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降妖录》李真俊

16、第 16 章 待伍子

　　待伍子胥也不知抽什么风，念完诗后，牵起张中秋的手，头也不回的跳进了猫梦魇的嘴里，那猫梦魇收回猫脑袋，跳进那坟坑跑路了。

　　唯有沙沙那二愣子突然转醒，提着我拾过来的铁锹非要跟着伍子胥他们跳进坟洞里，被我和老王死死拽住。

　　吕国庆正忙着给张真人上止血药，许晴在旁边帮忙包扎，我好心问道：“不去医院可以么？流了这么多血。”

　　张真人虽然四肢筋脉被咬断了却还保持着清醒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无妨，我们修道者很少上医院，小毛病不用治，大毛病治不好。不过那殡仪馆是待不得了，武当山短时间也不能回去，免得惊动过大，今天的事情还望各位保密，毕竟家丑不能外扬。”

　　“师父您真的道法全部被废了么？”吕国庆眼眶红红的问道。

　　“那虎头铡刀果然是上古邪刀，我当时已然用金光咒护体，还是抵挡不住，如今四肢筋脉皆断，恐怕我师兄也束手无措。”张真人眼神有些暗淡。

　　老王看他几十年的修为来之不易，从怀中掏出一串血葡萄道：“此物或许可以帮你修复筋脉，你可愿意一试？”

　　老王自产自足的血葡萄还有治疗的功效？我在旁边暗暗称奇，想我第一次吃葡萄以后便有些许仙气流转，虽说有仙气不一定能马上飞升成仙，但仙气对修道者的好处确是不言而喻的。

　　血葡萄在黑暗处依旧泛着血红色微光，一瞧便不是凡物，张真人露出笑脸道：“今早其实我算了一卦，卦中说今天必遇贵人，看来说的是你老哥了，若此物能修复我筋脉，改日必报大恩。”

　　老王掰开一颗葡萄喂给张真人吃下道：“先把刚才麻将钱免了，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这血葡萄总共有十颗，吃下这一颗，剩余九颗分九天服下就应该无碍了。”

　　“味道有点甜，还有股骚气。。。”

　　“昨天刚摘新鲜货，甜是因为我最近血糖比较高。。。”

　　张真人也不方便多问，吃完闭眼静养了片刻。老王表示好人做到底，张真人这副模样进宾馆也不方便，不如去我孙子那边养好了再回武当。

　　吕国庆忙称如此甚好，许晴说送我们众人回去，我提溜着沙沙说，一个车坐不下这许多人，门口还有一辆滴滴打车等着我们呢，不如分开走的好。

　　返回殡仪馆的路上，老王问我后面有什么打算，我说当然是保住自己小命的同时尽快修佛。

　　老王苦笑道：“你可知除了第一世金蝉子时为半佛修为，其余十七世都连初果罗汉修为都未到，就连你为唐僧那一世，也不过会念一些佛经而已。”

　　“这是为什么？不是说修佛之人，轮回的次数越多，佛根越深功法越厉害么？”我问道。

　　“这只能怪你第一世时候不遵从佛祖小乘佛法的教义，执意要修炼大乘佛道，小乘佛道是佛祖成佛所悟，偏于自度，喻渡少数众生，主张“我空法有”，而且必须极度信仰佛祖，遵从他的从四果罗汉到菩萨最后成佛的修炼方法。不过千年来也只有他一人真正成佛而已。这也是这几千年下来道兴起，而佛学渐微的主要原因。”

　　“金蝉子修炼的大乘佛道难道不需要经过罗汉道和菩萨道就能直接成佛？”

　　“当年金蝉子的大乘佛法主张“人法两空”，既否定人的主观精神主题，也否定客观事物的存在，金蝉子认为关于客观事物“空”的认识并不是通过“分析”方法得到的，而是“缘起性空”，即一切“法”都是由因缘和合而成，不存在本质实体，因而是“空”。当然这套佛法我也参透不了，只是知道大乘佛法以“普渡众生”为修行宗旨，以成佛作为最高的修行目标。不过当年他确实悟此道而佛法进步神速，不修罗汉，不为菩萨，悟道便成半佛至尊，离真正成佛也只差一步之遥。”

　　“那么后来呢？不是都说佛祖大弟子大迦叶捡起一片树叶而一念成新佛了么？”

　　“那些都是后人杜撰的，其实众弟子包括我都知道，金蝉子才是传承佛祖佛法的第一人。佛祖本意是传他衣钵，而他不愿，并且质疑佛祖的大乘佛法。佛祖为之大怒，动用了佛法让金蝉子强行坐化涅槃洗去修为，遁入凡人轮回之苦。后佛祖恐后继无人，才无奈将衣钵传给大迦叶，其实我也很不喜欢迦叶，他见我从不喊我老祖。。。”

