。玄礼生母盈贵妃死得极早,一说是被妃子陷害,一说是禁于冷宫患病身亡。
因为这本小说毕竟是本坑没填完,所以其中真相连顾小叶都不能确定,但不管哪种说法都能证明玄礼是个极其缺乏母爱的人。
而后玄礼勤奋好学,直至锋芒毕露才顺理成章地登上了皇位。云太后毕竟也是在暗中稍加扶持,自然是得封了太后,在后宫中颐养天年。
可那云太后并不是个善茬,从前朝政事到后宫立妃之事就没有哪件她是不参与的。
秦公公眨了眨眼睛只当方才出现了幻觉,又做了个揖:“太后差人来,说是要见见小华子。”
顾小叶只感觉头顶上劈下来一道九天玄雷。
云太后这个时候请自己一个小太监去肃宁宫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那些个宫女嚼的舌根子已经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一个小太监居然让陛下害了断袖之癖,怕是三尺白绫都不能洗脱罪孽。
顾小叶抽了抽嘴角躲在了玄礼身后:“劳资才不去,这是赤果果的鸿门宴。”
玄礼饮了口茶,道了句:“摆驾肃宁宫。”
已是初冬,可这第一场雪下得还是颇早。
在御书房里未觉寒冷的顾小叶一出门就感觉抖成了筛子。
再看了看龙辇上头的玄礼,手上捂着暖手宝,脚下搁着小暖炉,一看就是一副一点都不冷的样子。
顾小叶心头不爽地跟在龙辇旁边,这一个队伍少说也得有几十人,声势很是浩荡。
玄礼这么做无非是想间接性地告诉云太后,谁才是这天下的主子。
想着云太后那一副咄咄逼人的嘴脸,顾小叶心更凉了。
一队人少说走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到了一处宏伟的宫殿前头,上头提了几个他怎么看都看不懂的三个字,想来就是肃宁宫。
秦公公正欲扯开嗓子喊却被玄礼拦了下来。
“你且先进去,朕稍后再进。”
顾小叶看他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心凉了半截,敢情还是要我去打头阵?
但是,谁叫这人是皇帝呢,在众目睽睽下让他没面子可不是一个太监该有的所作所为。
这肃宁宫的门面里三层外三层看得让人很是头疼。
顾小叶可怜兮兮地只身到了最里头的门前被一个麼麼级别的宫女拦了下来。
“你且等着,我先去禀报太后。”
他只能哆哆嗦嗦的站在原地。
要不是玄礼他也不会稀里糊涂地就进了宫当这个小太监,现在好了吧,韦小宝当不成了,倒是挺像一个祸国殃民的苏妲己。到头来还得智斗后宫妖魔鬼怪。
那麼麼进门不过一分钟便出来将他唤了进去。
屋内烧着炉子十分暖和,朱漆红木塌上端坐着一个头顶有凤来仪的贵妇应该就是云太后。而旁边还坐了一个年轻的女子,正是那日见过的安平贵妃。
顾小叶暗道不好,鬼知道这个安平给云太后BB了些啥。
“奴才小华子拜见太后娘娘,拜见贵妃娘娘。”
其实后面好像还有什么万福金安之类的,毕竟电视里头都是这么演的,可是这么一来台词会不会太长了?他十分果断地省掉了后半段。
安平贵妃有些坐不住了:“母后,那日便是他说陛下去了城外南风馆的。”
云太后斜着眼睛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脸不屑:“可有此事?”
顾小叶低着脑袋:“奴才确实说过的。”
云太后好似有些生气,语气更加重了些:“那日陛下将你带回来的事已经是闹得沸沸扬扬,如今你又在宫中到处诋毁陛下的名声,你个小小奴才可知罪?”
顾小叶忽的想起洛青华的结局来,被凌迟···不会这么快吧?
他刚打算回话却听得门外秦公公扯着公鸡嗓道了句:“陛下驾到!”
那云太后和安平贵妃自然没想到这个时候玄礼居然会来,有些慌乱。
玄礼入了门看都不看顾小叶一眼。
“儿臣见过母后。”
行了礼但是却没跪。
安平贵妃起身行了个礼这才站在了云太后一侧,将位置腾出来给了玄礼。
云太后笑了笑,那换脸的速度简直比京剧中的换脸都快。
“礼儿今个儿怎得有时间来母后这儿了,听闻北方虫灾,南边水患,这天下甚是不安生。”
玄礼饮了口茶所答非所问:“母后对这朝前的事好似了解颇多。”
意思很明显,无非就是想警告后宫不得干政。
这谈话的氛围稍微有些尴尬,顾小叶不自在地揉了揉跪麻的膝盖,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云太后尴尬地捂着帕子咳嗽一声:“不过便是略有所闻罢了,不知礼儿今日过来可是有何事?”
明知故问!
玄礼这才看了看底下跪着的顾小叶,语气平淡却震慑力极强:“今日下了朝回御书房处理政事,却发现这伺候的小太监不知去了何处,想不到竟在母后这儿。您缺伺候的人尽管跟勤俭宫的人提,怎得朕这宫里的太监便好使唤些不成?”
安平贵妃见云太后理亏连忙站了出来:“陛下,母后也是听闻这宫中有些许不好的传闻这才唤小华子过来问话的。”
“哦?什么传闻?”
这一问倒有些难倒了安平贵妃,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顾小叶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这个时候安平贵妃算是骑虎难下了,若是把断袖的事说出来就是大不敬。
云太后脸上的笑挂不住了,连忙摆了摆手:“也不是什么大事,陛下你若是需要人伺候着,那便把小华子带回去便是。”
“那儿臣告退。”
玄礼旁若无人地扯着顾小叶出了肃宁宫。
外头的雪好似更大了些。
玄礼将随行的人都屏退,只剩下他二人一路步行回乾顺宫。
顾小叶还在心疼着自己跪麻的膝盖,一路上嘟嘟囔囔地咒骂着云太后和安平贵妃。
见他可怜兮兮的模样,玄礼有些发笑:“朕还真没想过,终有一日会栽在谁手里,更何况还是个不知礼数为何物的男子。”
顾小叶停下手头的动作鄙夷地看着他:“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无缘无故把我一个良家妇男拐到这么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破皇宫,我至于这么惨兮兮地被你那些个妃子横眉冷眼么?”
玄礼瞧着他:“你这么想出宫?”
想么?好像也不怎么舍得了。
顾小叶生气似得从鼻子里发出个音节只当没听见。
玄礼勾了勾嘴角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来,正是那日在城外强取豪夺来的本子。
看着他一脸坏笑地样子,顾小叶不禁觉得有些···无耻?
“你一个皇帝整天揣着这么些不正经的东西在身上,辟邪啊?”
辟邪?
玄礼将本子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本朕算是已经看完了,近日还在琢磨着要在宫外请个画师回来,从新画一本没瞧过的。”
“你脸皮可真是比我都还厚!”
顾小叶嗤笑一声,又想起一件事来,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
“陛下,听闻那南风馆这些天来了位新的清倌,不如带奴才去见见世面?”
他满意地看着玄礼的脸色由苍白变得铁青,然后背着手哼着小曲儿径直在前头走。
却被他一把提了起来。
“好,朕今晚便带你去瞧瞧。”
咦?莫不是玄礼这榆木脑袋开了窍?但是顾小叶总归是不咋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