　　“你也是修四果后升级为菩萨的？”我好奇发问。

　　“我原本就是佛祖当年参悟升佛时背靠的那颗菩提树，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当时灵智已开，佛祖顿悟成佛之时，也就跟着升为菩萨，佛祖故赐名我为菩提老祖。我和金蝉子你关系好才以师兄弟相称，所以什么罗汉道我也未修炼过，而且就算将四果罗汉道教授于你，你也学不会的。”老王叹息道

　　“为什么啊，学兽医的人，可聪慧了好不好。”

　　“跟聪慧不聪慧没关系，只怪你第一世执念太深了，后面十几世都一心大乘佛道，就是你想修罗汉道也难。”

　　“难怪我上次打坐的时候，心底有声音一直劝我不要修罗汉道，原来如此，对了，那个同我内心交流的声音不会就是金蝉子留给我的执念吧，他说的转身善果是什么？”

　　“应该是你前几世积攒的功德，我这几日一直在苦思，你前面几世做了许多好事，却未得善终，并未成佛。主要原因不是大乘佛法的问题，而是你缺少保命的本事，还未来得及得悟大法就被妖精吃掉。而你那三个徒弟在你取得《三藏真经》封印三界后变成妖怪后就变得不大靠谱，当然这也跟天庭过河拆桥有关，我此次下界恐怕也难护你周全，所以这次给张真人血葡萄也算给了他天大人情，方便以后搭上武当这个靠山。”

　　“武当不是凡人修道之所么，那张真人师兄掌门应该也位列仙班吧，这是算哪门子靠山，跟那魔帅伍子胥比差远了。”我问道。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武当派虽在道家中虽没有西北分局全真教支派多，却有一座武当玄武古院，传闻只收天资卓越的道子。听闻有很多著名神仙归隐在此，乃是宗教局八分局各修道学院之中，师资实力最强的道家学院。据我天机阁报告指出晋朝的谢允、徐子平，南北朝的刘虬等均弃官入山修炼。被佛教尊为“天台宗三祖”之一慧思，六朝时入武当山玄武古院当夫子。蜀汉军师诸葛亮曾到武当山学道，被三界誉为最强剑仙吕洞宾和西魏药王孙思邈皆归隐玄武古院中执教。你若能能有机会考进这学院，那不是找到了好大的靠山，还不够你在人界牛B的。”

　　“你的意思是让我快奔三的人，跑去深山里面当三好学生？”

　　“你如果想这一世不被妖精吃了去，这是最好的选择，再说学习一些道法，也可以多些保命的资本不是。”

　　“可我前十几世都是佛修好不好。”

　　“佛本是道，道亦可修佛。”

　　“老王，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吧”

　　“观音菩萨告诉唐僧师徒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说明什么？”

　　“说明取得《三藏真经》不容易呗”

　　“不对，说明古代仙人那时候已经会被九九乘法表了。。。”

　　我和老王为了说话方便故意走在前面，留沙沙在身后慢慢寻找空瓶子。说着聊着不觉走到殡仪馆门口，果然送我们来的那车还停在远处。

　　“兄弟，你的《殡仪馆之恋》构思的怎么样？”

　　那兄弟被我叫醒，没好气说：“我等了三个多小时你们才回来，等的我都睡着了，害的我梦见一群僵尸从我眼前经过。。。对了，你们不会做了什么犯法的事情吧，听说现在倒卖器官很赚钱。”他见我们上了车开玩笑问我。

　　“不瞒你，我们是盗墓的，你信不，你看我朋友捡了一麻袋瓶瓶罐罐。”我指了指沙沙提的大麻袋。

　　那兄弟自然认为我在开玩笑，说道：“还是送你们回刚上车的地方么？”

　　我点点头，随即查了一下信用卡，这几天信用额度透支了一半了，这样下去，就算想去武当也没有路费了，这穷的真得只能当道士去了。

　　没过多久，车子就开到了店门口，天色已大亮，只见许晴的车已停在店门口，他们三人正站宠物店门和一白衣女子对峙之中。

　　许晴双手举着枪对着她，张真人双指掐符咒，吕国庆右手持木剑，有风雨欲来开打的势头。

　　而那白衣女子神色自若抱着一只日本狐狸犬，不时抚摸着它的白毛，也不在意这几人的咄咄相逼。

　　她见我下车，盈盈一笑道：“等你一晚，你可算回来了。”

　　我看见此人眼熟，禁不住喊道：“白素素！”